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完结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说过的,要清清白白跟你在一起。”

江宥礼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信。他不相信赌场这种地方能干干净净,不相信沈麟的“只是占个名额”能把自己摘得那么清楚。

沈麟看出他的犹豫,单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那份合同,递到他面前。“真的,这是合作的合同,不信你看。”

江宥礼低下头,目光在屏幕上扫了几行。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那些正规得无可挑剔的印章和签名,一切都很正规。

他的眉头慢慢松了一些,可脸色还是没有好转。

“现在不生气了吧?”沈麟笑着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宥礼抬眼看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你既然早就有记忆,当初那几条疯狗……”

沈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江宥礼什么都明白了。他猛地推开沈麟,转身就要走。行李箱还在脚边,他弯腰去够,手还没碰到拉杆,腰就被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箍住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沈麟的声音又急又慌,手臂收得死紧,脸埋在江宥礼的肩胛骨之间,声音闷得发颤,

“江宥礼,我错了。你打我吧,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的手就不会受伤……”

他握住江宥礼的那只手,低下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臂上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那道疤还在,虽然已经淡了很多,可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

那是替他挡的。那条疯狗扑向他的时候,江宥礼挡在他前面,手臂被咬得血肉模糊。他至今不敢回想那个画面,每次想起,心口都像被人剜了一刀。

江宥礼没有出声。他僵直地站着,任由沈麟从背后抱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沈麟的脸埋在他肩后,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一下一下,像是不敢用力,又舍不得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沈麟滚了滚喉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宥礼,我好想你。”

那一刻,江宥礼的眼眶红了。

沈麟松开了手,转到江宥礼面前。两个人对视着,彼此的眼底都只映着对方的身影。时间在这个瞬间变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慢到能看见对方眼底那些藏了太久的,一直没敢说的东西。

“对不起。”江宥礼先开了口,声音很轻,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这一句对不起,不是对这一世的沈麟说的。

是对上一世的他。对那个被他推开太多次,却始终没有放弃他的沈麟。对那个在山上把最后一口吃的塞进他手里,自己饿得嚼蚯蚓的沈麟。对那个到死都没有等来他一句“我爱你”的沈麟。

沈麟的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抹去江宥礼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轻,

“笨蛋。”他的声音在抖,嘴角却弯了起来,

“要说我爱你。”

上一世,这一世,他们之间都差了这一句。

差了太久,久到像是隔了一辈子。好在,一切都不晚。好在,他还有机会说出口。

江宥礼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那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终于郑重地落了下来。

“我爱你。”

沈麟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他猛地将江宥礼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江宥礼,我爱惨你了。”



灯火摇曳,床榻深陷。

江宥礼的眼尾泛红,指尖深深地陷进身下的床单里,指节泛白。

沈麟的吻落下来,从脖颈到锁骨,一路往下,带着灼人的温度。

“唔……”,

沈麟喜欢极了。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掌下那一寸一寸的肌肤。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江宥礼的耳廓,声音低哑,

“江宥礼,你知道我惦记了你多久吗?”

江宥礼说不出话。喘息代替了回答,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沈麟低笑了一声。“早就想这么做了,”

“但是怕你不喜欢,也怕你反感。”上一世的时候他便克制着。

“之前我手受伤的时候,缠着你要跟你睡,”沈麟一边说,一边低头吻了吻江宥礼的额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含混而温柔,

“那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欺负你了。”

江宥礼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他咬着嘴唇,把那声即将溢出的声音死死地压在喉咙里。

沈麟看着他的反应,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像这样……”

江宥礼的喘息骤然加重,“呃——”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意。

那声音落在沈麟耳朵里,比什么都烈。他以为自己会心软,看见江宥礼皱眉,看见他眼尾泛红,看见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悬在睫毛上,他以为自己会停下。

可他发现,他根本停不下来。不仅停不下来,江宥礼越是这样,他越是想欺负他。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水雾,湿漉漉地看着他,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邀请。

汗珠顺着江宥礼的额角滑下来,唇瓣被他咬得微微红肿,娇艳欲滴。

沈麟的眼睛亮了,亮得有些危险。他凑近了些,嘴唇擦过江宥礼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兴奋,

“江宥礼,你好浪啊。”

江宥礼又羞又恼,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不重,声音却清脆得很。沈麟偏了一下头,脸上的红印子浅浅地浮起来,他不怒反笑,那笑容里甚至有几分餍足的意味。他看着江宥礼炸毛的样子,眼底的兴奋更浓了。

这一夜,沈麟像是要把两辈子的克制全都讨回来。

他不知疲倦地欺负着身下的人,动作时而温柔得不像话,时而又坏得让人想咬他。

江宥礼被他折腾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湿润的眼睛看着他,那向来清冷的目光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有些委屈,有些可怜。

仅仅一眼。

“艹!”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温柔,什么克制,他只想把这个人揉进骨头里,嵌进血肉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碾过去,已经是凌晨的深夜。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沈麟本来是抱着江宥礼去清洗的,只是……没忍住。

“唔……混蛋……”江宥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尾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最后一次,真的,保证真是最后一次……”

“……”



“最后一次!”

“……”



“最后……”

“滚!”毫无威慑力,只有被欺负狠了的羞恼和无可奈何。

后半夜,江宥礼终于累得睡着了。他侧躺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轻很匀。

沈麟却依旧精力旺盛,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和餍足后的慵懒。

“爱一个人不要看他怎么说,”他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江宥礼的耳廓,

“要看他怎么做。”

他的手又不老实地搭上了江宥礼的腰。

“做得越多,才是越爱。”

江宥礼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分的东西,往被子里缩了缩。沈麟笑了笑,把人捞回来,下巴抵在他头顶,

“江宥礼,再来一次吧?我想证明我有多爱你。”

——全文完202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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