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虽然说是张清逸指使的,但是苏垣帮他做事也不是没有获利,只是我之前都忽略了他其实也不无辜这个事实。

我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去探视张清逸,但心里时常忍不住琢磨警察会怎么审他, 又觉得他应该不会乖乖认罪。

起初我以为张清逸肯定还有后手,结果他被下令关押之后却是不得保释,而且司法进度比何旖诗那边快上不少,看样子社团那帮人是真的在他这里花力气了。他的案子没有公开审理,但我作为证人还是在庭上见到了他,不过要我作证的不是李凯楠的案子,而是说他那天绑架我上飞机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件很操蛋的事,秦凯要和何旖诗离婚。本来他们离婚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是秦凯只用了几句话就把我给卷进了这笔烂账里。

这天我刚接到通知问我愿不愿意出庭作证,虽然和我原本设想的将张清逸绳之以法不大一样,但也算是个报仇的机会,而且我还没有别人那些怕被报复的顾虑,没有理由不去当这个证人。所以我肯定要去,必须要去。决定下来之后,我把这事在微信上告诉了沈祈乐,谁知他立马就甩了个电话过来,让我别去。

我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问他为什么。

他说不想我见到张清逸。一番胡搅蛮缠的话,就是觉得我一看见张清逸就要心软,就要想些有的没的。

我觉得自己不能太惯着他,不能事事都让他说了算,助长他的控制欲,所以把话跟他说死了,就是告诉他一声,不管他怎么想我都是要去的。反正他要生气就去生吧。

沈祈乐自然是不爽了,撂下一句“回来再说”便挂了电话。谁知他这电话刚断掉,又一通电话就进来了。这回是秦析打来的。张清逸这棵树眼看着就要倒了,我自觉该对作为plan b的秦析好一点,于是接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喂了一声之后听到他说:“我爸要和我妈离婚了。”

我花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这个突然的消息,然后只“啊?”了一声,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叫他节哀顺变。

不过这个消息也是真的教人意外,前些天见到秦凯的时候还是一副爱妻好男人的嘴脸,怎么转身就要和何旖诗离婚了?想到秦析之前还帮着他爸说话,我寻思应该安慰他一下。

然而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先听到他说:“你是不是和我爸说过什么了?”

我被他这兴师问罪的架势给问懵了,愣了愣反问道:“什么意思?我和你爸说什么了?”

“他之前不是来找过你吗,你是不是和他说过我妈……”沈祈乐沉着嗓子,我都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的表情。

秦凯来找过我?是说咖啡店门口那次偶遇?那叫来找我?我这么跟秦析说了,特意强调了“偶然”两个字,结果人家和我说,重点不是在我们怎么遇上的,而是我和秦凯说了些什么。

我和秦凯说了什么?本来已经忘了,经他这么一提,又给想起来。秦凯当时和我说不要逼秦析和他妈闹,我让他要演父子情深去和秦析演,仅此而已。

真该拿手机把那些话录下来。可是谁能想到秦凯后一秒就会提离婚,更想不到的是秦析居然会觉得他们的离婚是我促成的。

我把当时和秦凯说过的话告诉了秦析,然后和他说:“你爸妈离婚的事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为了我做这做那,结果现在不封青红皂白地来质问我,不觉得好笑吗。”

“对不起。”

秦析的拿手绝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我冷笑了一声,以为这乌龙事就到此为止,然而还是我天真了,电话里的人沉默了片刻,便又开口道:“但是我爸说考虑把你也纳入继承人之一。”

我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到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秦析在电话里喊了我好几声,问了好几遍没事吧,我这咳嗽才止住。我清了清喉咙,盯着眼前的空气说:“这又是在演哪出,秦凯唬你的你还真信了?怎么,怕我抢走你的家产啊?”

秦析说不是,我心里鄙夷地想:分明就是。

“安安,我真没有那么想,但我爸就是在和你见过之后,突然要和我妈离婚的,又说什么要把你认回家,你知道,我妈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件事,所以如果真的是你说了什么的话,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去劝劝他,至少不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我妈离婚。”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何旖诗受不受得了关我屁事。又要在我面前演深情,又要当孝顺儿子,还要牢牢地把着自己的利益,我怎么以前就没看出他是这么孬的一个人呢。

“秦析,我现在在这里跟你说清楚了,我和秦凯屁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突然和你们说那些话,我不知道,也不会圣母到帮你们去劝他,他真要把财产分我一点我当然举双脚赞成,谁会嫌钱多不是,不过麻烦你也用你的猪脑好好想想,就你这背景,就算我真要和你争,我一孤儿能抢过你吗?”

“你不要这么激动,我……”

我实在没心情继续听他在我耳边嗡嗡嗡,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把他拉进了黑名单。一通操作完成之后,我才想起,他是我的plan b这件事。

看来命中注定我只有带着沈祈乐逃命了。

晚上沈祈乐下班回来,我没把秦析那通电话告诉他,只和他吧啦了一晚要不要去做证人这件事,最后我先发制人地给他来了全套的生气冷暴力,头也不回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凌晨的时候,我正在梦里和秦析互殴,殴着殴着一条章鱼就缠上来把我给拖水里去了。我被闷得受不了,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沈祈乐双手双脚都缠在我身上,把我的脸捂在他胸口。

“走开。”我推他。

他就跟用胶水粘在我身上似的一动不动,“你去吧,我同意你去了。不过只能去做证人,不能去看他。”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想去就去,还用得着你同意啊,本来就说了不是去看他。”

“嗯。那睡觉吧。”

“你别抱着我,闷死了。”

“我睡着了,听不见了。”

我骂了沈祈乐一句,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这时候我还没意识到秦析那通电话会成为我们之后陷入绝境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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