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回到S市，张清逸就直接把我带去了医院，一套检查做下来，命还是挺硬的，除了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其他毛病。
我们两个带着一身伤回来，我弟就算再蠢也知道是出过事了，何况他只是失忆不是变成傻瓜。
我之前想的是要把这事瞒着他，但是后来又考虑了一下，虽说这些人大概率是冲着我来的，但以防万一，还是让我弟也小心一点为好。所以我跟他说了路上的事，不过稍微改编了一下，说我是和张清逸一起去的B市，结果遇到绑架犯，好在有保镖跟着，没让他们得逞。
说完我就觉得这故事编得漏洞太大，但又不好再改口。
沈祈乐听了我的话，不置可否，也不知道相信没有，反正我只希望他能把我的叮嘱放在了心上。他将我拉近，皱着眉头想要察看我背后的伤。
“你一个人瞎跑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些生气，“心这么大，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要让我来帮你收尸是不是。”
虽然这话听着不大对头，但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所以撇撇嘴由着他说了。张清逸大概觉得他说得有点过了，帮我辩解道：“别这么说你哥哥。这也不是安安的错，事发突然，谁也想不到。况且他这伤，还是为了保护我受的。”
沈祈乐扫了张清逸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这好像还是他失忆之后头一次给张清逸看冷脸。
他掀起我后背的衣服，指尖轻轻摩挲过还没开始结痂的伤口边缘。这时候，我们周围的空气像是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我站在他们二人之间，这个变化中心，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连忙推开沈祈乐，拉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说：“嗯，所以之后，我们三个人都要小心一些。我累了，先去睡一会儿。”
睡觉当然只是一个借口，但我还是去楼上躺着了，不过在脑子里盘算着是不是要联系一下秦凯。
如果那司机是秦凯的人，他肯定已经知道我没死成了，想要遮遮掩掩也没有用。如果不是，那就最好，毕竟不管他怎么想，我都没打算和他牵扯过深，只想让他助我一臂之力。这样看来，同他联系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想知道卡车司机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我正想到要重新办下手机卡，就听到房间门被拉开了。我因为背后有伤，所以是侧躺着的，又正好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便想翻过身去看，却被一只手给按住了。
“小心伤口。”
我前面下意识以为是张清逸，没想到听到的是沈祈乐的声音。我刚想推开他的手，他却突然躺到了我的身后。
我被吓了一跳，以为他故态萌发，“你干嘛？张清逸呢？”
沈祈乐闻言笑道：“他接了电话出去了。你以为我要干嘛？”
他虽然没有碰到我，但无形的气压让人难以忽视。这下子我倒是真的不能转身了。
“我没有以为什么。”说这话时我是有点心虚的，“你要躺躺自己床上去。”
“失忆之前的我在这种时候会怎么做？”沈祈乐低声问我 ，怎么听都觉得别有意味。
可能是因为习惯里已经把这张床看作是“我和张清逸的床”，然后以前我又和沈祈乐有过那样不正常的关系，所以现在和他这样躺着，竟有种微妙的忐忑。
“你记忆恢复了？”我又往前挪了挪。
沈祈乐的手搭上了我的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导过来，让我惊得绷紧了身体。
“没有，只是想起之前说过的，我们以前做过的事。”
“沈祈乐，别惹我。”我沉下了声音，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沈祈乐却对我的警告无动于衷，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撩起了我的T恤。
“你！……”我刚要因为他的放肆举动而坐起身来，却听到他问我：“痛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轻颤，像是要哭了一样。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毕竟我看不见他的脸。
我叹了口气，对他总是容易心软，摇了摇头：“不痛。”
“骗人。”他的手沿着伤口边缘描摹，本来就有点发痒的正在自我愈合的皮肤好像变得更痒了，让我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听他接着道：“你知道我昨天有多紧张害怕吗？今天看到你们回来若无其事地跟我讲那些话，真的是……”
“啊……！”我猝不及防地被沈祈乐咬了一口，应该就咬在了伤口边上，“你发什么神经！”
我刚要发作，却又听到他在背后委屈地喊我：“哥……”
我愣了愣，猛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一滴水珠滑进他的鬓角里面。
我有多久没看到过沈祈乐哭了？想不起来，应该是很久了。我连忙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水，用很久没有过的温柔语调哄他：“哎，你哭什么。多大人了，不尴尬啊。”
虽然我说这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我自觉是自己认识的男人里最能哭的了。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他看到秦析那帮人在我的课本里乱涂乱画，也是这样，气得大哭一顿。
不过现在他是不会那样子哇哇大哭了，眼泪流过很快便干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他捉住我的手腕，摩挲着被胶带缠出来的淤青，说：“都是张清逸的错。”
这倒是有点冤枉张清逸，我想同他解释，却抿着嘴把话挡了回去。
我都已经想好不做一个蠢猴子了，怎么还能帮着他说话呢。退了一步之后，就会越退越多，所以我要跨出去，免得连我妈的仇都给忘记了。
张清逸曾和我说过不许再同我弟胡闹，现在要是看到我们俩躺一块儿，我弟还在我身上留下一个牙印，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哥，你在想什么？”沈祈乐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没，没什么。”我结巴了一下，更加显得可疑。
我自己都想问自己，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疯了。
沈祈乐也没有刨根问底，哦了一声，凑过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道：“还好你没事。”
我刚刚才有过那样荒唐的想法，他就突然这么亲我一下，让我浑身别扭，但沈祈乐一脸坦荡，仿佛这个吻只是一个正常普通的安慰，没有那种暧昧的意思，更显的我像是心里有鬼。
我被自己整得躺不下去了，从床上爬了起来，拉了拉衣服，趿着拖鞋，说：“我想起来，手机卡还没重办，我，我出去一下。”
“我和你一起走。”沈祈乐也下了床，说：“我正好要出去一下。”
我略带怀疑地看着沈祈乐，他无辜地举起手，“真的，我和同学约好了的，本来是早上的，为了等你回来才推到了下午。”
“哦，同学。”早知道就不说办手机卡了。
下楼的时候，我想起上次在去楼下撞见的那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的同学，顺口问他：“上次在楼下大堂遇到的那个也是你同学？”
“嗯，是啊。”沈祈乐回答得特别顺溜。
我瞥了他一眼，没再问什么。
沈祈乐像是真的与人有约，搭我车到地铁站，就要下车，这样还不如他自己开车呢。我探头问他：“你要多久？要我等你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
“那你后面怎么回去？我来接你？”
“你把我当小孩呢，我自己会回去的。”
也是，是我瞎操心了。于是嘱咐了他注意安全之后，便继续往营业厅去了。
等办完卡插进新手机里，往回开的时候，我还是去地铁站那儿绕了一圈才开回了家。
我给秦凯打了个电话，套了套他的话，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我差点被人谋杀的事，不过也可能是他的演技太好。倒还是有个好消息，卡车司机的老婆孩子已经有线索了，他说有进一步消息会来联系我。
没想到孤儿寡母居然这么能藏。
沈祈乐没多久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写开题报告，此时还在为之前在床上想的事兀自别扭，好在他难得识相地没来打扰我。
等到半夜，终于等回了张清逸，我说是在等他，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直觉他今天出去的事多少和昨天的谋杀有关。
“昨天那个司机怎么样了？”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合上电脑抬头问道。
张清逸没有立马回答我，搞得我有点紧张，“你不会把他……”说着比了一个划拉脖子的动作。
张清逸好笑地坐到我边上，说：“想什么呢，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笑不出来，我想的事他早已经做过，我妈还是受害者。
“我把他放了。”
“啊？”
“他是何旖诗的人。”
果然。
张清逸大概看我不怎么意外，问我：“猜到了。”
我点了点头，反正他也知道我和秦凯的关系。
他捏了捏我的脸，安抚道：“别怕，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手也很热，使得这句安慰的话也听起来特别可靠，我没有去看他，怕自己又要被动摇。
张清逸说着起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牛奶，然后拿着杯子，示意我上楼。
到了楼上卧室，他将牛奶递给我，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我对他越来越了解，还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外露，又或者都只是我的错觉，反正现在我感觉到了他在纠结着什么事情。
于是我捧着杯子，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说：“怎么会这么觉得？”
经过昨天的事，视线与他相互胶着也让我感到不自然，于是掩饰地喝了口牛奶，看着他颜色略显寡淡的嘴唇，说：“就是感觉。”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像是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脖子，“有件事现在说可能有点奇怪，所以我的确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因为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也不会对以后产生什么影响，说出来有点邀功的味道。”
啊？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不敢相信张清逸纠结的理由竟然是这样的。
我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牛奶，说：“你告诉我吧，话说到这份上，你要是不说，我大概今晚就得难过死。”
“别胡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把牛奶递到他面前，问：“你要不要喝点牛奶？”
“你怎么喝这么慢，快点喝掉。”他说着把我的手推了回来，然后接着道：“还记得以前我带你去海钓，然后回来路上出了车祸吗？”
我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说起来，那时候也是他保护了我……我暗暗将脑中不该有的情愫挥去，听他继续说。
“其实那次，也是何旖是干的。”
我们两个带着一身伤回来，我弟就算再蠢也知道是出过事了，何况他只是失忆不是变成傻瓜。
我之前想的是要把这事瞒着他，但是后来又考虑了一下，虽说这些人大概率是冲着我来的，但以防万一，还是让我弟也小心一点为好。所以我跟他说了路上的事，不过稍微改编了一下，说我是和张清逸一起去的B市，结果遇到绑架犯，好在有保镖跟着，没让他们得逞。
说完我就觉得这故事编得漏洞太大，但又不好再改口。
沈祈乐听了我的话，不置可否，也不知道相信没有，反正我只希望他能把我的叮嘱放在了心上。他将我拉近，皱着眉头想要察看我背后的伤。
“你一个人瞎跑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些生气，“心这么大，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要让我来帮你收尸是不是。”
虽然这话听着不大对头，但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所以撇撇嘴由着他说了。张清逸大概觉得他说得有点过了，帮我辩解道：“别这么说你哥哥。这也不是安安的错，事发突然，谁也想不到。况且他这伤，还是为了保护我受的。”
沈祈乐扫了张清逸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这好像还是他失忆之后头一次给张清逸看冷脸。
他掀起我后背的衣服，指尖轻轻摩挲过还没开始结痂的伤口边缘。这时候，我们周围的空气像是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我站在他们二人之间，这个变化中心，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连忙推开沈祈乐，拉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说：“嗯，所以之后，我们三个人都要小心一些。我累了，先去睡一会儿。”
睡觉当然只是一个借口，但我还是去楼上躺着了，不过在脑子里盘算着是不是要联系一下秦凯。
如果那司机是秦凯的人，他肯定已经知道我没死成了，想要遮遮掩掩也没有用。如果不是，那就最好，毕竟不管他怎么想，我都没打算和他牵扯过深，只想让他助我一臂之力。这样看来，同他联系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想知道卡车司机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我正想到要重新办下手机卡，就听到房间门被拉开了。我因为背后有伤，所以是侧躺着的，又正好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便想翻过身去看，却被一只手给按住了。
“小心伤口。”
我前面下意识以为是张清逸，没想到听到的是沈祈乐的声音。我刚想推开他的手，他却突然躺到了我的身后。
我被吓了一跳，以为他故态萌发，“你干嘛？张清逸呢？”
沈祈乐闻言笑道：“他接了电话出去了。你以为我要干嘛？”
他虽然没有碰到我，但无形的气压让人难以忽视。这下子我倒是真的不能转身了。
“我没有以为什么。”说这话时我是有点心虚的，“你要躺躺自己床上去。”
“失忆之前的我在这种时候会怎么做？”沈祈乐低声问我 ，怎么听都觉得别有意味。
可能是因为习惯里已经把这张床看作是“我和张清逸的床”，然后以前我又和沈祈乐有过那样不正常的关系，所以现在和他这样躺着，竟有种微妙的忐忑。
“你记忆恢复了？”我又往前挪了挪。
沈祈乐的手搭上了我的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导过来，让我惊得绷紧了身体。
“没有，只是想起之前说过的，我们以前做过的事。”
“沈祈乐，别惹我。”我沉下了声音，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沈祈乐却对我的警告无动于衷，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撩起了我的T恤。
“你！……”我刚要因为他的放肆举动而坐起身来，却听到他问我：“痛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轻颤，像是要哭了一样。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毕竟我看不见他的脸。
我叹了口气，对他总是容易心软，摇了摇头：“不痛。”
“骗人。”他的手沿着伤口边缘描摹，本来就有点发痒的正在自我愈合的皮肤好像变得更痒了，让我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听他接着道：“你知道我昨天有多紧张害怕吗？今天看到你们回来若无其事地跟我讲那些话，真的是……”
“啊……！”我猝不及防地被沈祈乐咬了一口，应该就咬在了伤口边上，“你发什么神经！”
我刚要发作，却又听到他在背后委屈地喊我：“哥……”
我愣了愣，猛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一滴水珠滑进他的鬓角里面。
我有多久没看到过沈祈乐哭了？想不起来，应该是很久了。我连忙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水，用很久没有过的温柔语调哄他：“哎，你哭什么。多大人了，不尴尬啊。”
虽然我说这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我自觉是自己认识的男人里最能哭的了。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他看到秦析那帮人在我的课本里乱涂乱画，也是这样，气得大哭一顿。
不过现在他是不会那样子哇哇大哭了，眼泪流过很快便干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他捉住我的手腕，摩挲着被胶带缠出来的淤青，说：“都是张清逸的错。”
这倒是有点冤枉张清逸，我想同他解释，却抿着嘴把话挡了回去。
我都已经想好不做一个蠢猴子了，怎么还能帮着他说话呢。退了一步之后，就会越退越多，所以我要跨出去，免得连我妈的仇都给忘记了。
张清逸曾和我说过不许再同我弟胡闹，现在要是看到我们俩躺一块儿，我弟还在我身上留下一个牙印，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哥，你在想什么？”沈祈乐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没，没什么。”我结巴了一下，更加显得可疑。
我自己都想问自己，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疯了。
沈祈乐也没有刨根问底，哦了一声，凑过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道：“还好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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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走。”沈祈乐也下了床，说：“我正好要出去一下。”
我略带怀疑地看着沈祈乐，他无辜地举起手，“真的，我和同学约好了的，本来是早上的，为了等你回来才推到了下午。”
“哦，同学。”早知道就不说办手机卡了。
下楼的时候，我想起上次在去楼下撞见的那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的同学，顺口问他：“上次在楼下大堂遇到的那个也是你同学？”
“嗯，是啊。”沈祈乐回答得特别顺溜。
我瞥了他一眼，没再问什么。
沈祈乐像是真的与人有约，搭我车到地铁站，就要下车，这样还不如他自己开车呢。我探头问他：“你要多久？要我等你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
“那你后面怎么回去？我来接你？”
“你把我当小孩呢，我自己会回去的。”
也是，是我瞎操心了。于是嘱咐了他注意安全之后，便继续往营业厅去了。
等办完卡插进新手机里，往回开的时候，我还是去地铁站那儿绕了一圈才开回了家。
我给秦凯打了个电话，套了套他的话，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我差点被人谋杀的事，不过也可能是他的演技太好。倒还是有个好消息，卡车司机的老婆孩子已经有线索了，他说有进一步消息会来联系我。
没想到孤儿寡母居然这么能藏。
沈祈乐没多久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写开题报告，此时还在为之前在床上想的事兀自别扭，好在他难得识相地没来打扰我。
等到半夜，终于等回了张清逸，我说是在等他，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直觉他今天出去的事多少和昨天的谋杀有关。
“昨天那个司机怎么样了？”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合上电脑抬头问道。
张清逸没有立马回答我，搞得我有点紧张，“你不会把他……”说着比了一个划拉脖子的动作。
张清逸好笑地坐到我边上，说：“想什么呢，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笑不出来，我想的事他早已经做过，我妈还是受害者。
“我把他放了。”
“啊？”
“他是何旖诗的人。”
果然。
张清逸大概看我不怎么意外，问我：“猜到了。”
我点了点头，反正他也知道我和秦凯的关系。
他捏了捏我的脸，安抚道：“别怕，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手也很热，使得这句安慰的话也听起来特别可靠，我没有去看他，怕自己又要被动摇。
张清逸说着起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牛奶，然后拿着杯子，示意我上楼。
到了楼上卧室，他将牛奶递给我，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我对他越来越了解，还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外露，又或者都只是我的错觉，反正现在我感觉到了他在纠结着什么事情。
于是我捧着杯子，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说：“怎么会这么觉得？”
经过昨天的事，视线与他相互胶着也让我感到不自然，于是掩饰地喝了口牛奶，看着他颜色略显寡淡的嘴唇，说：“就是感觉。”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像是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脖子，“有件事现在说可能有点奇怪，所以我的确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因为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也不会对以后产生什么影响，说出来有点邀功的味道。”
啊？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不敢相信张清逸纠结的理由竟然是这样的。
我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牛奶，说：“你告诉我吧，话说到这份上，你要是不说，我大概今晚就得难过死。”
“别胡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把牛奶递到他面前，问：“你要不要喝点牛奶？”
“你怎么喝这么慢，快点喝掉。”他说着把我的手推了回来，然后接着道：“还记得以前我带你去海钓，然后回来路上出了车祸吗？”
我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说起来，那时候也是他保护了我……我暗暗将脑中不该有的情愫挥去，听他继续说。
“其实那次，也是何旖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