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5.恋爱进度加载中11.00%
沈浪下楼在便利店里挑了副黑色口罩。他掠过靠在柜台后打哈欠的店员，在自助付款机前扫码，刷过二维码时发出滴的一声，店员抬头无声瞟了他一眼，沈浪顶着张脱脱写着“爱打架不良少年”的脸，面不改色地点开付款码。扫完码，他撕开透明的塑料袋，挂上口罩。
而在另一边，陆文则经过长廊，绕进火锅店，其他同学都已经不在了，服务员正弓背清理一片狼藉的桌面。
他回到原来的座位时，见他带过来的包已经不在，估计是被华子轶等带走了。
点开华子轶头像，才看到对方二十多分钟前发的消息：【陆哥，大家都吃完了，我们现在去打桌游，你快来啊。你的包也在我这，你想跑也跑不了哈哈哈】
陆文则打字：【来了。】
沈浪在群聊发过地址，陆文则跟着导航拐进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乘坐电梯上了六楼。
一出电梯，就听到华子轶的大嗓门从右方传来：“玩儿这个还是这个？”
陈文杰拍桌子：“我要这个，赌博多有意思。”
“这个也好，大富翁。”
桌游引导员：“要不玩这个吧，规则比较简单。”
陆文则手掌轻推玻璃门，几个围在一起的男生女生听到动静都看向他。
陈文杰喊：“陆哥，你总算来了。欸？沈浪呢？”
“他等一会儿就到。”
陈文杰与华子轶面面相觑，无声地用眼神交换着疑问。
沈浪上周催他们去叫陆文则时，两人就觉得奇怪，而今天，明明吃饭中途他俩都不见人影，还以为是在一起呢，结果现在却要一前一后回来。
华子轶暗忖：难道是在厕所吵起来了？他悄悄打量陆文则，对方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争吵过的痕迹。桌下，他用膝盖轻轻碰了碰陈文杰，陈文杰却也是一脸困惑地回看他。
虽然满心好奇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是识趣的人，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陆文则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右手耷拉下来，修长的食指在桌面轻轻地敲击，好整以暇地观察到他们的小表情。他知道两人想问什么，但既然没问，他索性不提。
“我包。”陆文则向着华子轶摊开手。
华子轶还在琢磨沈浪和陆文则的事，没反应过来，闻言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被陈文杰捣了一下，像尖叫鸡般哦哦哦叫了三声，佝偻着身体，把放在椅子上的包毕恭毕敬地交给陆文则。
陆文则接过，随便找了张空椅子坐了，包塞到背后。
几人定下要玩的游戏，兴致都被吊了起来，一时也等不及沈浪回来，便自行开始准备。
只是游戏需要三人一组，沈浪不在，陆文则这组便只剩下了他和学委蔡鑫言两人。
桌游引导员拿来一个骰子和一组厚厚的卡片。
“轮到哪一组，哪一组就抽一张卡片，再甩一下这个骰子。每张卡片有三个词语，挑一个，再用你画我猜，身体语言或者唇语的方式表达出来，哪种方式要看投掷的结果。”
规则没几条，桌游引导员确定大家理解了意思就离开了。
由于陆文则这组暂时缺了一人，按照规则，游戏便从他们这一组开始。
蔡鑫言抽到了你画我猜，他画了长长一条，中间有个正方形。
几人对着画板看了又看。
“蛇？”
“不是。”
“长方形？”
“不是。”
“皮带？”陆文则问。
蔡鑫言眼睛一亮，“对了，还得是你。”
又过了两轮，玻璃门再次打开。
陆文则抬眼，便见姗姗来迟的沈浪戴着口罩，手插裤兜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看到几人还施施然打了个招呼，就是一开口，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哟，都在呢？”
“你感冒了？”
华子轶挠头，刚才沈浪说话声还是正常的，眼下却变得异常之哑。
“嗯。”沈浪顺着华子轶找的台阶就下，还咳嗽了一声。
只有陆文则知道沈浪是被他太用力肏哑的。
但陆文则只是很平静地瞥了他一眼，便淡然收回视线。
沈浪走到陆文则的背后：“所以，我坐哪里？”
陆文则知道他是明知故问的，因为现在只有他旁边还有空位。
他既没说话也没动，倒是另一边的蔡鑫言很有眼力价，一边说“做我和陆哥中间。”一边帮忙拉开了椅子。
沈浪就这么迈着灵活的步伐挤了进来，陆文则垂下的眼眸自然而然地看到他破洞牛仔裤的镂空大洞里青紫的膝盖。
陆文则顺势探出手，朝膝盖那里重重一按。
措不及防的一下，沈浪忍不住咬自己口腔中的软肉，喉结也滚动，牵连到红肿喉咙，痛感更加明显了。
陆文则缓慢收回手，放到桌上。
沈浪的手背轻轻蹭过他的手，像狗讨好他的主人。随后他起身找了一个纸杯和水壶，将热水倒入杯中再递给他。
陆文则握住纸杯，试探水温。
这水壶里的水目测烧开没多久，很热。他干脆把水杯推给沈浪,“你喝。”
沈浪接来，摸了摸杯壁，拨开口罩，挡着脸抿着唇呷了一口，被烫得嘶了声。
“陈文杰，雪碧。”他戴好口罩后朝陈文杰说。
接过饮料后，沈浪重新拿了一个纸杯，“嗤”地一声拧开瓶盖，将冒着气泡的雪碧斟满，稳稳塞进陆文则手里。
“沈哥你区别对待。”一旁的华子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两人关系破裂的怀疑瞬间荡然一空。
他们俩要是关系不好。华子轶就去吃肯德基。
但他们其他人呢？难道是沈浪兄弟情play的一环吗？他对沈班长的双标程度表示抗议，企图获得沈班长的良心发现。
“你们在玩什么？”沈浪懒得废话，只将大水壶挪到华子轶附近。
“猜词。”蔡鑫言道，他三言两语解释了规则。
沈浪颔首示意他清楚了。
“那继续吧。”坐在陈文杰旁边披散着长发的女生刘湘绣说。
被打断的游戏继续进行。
陆文则单手托着下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远处的陈文杰身上。此刻，陈文杰正一字一句地做着夸张的唇形，试图无声地传递信息。
大家围在他身边，眉头紧锁，胡乱猜测着答案，但每一个都被陈文杰摇头否决了。
陆文则无所事事地摸出手机，在微信上搜“BDSM”，结果搜出来一个每篇文章都至少几千点赞，几百条评论的公众号，他点了进去，竟然看到这个名为奇言妙语的公众号被30多个好友关注了。
就在这时，沈浪又用手蹭了他一下，“看什么？”
沙哑的声音像风吹拂沙砾，低低地擦过耳廓。
陆文则径直将屏幕推给沈浪，并在对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轻吐出来：“你感兴趣吗？”
沈浪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金灿灿的珠宝“项链”，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串小字：“羞耻刺激，摇曳挑逗”。不禁喉头一紧，不知陆文则给他展示情趣用品是何用意。
他是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的，但如果陆文则是用在他身上……好像不是惩罚而是奖励吧。
沈浪单手按在陆文则屏幕上，迅速退出商品页面，“不是很感兴趣呢。”
“是吗？”陆文则挑眉反问，拿回手机，把公众号关注了。
“到我们了。”蔡鑫言忽然说，“要不这轮沈哥你上吧。我和陆哥都玩过一回了。”
沈浪抽了张卡片，背面朝上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接过骰子甩了一下。
骰子啪嗒翻滚几下，停在嘴唇的图片上。
“又是唇语。”
华子轶痛苦地嚷嚷道。
沈浪想到自己是为什么戴上口罩的，一顿，“那换一个？”
陆文则说：“不用。”
闻言，沈浪下意识地看向陆文则，心情仿佛坐上了过山车，一瞬从天堂跌入谷底，而陆文则也看着他。狭长的眼眸带上几分微不可察的凉薄，似乎是要将沈浪钉在耻辱柱上，承受世人的目光。但明明陆文则和沈浪都出去了很久，沈浪嘴上的伤势必被人与陆文则挂上钩。即使如此，陆文则也让他露。
这才是陆文则给沈浪的折磨与惩罚。给予暗恋者的温柔，是对暗恋者的折磨，但比起温柔，收回体贴与温柔才是更残忍的。
陆文则向来做事果决，当断则断。沈浪对他来说，或许算是特殊的一个。但沈浪对他的感情比他曾经认为的要复杂的多，陆文则不喜欢这种多余的，出乎意料的，让友情不纯粹的情感。
沈浪抿紧唇瓣，嘴角还有没来得及擦拭的热水珠浸泡着伤口，本来是不觉得痛的，现在却莫名其妙刺痛起来。他甚至有些怔忡了，觉得自己犯蠢——想着不能欺骗陆文则擅自暴露了情感，反而给对方添了麻烦。
他真是个不合格的好兄弟啊。
沈浪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从陆文则的双眼仓皇移开，最终落在对方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连青筋都依稀可见的手上。还能将这只手握在手中蹭自己的脸么？那些往日的相处日常，似乎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干涩而沙哑：
“行啊。”唇舌间一时有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他掀开卡片，上面有三个词，“宠物，开拖拉机，瞅你咋的。”
沈浪不想耗太多时间，选了最简单的两个字：宠物。
唇舌移动，无声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沈浪垂下眼睫，掩住内心中对自己的讥诮。周围的吵闹声似乎在他的世界里按下了暂停键。
陆文则说他以后就是他的狗了。可狗既是宠物，是被宠之物啊。
所以他大概是不如狗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他，像一面照妖镜，照在他完整袒露的脸上，沈浪的目光却分外坦然。
“你嘴怎么了？”蔡鑫言坐得近，再加上不得不看沈浪的嘴唇，想不发现沈浪受伤都难。
“不小心撞门上了。”他没什么回复人的心思，只能强行打起精神，扯了个很扯的理由。
成年不久的单纯大学生，当然不会想到口交这样与情色相关的答案。但要说是撞伤，倒也不像。
“沈哥可是还感冒着啊，咱们快点猜，省得被他感染了。”华子轶却道。
他和陈文杰默契地对视一眼。
华子轶觉得脸疼——太打脸了，看来沈浪真是和陆哥闹掰了，甚至在厕所打架。
他对着沈浪的脸指了指，对着陈文杰露出一个囧的表情。
陈文杰也是一脸囧。陆哥可是什么事都没有，看来他的打架实力恐怖如斯啊。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竟让一对挚友到了打架的地步……
几人看着沈浪机械式的唇语左猜右猜，愣是没想到正确答案。最后还是紧挨着刘湘绣坐的单马尾女生灵光一闪：“宠物。”
“是。”终于有人回答上来，沈浪二话不说把口罩戴了回去，濒临崩溃的心态稍稍回复，众人的视线也移走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纸杯里的水也凉了，沈浪喝了口润又肿又干的嗓子，喝水的空挡，他情不自禁地瞅旁边的人，见陆文则正皱着眉看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沈浪担心陆文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忙把头悄悄地凑过去。谁知，陆文则察觉到他的视线，朝着他轻笑一声，如同冰雪融化：“这么好奇？”
沈浪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成拳，然而瞧见屏幕他才明白陆文则为什么笑。
原来陆文则还在看那个奇言妙语公众号，只是这次他更有针对性地点开了男士分类。
里头各种小玩意挺多，陆文则头一回见到这么些小玩意，也没觉得恶心，但也不怎么喜欢，兴奋更是没有的。
抱着一种把沈浪当玩具磋磨揉扁的心态，陆文则的视线划过一个又一个情趣用品。
如果给沈浪用，沈浪会觉得痛苦吗？因为不太确定，陆文则一边给沈浪往下翻，一边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记住了让沈浪看到后不自觉蹙眉的产品。
还没等沈浪发表意见，陆文则就把手机移远，不让他再看。
而对方突然用手挠了挠他的膝盖，问：“你觉得我很恶心吗？”
陆文则眉心一跳，反问：“你觉得呢？”
“你不恶心我。”
沈浪肯定地说。
陆文则挑起一边眉梢：“那不就得了。”
与此同时，坐对面的华子轶全程围观，瞅瞅沈浪，又瞅瞅陆文则，彻底糊涂了，问陈文杰：“他俩到底吵架否，打架否？”
陈文杰说：“吵架了，肯定也打架了！”
“那现在如此这般是？”
陈文杰定睛一看，陆文则和沈浪凑得很近，连游戏都不顾了，只有认真学委蔡鑫言还在兢兢业业猜词语。
“那谁知道，”陈文杰感慨，“男人心，海底针啊。”
沈浪突然抬头，轻飘飘的目光落在陈文杰身上，陈文杰马上闭嘴。
华子轶也不聊了，专心玩游戏。
陆文则问沈浪：“你手机呢？”
沈浪一愣，用脸扫开手机后，放进他的手中。
陆文则点开沈浪的微信，没看别的，径直打开搜索栏，搜索奇言妙语公众号点开，在旗舰店里将记下的几样产品勾选下单。
然后，他扬起手腕，把手机丢还沈浪，“别忘了付款。”
庆祝一下我的存稿终于达成隔日更成就（已成为周更选手许久），要不要整个三更？
写完存稿再去写隔壁番外，啊呀真是相当幸福美满的周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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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对着画板看了又看。
“蛇？”
“不是。”
“长方形？”
“不是。”
“皮带？”陆文则问。
蔡鑫言眼睛一亮，“对了，还得是你。”
又过了两轮，玻璃门再次打开。
陆文则抬眼，便见姗姗来迟的沈浪戴着口罩，手插裤兜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看到几人还施施然打了个招呼，就是一开口，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哟，都在呢？”
“你感冒了？”
华子轶挠头，刚才沈浪说话声还是正常的，眼下却变得异常之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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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啪嗒翻滚几下，停在嘴唇的图片上。
“又是唇语。”
华子轶痛苦地嚷嚷道。
沈浪想到自己是为什么戴上口罩的，一顿，“那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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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沈浪用，沈浪会觉得痛苦吗？因为不太确定，陆文则一边给沈浪往下翻，一边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记住了让沈浪看到后不自觉蹙眉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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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方突然用手挠了挠他的膝盖，问：“你觉得我很恶心吗？”
陆文则眉心一跳，反问：“你觉得呢？”
“你不恶心我。”
沈浪肯定地说。
陆文则挑起一边眉梢：“那不就得了。”
与此同时，坐对面的华子轶全程围观，瞅瞅沈浪，又瞅瞅陆文则，彻底糊涂了，问陈文杰：“他俩到底吵架否，打架否？”
陈文杰说：“吵架了，肯定也打架了！”
“那现在如此这般是？”
陈文杰定睛一看，陆文则和沈浪凑得很近，连游戏都不顾了，只有认真学委蔡鑫言还在兢兢业业猜词语。
“那谁知道，”陈文杰感慨，“男人心，海底针啊。”
沈浪突然抬头，轻飘飘的目光落在陈文杰身上，陈文杰马上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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