第21章 20.恋爱进度加载中5.00%
陆文则的平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它静静地躺在陆文则的桌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一个半小时前陆文则出门的时候，它分明是完好无损的。陆文则按动开关，屏幕亮了，只是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线，从内里烂的，如同一条阳光暴晒下地面产生的裂痕。
他平静地将桌上的apple pencil拿了过来在屏幕上写写画画，确定功能正常后，陆文则搁置了再买一个平板的想法。
他有钱买，但没必要。越有钱的人越不会考虑性价比，但只有存在更高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东西才值得他回眸。这个平板已经没有交换价值了，但它的使用价值还在。
陆文则将平板放在一边，摩挲下巴思考是谁砸的。
在看到平板伤痕的那一刻，他就排除了是“不小心摔的”这一可能性。
蔡司南，齐豫，亦或者是原亮？
蔡司南和齐豫今天翘课去做志愿者，早上就走了，中午不可能回宿舍，那么剩下的只有原亮。
陆文则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原亮为什么要砸他的平板。
泄愤？迁怒？
忽地冒出一串铃声，陆文则看到手机上熟悉的电话，眉头一舒，手指一点。
“陆文则，你的书落在我儿了。”
陆文则挑眉，“书？”
“嗯啊，我忘记还你了。”沈浪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困了。
陆文则缓慢地哦了一声。
今天课比较水，陆文则划了两节课的水，回宿舍准备吃点面包对付午饭，却被沈浪微信叫去外面吃饭。
沈浪美其名曰搓顿好的。
陆文则想着下午的计划不多，带着个装了点东西的小背包就下楼了。
离开的时候，原亮还问了他一句出门做什么？他正侧着头穿运动鞋，余光瞥见原亮手里捧着一桶加了开水的泡面。
对原亮每天刨根问底的行为感到不耐的陆文则回：“吃饭。”
难道这就是原亮砸他平板的原因？
陆文则的思维扩散了会儿，沈浪未曾停止的说话声在变得模糊不清。
“喂？陆文则，干嘛呢？陆文则？”
沈浪喊了几声，陆文则才回过神，“刚说什么？”
“感情你都没听见啊，我说这书重要不，需要我给你送来吗？”
陆文则说：“不用。下次碰面你再带给我就行。”
沈浪说：“其实我正在你宿舍楼下面……”
陆文则：“……”
那你还问什么。
“那我上来了？”沈浪得寸进尺。
陆文则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沈浪知道他是同意了。
爬了几层楼，沈浪找到了陆文则的宿舍，他站在门外，用手指挠响了门。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陆文则还穿着刚刚出门的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没来得及脱，而沈浪已经换上了睡衣。
陆文则上下打量他，“你直接穿这身来不冷么？”
“还好，就待一会儿。”沈浪说着，将书递给他，陆文则接过放到一边。
“你平板摔坏了？”沈浪的声音从背后传出。
“砸的。”陆文则道。
“谁干的？”沈浪皱眉，拿起陆文则的平板看了又看。“原亮？”
陆文则颔首。“怎么猜到的？”
沈浪耸肩，似是觉得不奇怪：“他有躁郁症。”
“双向情感障碍？”陆文则沉思，想到平常原亮热情又腼腆的模样，“没看出来……”
“因为他还是个表演型人格。”
沈浪放下平板，“总之你注意着点。要不还是换宿舍？”
“不用。”
陆文则看了眼原亮空荡荡的桌面，“他砸我的，我砸他的。”
沈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原亮的桌上只摆了一个台灯。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有躁郁症？”陆文则的目光轻轻落在沈浪身上，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我听说的。”沈浪心头一紧，手心里冒了汗。
如果陆文则知道他调查过原亮，会怎么想？
“哦？”
陆文则的反问让沈浪更加心虚，但他面上装得一副云淡风轻：“我微信那么多朋友，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嘛。不过……”沈浪微微顿了一下，带着点懊恼的，“他只去看过一次医生，症状也很轻微，所以我之前没跟你提起过。”
“没事。”陆文则随手脱下外套，朝沈浪抛了过去。
沈浪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去。
“多穿件，小心感冒。”
竟然就这么轻轻地将沈浪知道原亮有精神病的疑问揭了过去。
沈浪握紧了手里的陆文则穿过的外套，忍耐着将头埋进里面的冲动。
“这么贴心。”他声音有些喑哑，用手抖了抖外套，利索地套在自己身上。
陆文则却说：“学你的。”随即推了一下的沈浪的肩膀，赶客。
沈浪边回味陆文则耐人寻味的话，边被他推着往外走了，还不忘扒在门框上挥了下手，“你知道我宿舍就在你对面吧？”
“嗯。”陆文则又不是不辨方向的路痴。
“我就住那儿呢。”沈浪伸手一指，“挂了条灰色长裤的那间。”
陆文则看了眼，表示知道了，所以？
他歪头看向沈浪。
“你可以在那里看到我。”
沈浪说完话，人就跑了。
陆文则想，他才不会特意去阳台上看对面沈浪在不在阳台上呢，他们一周见八百回还不够？
披着陆文则的外套下楼，沈浪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他垂下头嗅了一下袖口，那里的布料曾经感受过陆文则脉搏的跳动，属于陆文则的味道也更浓烈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眼时却看见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原亮。
沈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短暂地驻留在原亮身上，又在原亮即将与他对视时迅速收回目光。
如果不是陆文则选择息事宁人，沈浪是绝对不会放过原亮的。
他跟没看见对方似的从原亮身边掠过。
原亮却焦躁地扣自己的手，沈浪怎么穿着陆文则的衣服。
手指尖上一层皮被原亮自己拿指甲扣破了。
原亮回到宿舍，看见自己砸过的平板，和打开电脑正做表格的陆文则。
原亮的回来丝毫没有惊动到他，这让原亮忍不住将视线投射到陆文则的笔记本电脑上。
想砸……
“怎么？”陆文则手指敲了一下键盘，头也不回地道：“今天砸我平板，明天想砸我笔记本？”
原亮一惊，陆文则却道：“这次姑且放过你，但再有下次……你可以收拾行李滚蛋了。”
原亮想，不就砸了个电子产品至于么？学校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逼他退学。
他只是想让陆文则注视他……他们不是朋友吗？陆文则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就在这时，陆文则突然拉开椅子朝原亮大踏步过来，掀起一阵急促的风。他一把掐住原亮的脖子，长腿抵住原亮的腿脚让他不能动弹，原亮想要挣扎摆脱，长久没有修剪的长指甲朝陆文则脸上一划。即使陆文则及时地撇过头，下巴还是被划了长长的一条，渗出了小血珠。陆文则没在意伤口，只是趁原亮松懈，猛地夺过他抓在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砸，又重重地碾了几脚。
“退学，还是夹起尾巴好好做人，你想想吧。”
陆文则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原亮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但他没什么反应，面色沉静得像一滩死水，一下又一下的碾，仿佛他不在施行暴力，而是在做一项枯燥的工作。
碾到满意了，他才捡起手机，并按了一下开机键。
水凝膜破破烂烂的，屏幕一角碎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裂痕。
别看陆文则碾得狠，这还是他收着力的结果，更何况人直接站在手机上，手机都不会坏，现在原亮的手机除了外表磕碜了些，仍旧可以正常运行。它卡顿了一下，慢吞吞地亮起画面，锁屏是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女生，陆文则只是垂着眼睫扫了两眼，就将手机还给原亮。
还给原亮因为震惊而撑开的嘴巴。
狠狠往里一塞。
原亮嘴角裂开，鲜血淋漓。
陆文则手背往自己还在流血的脸上一蹭，进独立卫浴将脸和手上的血渍冲去，取了件外套，将笔记本塞进书包去图书馆，砰地一声摔上门，没再给原亮一个眼神。
良久，原亮才呢喃了一句：“疯子……”
本以为陆文则是个外冷内热的高岭之花，没想到是个外冷内疯的。
原亮的目光不经意间碰到了陆文则留在桌上的平板，打了个冷颤。
回到宿舍的沈浪，下单了一个和他自己同款的平板。
买完平板，沈浪眼睛一亮，又下单了两个平板保护壳。
次日，沈浪在食堂特地“偶遇”陆文则，一声“好巧。”还没出口，就被对方脸上的伤口夺走了目光，抓着陆文则的脸看了又看。
“脸怎么了？”
“原亮刮的。”
沈浪皱眉骂了一声，脸色阴沉，心疼地看着陆文则的脸，“还疼吗？处理过没？”
手指想要触摸，又怕手上的细菌感染陆文则的伤口，最终只是在虚空划了一下。
“没管，很快就能好。”
沈浪说：“处理了才好得快。你在这吃饭，我出去一趟。”
陆文则在沈浪指定的位置坐下，他点了盒饭，一荤两素，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一口口吃着，等人。
沈浪就近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口贴又急匆匆赶回来，见陆文则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嘴里鼓鼓地正嚼着米饭，软软的黑色发丝挡住了半只浓墨般的丹凤眼，他伸出手，截了那段发丝往后撩，上挑的眼抬起似有所觉地暼了沈浪一眼，像等了猫奴许久不太耐烦的猫主子。沈浪心头一软，三步并两步奔了过去，却被陆文则拿吸管堵住了嘴。
沈浪眨眼，吸了一口甜滋滋的饮料。
看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陆文则才放下杯子。
沈浪想起正事，“我给你抹药，不然大帅哥毁容了怎么办？”
陆文则说：“怎么办，你给我负责。”
沈浪笑，心想我倒是想负责啊。
他等陆文则吃完，将碘伏抹在陆文则脸上。
沈浪的动作很轻，碘伏抹在下巴那处，陆文则感觉冰凉凉的，那里泛起被碘伏浸润不可避免的疼痛。
又过了两天，陆文则收到来自沈浪倾情赠予的平板和保护壳。
好兄弟送的，陆文则当然是直接笑纳了。
将原平板的文件全部导入后，他才把壳套了上去。
沈浪送他是一个简约风的米白色壳子，正面一片空白，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鱼骨架。
小鱼的眼睛留白了，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宣泄着被吃掉的痛苦。
陆文则将壳装好，再一看沈浪，正坐在他身旁拿手捂着脸，双眼弯弯的，陆文则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他藏起来的脸上露出的是怎样一副表情。
“笑什么？”
“没什么啊。”沈浪用手往下拽自己的嘴角，但那副偷了腥的猫一样的表情怎么也挡不住。
陆文则搞不懂，他收下沈浪送的东西而已，有必要表现得这么窃喜吗。
沈浪终于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熟稔地蹭了一下陆文则的肩膀：“忙完了？打球去。”
它静静地躺在陆文则的桌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一个半小时前陆文则出门的时候，它分明是完好无损的。陆文则按动开关，屏幕亮了，只是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线，从内里烂的，如同一条阳光暴晒下地面产生的裂痕。
他平静地将桌上的apple pencil拿了过来在屏幕上写写画画，确定功能正常后，陆文则搁置了再买一个平板的想法。
他有钱买，但没必要。越有钱的人越不会考虑性价比，但只有存在更高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东西才值得他回眸。这个平板已经没有交换价值了，但它的使用价值还在。
陆文则将平板放在一边，摩挲下巴思考是谁砸的。
在看到平板伤痕的那一刻，他就排除了是“不小心摔的”这一可能性。
蔡司南，齐豫，亦或者是原亮？
蔡司南和齐豫今天翘课去做志愿者，早上就走了，中午不可能回宿舍，那么剩下的只有原亮。
陆文则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原亮为什么要砸他的平板。
泄愤？迁怒？
忽地冒出一串铃声，陆文则看到手机上熟悉的电话，眉头一舒，手指一点。
“陆文则，你的书落在我儿了。”
陆文则挑眉，“书？”
“嗯啊，我忘记还你了。”沈浪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困了。
陆文则缓慢地哦了一声。
今天课比较水，陆文则划了两节课的水，回宿舍准备吃点面包对付午饭，却被沈浪微信叫去外面吃饭。
沈浪美其名曰搓顿好的。
陆文则想着下午的计划不多，带着个装了点东西的小背包就下楼了。
离开的时候，原亮还问了他一句出门做什么？他正侧着头穿运动鞋，余光瞥见原亮手里捧着一桶加了开水的泡面。
对原亮每天刨根问底的行为感到不耐的陆文则回：“吃饭。”
难道这就是原亮砸他平板的原因？
陆文则的思维扩散了会儿，沈浪未曾停止的说话声在变得模糊不清。
“喂？陆文则，干嘛呢？陆文则？”
沈浪喊了几声，陆文则才回过神，“刚说什么？”
“感情你都没听见啊，我说这书重要不，需要我给你送来吗？”
陆文则说：“不用。下次碰面你再带给我就行。”
沈浪说：“其实我正在你宿舍楼下面……”
陆文则：“……”
那你还问什么。
“那我上来了？”沈浪得寸进尺。
陆文则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沈浪知道他是同意了。
爬了几层楼，沈浪找到了陆文则的宿舍，他站在门外，用手指挠响了门。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陆文则还穿着刚刚出门的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没来得及脱，而沈浪已经换上了睡衣。
陆文则上下打量他，“你直接穿这身来不冷么？”
“还好，就待一会儿。”沈浪说着，将书递给他，陆文则接过放到一边。
“你平板摔坏了？”沈浪的声音从背后传出。
“砸的。”陆文则道。
“谁干的？”沈浪皱眉，拿起陆文则的平板看了又看。“原亮？”
陆文则颔首。“怎么猜到的？”
沈浪耸肩，似是觉得不奇怪：“他有躁郁症。”
“双向情感障碍？”陆文则沉思，想到平常原亮热情又腼腆的模样，“没看出来……”
“因为他还是个表演型人格。”
沈浪放下平板，“总之你注意着点。要不还是换宿舍？”
“不用。”
陆文则看了眼原亮空荡荡的桌面，“他砸我的，我砸他的。”
沈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原亮的桌上只摆了一个台灯。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有躁郁症？”陆文则的目光轻轻落在沈浪身上，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我听说的。”沈浪心头一紧，手心里冒了汗。
如果陆文则知道他调查过原亮，会怎么想？
“哦？”
陆文则的反问让沈浪更加心虚，但他面上装得一副云淡风轻：“我微信那么多朋友，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嘛。不过……”沈浪微微顿了一下，带着点懊恼的，“他只去看过一次医生，症状也很轻微，所以我之前没跟你提起过。”
“没事。”陆文则随手脱下外套，朝沈浪抛了过去。
沈浪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去。
“多穿件，小心感冒。”
竟然就这么轻轻地将沈浪知道原亮有精神病的疑问揭了过去。
沈浪握紧了手里的陆文则穿过的外套，忍耐着将头埋进里面的冲动。
“这么贴心。”他声音有些喑哑，用手抖了抖外套，利索地套在自己身上。
陆文则却说：“学你的。”随即推了一下的沈浪的肩膀，赶客。
沈浪边回味陆文则耐人寻味的话，边被他推着往外走了，还不忘扒在门框上挥了下手，“你知道我宿舍就在你对面吧？”
“嗯。”陆文则又不是不辨方向的路痴。
“我就住那儿呢。”沈浪伸手一指，“挂了条灰色长裤的那间。”
陆文则看了眼，表示知道了，所以？
他歪头看向沈浪。
“你可以在那里看到我。”
沈浪说完话，人就跑了。
陆文则想，他才不会特意去阳台上看对面沈浪在不在阳台上呢，他们一周见八百回还不够？
披着陆文则的外套下楼，沈浪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他垂下头嗅了一下袖口，那里的布料曾经感受过陆文则脉搏的跳动，属于陆文则的味道也更浓烈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眼时却看见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原亮。
沈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短暂地驻留在原亮身上，又在原亮即将与他对视时迅速收回目光。
如果不是陆文则选择息事宁人，沈浪是绝对不会放过原亮的。
他跟没看见对方似的从原亮身边掠过。
原亮却焦躁地扣自己的手，沈浪怎么穿着陆文则的衣服。
手指尖上一层皮被原亮自己拿指甲扣破了。
原亮回到宿舍，看见自己砸过的平板，和打开电脑正做表格的陆文则。
原亮的回来丝毫没有惊动到他，这让原亮忍不住将视线投射到陆文则的笔记本电脑上。
想砸……
“怎么？”陆文则手指敲了一下键盘，头也不回地道：“今天砸我平板，明天想砸我笔记本？”
原亮一惊，陆文则却道：“这次姑且放过你，但再有下次……你可以收拾行李滚蛋了。”
原亮想，不就砸了个电子产品至于么？学校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逼他退学。
他只是想让陆文则注视他……他们不是朋友吗？陆文则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就在这时，陆文则突然拉开椅子朝原亮大踏步过来，掀起一阵急促的风。他一把掐住原亮的脖子，长腿抵住原亮的腿脚让他不能动弹，原亮想要挣扎摆脱，长久没有修剪的长指甲朝陆文则脸上一划。即使陆文则及时地撇过头，下巴还是被划了长长的一条，渗出了小血珠。陆文则没在意伤口，只是趁原亮松懈，猛地夺过他抓在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砸，又重重地碾了几脚。
“退学，还是夹起尾巴好好做人，你想想吧。”
陆文则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原亮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但他没什么反应，面色沉静得像一滩死水，一下又一下的碾，仿佛他不在施行暴力，而是在做一项枯燥的工作。
碾到满意了，他才捡起手机，并按了一下开机键。
水凝膜破破烂烂的，屏幕一角碎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裂痕。
别看陆文则碾得狠，这还是他收着力的结果，更何况人直接站在手机上，手机都不会坏，现在原亮的手机除了外表磕碜了些，仍旧可以正常运行。它卡顿了一下，慢吞吞地亮起画面，锁屏是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女生，陆文则只是垂着眼睫扫了两眼，就将手机还给原亮。
还给原亮因为震惊而撑开的嘴巴。
狠狠往里一塞。
原亮嘴角裂开，鲜血淋漓。
陆文则手背往自己还在流血的脸上一蹭，进独立卫浴将脸和手上的血渍冲去，取了件外套，将笔记本塞进书包去图书馆，砰地一声摔上门，没再给原亮一个眼神。
良久，原亮才呢喃了一句：“疯子……”
本以为陆文则是个外冷内热的高岭之花，没想到是个外冷内疯的。
原亮的目光不经意间碰到了陆文则留在桌上的平板，打了个冷颤。
回到宿舍的沈浪，下单了一个和他自己同款的平板。
买完平板，沈浪眼睛一亮，又下单了两个平板保护壳。
次日，沈浪在食堂特地“偶遇”陆文则，一声“好巧。”还没出口，就被对方脸上的伤口夺走了目光，抓着陆文则的脸看了又看。
“脸怎么了？”
“原亮刮的。”
沈浪皱眉骂了一声，脸色阴沉，心疼地看着陆文则的脸，“还疼吗？处理过没？”
手指想要触摸，又怕手上的细菌感染陆文则的伤口，最终只是在虚空划了一下。
“没管，很快就能好。”
沈浪说：“处理了才好得快。你在这吃饭，我出去一趟。”
陆文则在沈浪指定的位置坐下，他点了盒饭，一荤两素，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一口口吃着，等人。
沈浪就近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口贴又急匆匆赶回来，见陆文则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嘴里鼓鼓地正嚼着米饭，软软的黑色发丝挡住了半只浓墨般的丹凤眼，他伸出手，截了那段发丝往后撩，上挑的眼抬起似有所觉地暼了沈浪一眼，像等了猫奴许久不太耐烦的猫主子。沈浪心头一软，三步并两步奔了过去，却被陆文则拿吸管堵住了嘴。
沈浪眨眼，吸了一口甜滋滋的饮料。
看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陆文则才放下杯子。
沈浪想起正事，“我给你抹药，不然大帅哥毁容了怎么办？”
陆文则说：“怎么办，你给我负责。”
沈浪笑，心想我倒是想负责啊。
他等陆文则吃完，将碘伏抹在陆文则脸上。
沈浪的动作很轻，碘伏抹在下巴那处，陆文则感觉冰凉凉的，那里泛起被碘伏浸润不可避免的疼痛。
又过了两天，陆文则收到来自沈浪倾情赠予的平板和保护壳。
好兄弟送的，陆文则当然是直接笑纳了。
将原平板的文件全部导入后，他才把壳套了上去。
沈浪送他是一个简约风的米白色壳子，正面一片空白，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鱼骨架。
小鱼的眼睛留白了，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宣泄着被吃掉的痛苦。
陆文则将壳装好，再一看沈浪，正坐在他身旁拿手捂着脸，双眼弯弯的，陆文则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他藏起来的脸上露出的是怎样一副表情。
“笑什么？”
“没什么啊。”沈浪用手往下拽自己的嘴角，但那副偷了腥的猫一样的表情怎么也挡不住。
陆文则搞不懂，他收下沈浪送的东西而已，有必要表现得这么窃喜吗。
沈浪终于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熟稔地蹭了一下陆文则的肩膀：“忙完了？打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