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何朔靠在沙发上，西装扔在一边，衬衫领子大大地敞着，一双略微泛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突然闯入了他的领地的不速之客。
我心里有点烦，不是因为觉得张清逸会和何朔有点什么，而是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怎么回事？”我问张清逸。
张清逸不甚在意地回答说：“何朔来找我说点事，然后可能前面喝多了，有点不舒服。”说着他又转向了何朔，“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张清逸这番颇为关怀的话，让何朔原本郁郁的脸色变好了一些，他笑到：“没那么严重。”然而人却还是跟沙发黏在一块儿似的，没有要走的意思。
结果紧接着，张清逸却是下了逐客令，“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基地。”
何朔闻言，刚柔和了没多久的眼神又沉了沉，但脸上还维持着笑容，“我还有点头晕，不介意我再休息会儿吧？”
这话是对我说的，我还没开口，张清逸便替我拒绝道：“不早了，回去吧，要叫人来接你吗？”
我都有些可怜他了，平时不是装挺得好的吗，今天这番推拉委实不太漂亮，难道真是酒喝多了吗。
张清逸都这么说了，何朔到底还是做不出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来。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站了起来与我们告辞，眼神掠过我，像是掠过了一团空气，连我以为会有的恶意都没有看到。
何朔就这样走了，显得我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的行为确实突兀，以他的脑子和对张清逸的了解，应该不会不知道这种行为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啊，这是唱哪一出。
“他来找你说什么啊？他不是不住这层吗，怎么上来的啊。”我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问张清逸。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演技到底如何，但张清逸似乎还挺喜欢我这副醋意十足的情态，揽住我的腰将我搂到跟前，温声道：“就是和我说后面签合同的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要不要我现在帮你问问他？”
我知道他是跟我开玩笑，不可能真的去问何朔是怎么上来的。再说，这里毕竟只是酒店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堡垒，何朔要上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可能是今天累了一天，张清逸把我叫来却没做什么激烈的运动，夜深了就抱着我盖被睡觉。床边调得很暗的暖黄色灯光和耳边张清逸轻柔的声音加在一起，催眠效果挺不错的，张清逸还在说话呢，我就已经睡着了。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醒来之后也没忘记。我梦见了我妈出事的那场车祸，与现实不同的是，我也在那辆车上。剧烈的冲击感特别真实，直接把我给撞醒了。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张清逸的脸近在咫尺。
时间还早，我却已经没有了睡意。咽了咽口水，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想到张清逸看着睡得挺香，但我脚还没落地，便被他一手握住了手腕。他眯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几点了……”他问我。
我回答说：“才六点半，还早着呢，你继续睡吧。”
“这么早……”张清逸的眼睛支撑不住似地又闭了起来，嘴里却还喃喃地说：“你去哪里？”
可能是受了环境的影响，我也放轻了声音同他说话：“我睡醒了，等下洗漱好就先下去了。”
张清逸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接着便没声了，手却没有放开。
我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地从我的手腕上掰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了，任由我离开了他的桎梏。
等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朝着卧室门看了眼，又去给他留了张纸条，便离开了他的房间往楼下去了。
我可能是同事里起最早的那一个，也有可能是他们叫了餐送到房间，总之我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没有看到一个熟面孔。这顿早餐吃得颇为自在，结果一不小心就吃撑了。于是我没回房间，打算在酒店周围蹓跶一圈消消食。
酒店在江边上，没多远就是沿江步道，这个时间点，步道上有很多锻炼身体的人。大家看起来都挺开心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刚生出了点羡慕，马上转念一想，指不定他们背后也有一堆烦心事，可能日子过得还没我好呢。
我还留着之前的教训，挑着人多的地方走，沿着步道也就走了大概两三百米就回头了。等走到酒店方向的岔口时，就看到何朔面对着不怎么汹涌的江水，靠着石头做的栏杆在那儿抽烟。那模样那身板，在人群里也属于显眼的。
昨晚上的事我还记忆犹新，于是便想装作没看见，从他后面走过。结果这人就跟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转身便喊住了我。
我看了眼他手上捏着的烟，若无其事地同他打招呼：“早。”
何朔现在倒是不把我当空气了，虚伪地笑到：“这么早，一个人出来散步？”
我点了点头，没什么想说的话，于是便说：“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吸了口烟，说：“沈祈安，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这话说得太突然了，我眨了眨眼睛，不怎么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他说：“你不是想帮你妈妈报仇吗，你离开他，我来帮你。”
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感到更加疑惑，罪魁祸首不就是张清逸么，何朔既然想和他好，又怎么可能来帮我？
我装傻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何朔笑了一下，抬头吐出一个烟圈后将烟碾灭在了石块上，然后又将熄灭了的烟捏在了手心里，对我说：“你不想找何旖诗报仇吗？她对你和你妈可是恨之入骨了。”
“何旖诗？？”我忍不住低喊了一声，“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对啊，张清逸不都承认是他做的了吗，如果是何旖诗干的，他为什么要给何旖诗顶包，没道理啊。
我不相信地盯着何朔。他挑了下眉，有点意外地说：“你不知道？”
我握紧了拳头，镇定下来，道：“你以为这样随便一说我就会相信？”
何朔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来回转了转，突然嗤笑了一声，说：“没想到……他是不是只告诉了你这事是他做的？”
何朔真的是什么都知道，我手心渗出了汗来，他到底是谁的帮凶，何旖诗，还是张清逸。凶手又到底是谁。我有意套他话，问道：“所以你怎么帮我？你不是喜欢他么。”
“不是还有何旖诗吗。我可以帮你对付她。”何朔的眼镜片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泛着一层蓝光，“他救过你的命，差不多了，事成之后，你只要离开他就行了，也算是和我交易的筹码。”
他没有明说，但也足够我理解了。我心里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又熄灭了，张清逸并不是清白的。他倒是挺会盘算的，什么叫差不多了，我妈的人生，我面对张清逸时的痛苦和纠结，只凭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就可以揭过吗。
我冷冷地说：“我以为你是何旖诗的人。”
何朔似乎觉得我这话说得很可笑，嘴边牵出一点嘲笑的弧度，道：“我是谁的人，对你来说并没有差别。”
我松开了紧握的手心，嘲讽地说：“我也很想和你做这个交易，可惜你找错人了，或许你应该去求张清逸，让他别再绑着我。”
何朔听了，眼睛里闪过厌恶。他说：“这一点我也可以帮你，帮你离开他。”
被他说的，我竟产生了一丝心动。可是他刚才也是傻了，竟然没有直接否认自己和何旖诗有关系。我现在要是答应了他，就是在与虎谋皮，如果让张清逸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我还记得之前被他关在房间里，以及扇在脸上的那记耳光。可是我若是不答应他，何朔也一定不会让我好过。
说实话，何旖诗那边还是有路可走的，反而是张清逸这边更加难办。如果我现在和何朔勾搭上，恐怕风险只会更大。而且看他这两面三刀的模样，搞不好还没对付上何旖诗，他就一刀直接捅在了我身上。
心里做好了决定，我便舒了口气，说：“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同你做交易，这个交易我恐怕不能答应了。”
何朔的脸冷了下来，居然也没再继续劝说，只是略显遗憾地对我说：“可惜，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一路小跑回了酒店，离在大堂集合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时间不够说话，我想了想，还是等晚上再和张清逸说这事。我要把何朔找我的事告诉他，一个是防止何朔捅我刀，借张清逸的手把他处理了，二是可以让张清逸更加信任我一点。还得和沈祈乐也说一下，手机上不安全，等回去了说吧。
到了集合时间，我们一行人在酒店大堂碰了头。我扫了一眼何朔，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跟在张清逸边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也没有分给我一星半点的眼神。
坐上商务车，一路到了基地，我们被领着参观了他们的实验室和生产线，然后听他们那儿的人给我们又讲了一下他们的产品和项目，最后被招待吃了顿时间有些尴尬的饭。
回程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了，车子一晃一晃的我就困得厉害。我看边上的同事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就连张清逸都像是在打瞌睡，也就忍不住了，眼睛一闭，人事不知。
等我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而我则被一根很粗的麻绳紧紧地绑在了椅子上。椅子后面应该还有个东西，牢牢地杵在地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心里有点烦，不是因为觉得张清逸会和何朔有点什么，而是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怎么回事？”我问张清逸。
张清逸不甚在意地回答说：“何朔来找我说点事，然后可能前面喝多了，有点不舒服。”说着他又转向了何朔，“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张清逸这番颇为关怀的话，让何朔原本郁郁的脸色变好了一些，他笑到：“没那么严重。”然而人却还是跟沙发黏在一块儿似的，没有要走的意思。
结果紧接着，张清逸却是下了逐客令，“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基地。”
何朔闻言，刚柔和了没多久的眼神又沉了沉，但脸上还维持着笑容，“我还有点头晕，不介意我再休息会儿吧？”
这话是对我说的，我还没开口，张清逸便替我拒绝道：“不早了，回去吧，要叫人来接你吗？”
我都有些可怜他了，平时不是装挺得好的吗，今天这番推拉委实不太漂亮，难道真是酒喝多了吗。
张清逸都这么说了，何朔到底还是做不出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来。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站了起来与我们告辞，眼神掠过我，像是掠过了一团空气，连我以为会有的恶意都没有看到。
何朔就这样走了，显得我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的行为确实突兀，以他的脑子和对张清逸的了解，应该不会不知道这种行为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啊，这是唱哪一出。
“他来找你说什么啊？他不是不住这层吗，怎么上来的啊。”我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问张清逸。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演技到底如何，但张清逸似乎还挺喜欢我这副醋意十足的情态，揽住我的腰将我搂到跟前，温声道：“就是和我说后面签合同的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要不要我现在帮你问问他？”
我知道他是跟我开玩笑，不可能真的去问何朔是怎么上来的。再说，这里毕竟只是酒店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堡垒，何朔要上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可能是今天累了一天，张清逸把我叫来却没做什么激烈的运动，夜深了就抱着我盖被睡觉。床边调得很暗的暖黄色灯光和耳边张清逸轻柔的声音加在一起，催眠效果挺不错的，张清逸还在说话呢，我就已经睡着了。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醒来之后也没忘记。我梦见了我妈出事的那场车祸，与现实不同的是，我也在那辆车上。剧烈的冲击感特别真实，直接把我给撞醒了。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张清逸的脸近在咫尺。
时间还早，我却已经没有了睡意。咽了咽口水，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想到张清逸看着睡得挺香，但我脚还没落地，便被他一手握住了手腕。他眯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几点了……”他问我。
我回答说：“才六点半，还早着呢，你继续睡吧。”
“这么早……”张清逸的眼睛支撑不住似地又闭了起来，嘴里却还喃喃地说：“你去哪里？”
可能是受了环境的影响，我也放轻了声音同他说话：“我睡醒了，等下洗漱好就先下去了。”
张清逸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接着便没声了，手却没有放开。
我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地从我的手腕上掰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了，任由我离开了他的桎梏。
等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朝着卧室门看了眼，又去给他留了张纸条，便离开了他的房间往楼下去了。
我可能是同事里起最早的那一个，也有可能是他们叫了餐送到房间，总之我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没有看到一个熟面孔。这顿早餐吃得颇为自在，结果一不小心就吃撑了。于是我没回房间，打算在酒店周围蹓跶一圈消消食。
酒店在江边上，没多远就是沿江步道，这个时间点，步道上有很多锻炼身体的人。大家看起来都挺开心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刚生出了点羡慕，马上转念一想，指不定他们背后也有一堆烦心事，可能日子过得还没我好呢。
我还留着之前的教训，挑着人多的地方走，沿着步道也就走了大概两三百米就回头了。等走到酒店方向的岔口时，就看到何朔面对着不怎么汹涌的江水，靠着石头做的栏杆在那儿抽烟。那模样那身板，在人群里也属于显眼的。
昨晚上的事我还记忆犹新，于是便想装作没看见，从他后面走过。结果这人就跟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转身便喊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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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没什么想说的话，于是便说：“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吸了口烟，说：“沈祈安，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这话说得太突然了，我眨了眨眼睛，不怎么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他说：“你不是想帮你妈妈报仇吗，你离开他，我来帮你。”
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感到更加疑惑，罪魁祸首不就是张清逸么，何朔既然想和他好，又怎么可能来帮我？
我装傻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何朔笑了一下，抬头吐出一个烟圈后将烟碾灭在了石块上，然后又将熄灭了的烟捏在了手心里，对我说：“你不想找何旖诗报仇吗？她对你和你妈可是恨之入骨了。”
“何旖诗？？”我忍不住低喊了一声，“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对啊，张清逸不都承认是他做的了吗，如果是何旖诗干的，他为什么要给何旖诗顶包，没道理啊。
我不相信地盯着何朔。他挑了下眉，有点意外地说：“你不知道？”
我握紧了拳头，镇定下来，道：“你以为这样随便一说我就会相信？”
何朔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来回转了转，突然嗤笑了一声，说：“没想到……他是不是只告诉了你这事是他做的？”
何朔真的是什么都知道，我手心渗出了汗来，他到底是谁的帮凶，何旖诗，还是张清逸。凶手又到底是谁。我有意套他话，问道：“所以你怎么帮我？你不是喜欢他么。”
“不是还有何旖诗吗。我可以帮你对付她。”何朔的眼镜片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泛着一层蓝光，“他救过你的命，差不多了，事成之后，你只要离开他就行了，也算是和我交易的筹码。”
他没有明说，但也足够我理解了。我心里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又熄灭了，张清逸并不是清白的。他倒是挺会盘算的，什么叫差不多了，我妈的人生，我面对张清逸时的痛苦和纠结，只凭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就可以揭过吗。
我冷冷地说：“我以为你是何旖诗的人。”
何朔似乎觉得我这话说得很可笑，嘴边牵出一点嘲笑的弧度，道：“我是谁的人，对你来说并没有差别。”
我松开了紧握的手心，嘲讽地说：“我也很想和你做这个交易，可惜你找错人了，或许你应该去求张清逸，让他别再绑着我。”
何朔听了，眼睛里闪过厌恶。他说：“这一点我也可以帮你，帮你离开他。”
被他说的，我竟产生了一丝心动。可是他刚才也是傻了，竟然没有直接否认自己和何旖诗有关系。我现在要是答应了他，就是在与虎谋皮，如果让张清逸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我还记得之前被他关在房间里，以及扇在脸上的那记耳光。可是我若是不答应他，何朔也一定不会让我好过。
说实话，何旖诗那边还是有路可走的，反而是张清逸这边更加难办。如果我现在和何朔勾搭上，恐怕风险只会更大。而且看他这两面三刀的模样，搞不好还没对付上何旖诗，他就一刀直接捅在了我身上。
心里做好了决定，我便舒了口气，说：“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同你做交易，这个交易我恐怕不能答应了。”
何朔的脸冷了下来，居然也没再继续劝说，只是略显遗憾地对我说：“可惜，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一路小跑回了酒店，离在大堂集合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时间不够说话，我想了想，还是等晚上再和张清逸说这事。我要把何朔找我的事告诉他，一个是防止何朔捅我刀，借张清逸的手把他处理了，二是可以让张清逸更加信任我一点。还得和沈祈乐也说一下，手机上不安全，等回去了说吧。
到了集合时间，我们一行人在酒店大堂碰了头。我扫了一眼何朔，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跟在张清逸边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也没有分给我一星半点的眼神。
坐上商务车，一路到了基地，我们被领着参观了他们的实验室和生产线，然后听他们那儿的人给我们又讲了一下他们的产品和项目，最后被招待吃了顿时间有些尴尬的饭。
回程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了，车子一晃一晃的我就困得厉害。我看边上的同事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就连张清逸都像是在打瞌睡，也就忍不住了，眼睛一闭，人事不知。
等我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而我则被一根很粗的麻绳紧紧地绑在了椅子上。椅子后面应该还有个东西，牢牢地杵在地上，让我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