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不知道张清逸为什么要把沈祈乐也带过来一起居住。这么做看起来,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因为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限制我们外出。

我本就打定主意要留在这里,不会自己离开,而沈祈乐被敲坏脑袋之后竟也和张清逸亲近起来。于是就形成了我们三个“其乐融融”地住在一起的诡异情景。

沈祈乐这次回来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唯一没变的大概也就是喜欢粘着我这一点了。

刚把他接回来,张清逸就和他坦白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听到张清逸说和我其实是恋人关系的时候,我捧着杯子猛灌了几口水,想要压一压那些在心里乱作一团的大小情绪。

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还对他抱有不纯粹的恨意这个认知让我无地自容。

“卧槽。”沈祈乐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张清逸,“你不是我们的小叔吗?你怎么也是同性恋?还搞上我哥了?”

沈祈乐说的直白,搞得我怪尴尬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张清逸却好脾气地笑道:“我是你们叔叔和我喜欢安安好像没什么矛盾吧,都是成年人了。”他顿了顿,又说:“ 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沈祈乐也不是省油的灯,闻言不怎么正经地笑了一声,说:“也是。”然后看了我一眼,接着道:“不过同性恋也不会怀孕,就算血缘关系好像也没什么要紧。”

他这话像是随便说说的,没什么更多的意思,但由他说出口就太耐人寻味了。

现在和他们俩在一起,我感觉自己那点心眼得掰成了好几个来用才够。

我对沈祈乐是不是真的失忆是非常怀疑的,还因为他一点也不和我透底而有些郁闷。我这儿还没头绪呢,他有什么计划为什么不和我通个气呢?我就这么不可信任吗。老话说的没错,孩子大了主意多了。

起初我是特别相信自己这个直觉的, 但是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发生的事,又让我心里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当时我正在和张清逸进行活塞运动。

现在我同他做这档子事都不是很情愿。其实这么说也有点立牌坊的味道,我的身体还是有爽到的,可能内里就是这么个淫荡的胚子没办法,毕竟以前和我弟也是这样。

但是身体再怎么浪,被一个害死自己妈妈的人干得下面淌水这事儿,给心理上带来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何况本身我对他的感情就很复杂。

所以每次和他做完我都会陷入到一种极度低落与自我厌恶的情绪里去。

如此这般,事后清洁的时候就会跟自己过不去,做得有些过度。有次还把肛门那块儿给弄出血了,搞得跟什么案发现场似的。

张清逸还以为我要闹自杀,虽然只是个乌龙,但后来的事后清洁和洗澡,他都要亲自上手,好像我就是个不能自理的废物。

绕了这么一圈,明明不干这档子事就能好了,可偏偏最简单的选项不在可选的范围之内。

这阵子因为请假太多,原本的实习工作被劝退了。好在带我的老板人不错,还是给我打了实习证明。剩下的学校规定的实习期已经所剩不多,于是我就干脆在我妈的公司里挂了个内部IT的职,开了张证明。这事还是我弟帮我弄的,在学校和公司还混得这么如鱼得水,真的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虽然医生是说,失忆不代表就会丧失学习工作的能力。

我一下清闲下来,就准备着手开始练习老师弄毕设了。在家时间反而成了三个人中最多的。倒是方便了我去瞎琢磨些事情。

这天张清逸晚上有应酬,沈祈乐也在学校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书房里翻电脑。

虽然我也知道,张清逸能这么不避讳地让我弄他的电脑,肯定是吃准了我翻不出什么东西。就在我一圈找下来没什么收获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张清逸说过的一句话,张成志装疯卖傻。

对啊!之前事情都太乱了太突然了,我竟把这么关键的一句话给忽略了。

照他这么说,张成志就是故意告诉我林焱的事,也是故意引我去他那栋别墅找东西的了。

可这也藏得太严实了,万一我没去拿那张照片,岂不就发现不了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藏得不刁钻,早被张清逸拿走了。

虽然最后还是被张清逸拿走了……

也不知道张清逸是怎么识破的,我都被他骗过去了。那张卡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就真的没法猜了,唯一能确定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么想着,我随手又敲了两行命令,在系统里搜了一遍“林焱”,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我有点泄气,也不知道张清逸为什么要害他哥。就我认识他们这么多年里,两人之间的感情看起来挺好的啊。

林焱林焱lin......

我漫无目的地在终端里敲着这两个字,

突然就有了个大胆的联想。

这一些列的事,会不会和林焱有关系。可林焱不是早就死了吗,这些事可都是现在才发生的啊。

还是要和知情人士聊聊。

张清逸,张成志,林淼。除了张清逸,张成志看起来是知道最多的。现在张成志被软禁在医院里,还是先再和林淼打探一下。

我看了看时间,想他那里应该还是白天,于是直接发了个通话请求过去。可能他正在忙,等了半天也没人接。我只好取消了通话,给他留了句言。

这头我没等来林淼的回复,那头张清逸就结束应酬回来了。

我正坐在电脑前苦思冥想的时候,门铃响了。张清逸和沈祈乐都有卡,也知道密码,这种时间会是谁呢。

这时候我算是明白了家里有住家佣人的好了。我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楼下大门边,看着监视器不由有点意外,匆忙按开了门。

刚才在监视器上看到了何朔,还以为他们会一起上来,没想到最后只有张清逸一个人。

人一靠近,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张清逸眯着眼睛冲我傻笑了一下后,突然就往我身上倒。

我下意识地去扶他,他也不客气,把死沉的重量全压到了我这里。我只好半拖半抱地把他拖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扔下。

我还以为现在已经不流行什么酒桌文化了呢,怎么还喝这么多。俯下身子刚准备给他把鞋子脱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还要对他这么好,于是住了手,只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刚踏上楼梯的时候,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会酒精中毒吧。随即又恨恨地想,中毒了才好呢。

上了楼之后,我又回到了书房,把之前的记录清理了一遍之后,点了关机。还没等电脑屏幕熄灭,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抬头,我就和张清逸的视线撞了个噼里啪啦。

“你怎么上来了……酒醒了?”我讷讷地问他。

张清逸一边解领带,一边朝我走过来,“你就那么扔着我不管了。”他说这话时,嗓音涩涩的,倒像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大概的确是有点喝多了,他那条领带扯来扯去也没给扯下来,只拉松了挂在脖子上,是难得一见的傻样子。

“我给你倒水了。”说完我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仗着他喝多了,反呛道:“你看起来也不怎么需要人管啊。”

他没有反驳我,冲我仰了仰脖子,说:“安安,帮我解下领带。”

我想绕过他,却被他拉住了手,一副我不依着他,他就要和我这么耗下去的意思。

结合我过去遇到过的他喝多了的情况,这下我倒是有点肯定他真的喝多了。

秉持着不同醉鬼计较的原则,我还是伸手去给他解起了领带,边扯嘴里边嘀咕:“应该让何朔把你带回家去。”

我这话也就因为刚才看到了何朔,随口一说,但听到脑子不清醒的张清逸的耳朵里却变了味了。

我刚要把他的领带拉下来,他就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我没有防备,嘴里让他得了逞,手上本能地抓紧了他那条破领带。

“吃醋了?”他低头吻着我的脖子问道。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到了书桌上,“吃个屁,你放手。”

他好像很开心,咬着我的耳朵,摸进了我宽松的睡裤。我就说我这身子不争气吧,被他上下其手一会儿,就也来了感觉。半推半就地又和他滚到了一起。

张清逸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就抽风,抱着我在我耳朵边上叫我不要生气,不要恨他。我像是被他分成了两半,又想哭又觉得很可笑。

我是做到一半才发现房门没关上的。

被张清逸弄得神思恍惚之际,我看到不远处的门还半开着。

张清逸嘶了一声,叫我不要夹这么紧。我跟着他的节奏晃动,眼睛紧紧地看向了门外。

我看到了沈祈乐站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样,慌慌张张地后退了一步,接着转身跑了。

真的一点也不像他……难道真的失忆了吗……我突然就不那么确定了。

也不知道张清逸是听到了动静还是发现了我的分心,他使劲去顶我敏感的地方,硬是将我拉回了这场纠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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