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衣食无忧

虞亦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对于算命先生的话,他一字也听不进去。如果他的重生不是意外,如同算命先生所说是需要付出代价。

那么……他的代价又是什么。是谁让他有了这次重生的机会。

他的躯体僵硬,四肢逐渐冷却发凉,是他想的那样吗?

“喂喂喂。”算命先生伸手在虞亦宁面前晃了晃,急忙解释道,

“你别多想,我说的是沈麟跟江先生。”

虞亦宁没说话。

许久之后,才问,“既然有解决的办法,你为什么不告诉江先生。”

只要有选择的路,就应该告诉他,至于怎么选……那得看他自己。

算命先生略微迟疑,问了一句,“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他,只是这条件苛刻……”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没说完的话,

“我愿意。”

虞亦宁跟算命先生同一时间回头,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江宥礼。

他的指甲已经嵌入肉里,苍白的唇瓣无法抑制颤抖,“沈麟…他…还有希望是吗……”

他艰难问出这句话,带着红血色的眼睛被水雾笼罩。

虞亦宁有些紧张,他不确定江宥礼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他跟算命先生之前的话。

而显然,算命先生好像比他更紧张,急忙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宥礼的目光落在虞亦宁身上,回答说,“我刚来,听到你说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不告诉江先生。”

虞亦宁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此刻,虞亦宁知道自己不该留下,算命先生肯定有话跟江先生说。

于是他便率先离开。

虽然他也很好奇如果江先生答应的话,那么该是怎样的代价。可他觉得,这算命先生应该是不会给他讲。

回去的路上,虞亦宁坐在车里,视线望着窗外。脑海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如今,他很确定自己的重生不是巧合。

也很确定自己的重生跟秦霆有关,上一世沦落到最后的地步,只有秦霆关心他,在乎他。除了他,他没有一个亲人。

只是他并不知道,秦霆做了什么,给了他重生的机会。是找了这位算命先生?也付出了代价?

那位算命先生口中的朋友是不是秦霆呢?他所说的时间不多,是不是说的是秦霆?

如果不是秦霆,那又是谁?难道还有人跟他一样,也是重生的吗?

事情太过于复杂,虞亦宁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理清思绪。

最后干脆不想了,就像算命先生说的,别往自己身上代,或许不是说的秦霆……

晚上。

秦霆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从公司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虞亦宁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只玩偶,正出神地看着电视,而电视里正播放着广告。显然没什么可看的。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在一旁,随后走过去,在虞亦宁旁边的位置坐下,伸出手摸了摸虞亦宁的头,

“陈姨说你回来后就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怎么了?”

“跟我说说。”

说着,自然而然将虞亦宁从沙发上拉进自己的怀里。

虞亦宁也顺势躺了过去,脑袋埋在秦霆的脖颈处,双手搂着秦霆的腰。

声音透着些沉闷,“没什么……”这种事终究没法向秦霆坦白,先不说秦霆信不信,就算真的信了,那他该怎么解释上一世发生的一切。

说……

自己当初对他的承诺,最后根本没做到。根本没给他养老,甚至还跟别人跑了?不仅如此,还在异地他乡流浪了三年时间。腿还瘸了?

算了吧……太糟糕了。

他还是挺要面子的……

他还是希望在秦霆心里,自己是个乖宝宝……

所以他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看着沈麟与江先生这样,心里有些难受。”

秦霆揉了揉虞亦宁的脑袋,安抚说道,“别想太多,总会有办法的。”

虞亦宁没说话,秦霆又开口,“等着过两日,你跟我一起去见江先生。沈麟在世的时候,曾托我将一些东西转交给他。”

虞亦宁乖顺点头,“好。”

h市的天气逐渐由多云转晴,前几日一些路段的积水也被清理了落叶排出了积水。这座城市又恢复原本的样貌,一切如常。

只是又好像跟以往不一样。

向来热闹繁华的金爵城如今早已人去楼空,早已不复昔日的光景。

而那带竹林的四合院也因长久无人居住,院子里落满了竹叶,无人打扫。石阶上的也长出了青苔,只剩几只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江宥礼坐着轮椅从医院出来,手里捏着一份检查报告。他转动着轮椅,来到垃圾桶旁,将检查报告丢进了进去。

医生说……

他的腿再也无法站起来……

以后的日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江宥礼继续往前走,途经寺庙门口,他忍不住停下脚步。

脑海里再次浮现当初那副画面。

每一次来寺庙,沈麟都是不乐意的,总是很生气,冲他吼,却又次次将他送过来。

他不进去,就坐在寺庙外的台阶上等他。

没给他一次好脸色,总是警告他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却还是有下一次。

眼泪模糊了视线,他低下头,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准备离开。

抬眸却看见两个熟面孔。

“江先生?”虞亦宁走过去,皱着眉询问,“你还好吗?”

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江宥礼没有拒绝,脸上挂着勉强的笑,“谢谢。”

“我没事。”

茶楼的包间里。

秦霆从身上摸出一个红色盒子递给到了江宥礼面前,

“这是沈麟在世的时候,托我转交给你。”

如今,再次提及这个名字,江宥礼的眼睛便不受控制泛红,指尖颤抖着接过,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手表。表盘的玻璃有些裂痕,却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

而那枚手表下面,是一张卡。

秦霆略微顿了顿,继续说,

“沈麟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说,里面的钱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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