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给我吃饭，我就是不走
程宇跟着林昭走出那间屋子，穿过长长的回廊，一路往青楼的后门走去。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清冷而安静。
青楼里的喧嚣渐渐远去，后门外的巷子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
前面林昭的背影不急不缓，月白色的锦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衣角翻飞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他走路的姿态从容优雅，像是走在自家花园里，倒真像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程宇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背影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刚才在房间里，灯光昏暗，气氛紧张，他被那一番“找了你很多年”“你受苦了”的戏码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都酸了，还傻乎乎地叫了“哥”。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很不对。
程宇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嗯？】
“你老实告诉我，我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是什么身份？”
系统沉默了一下。
程宇等了等，没等到回答，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刚才林昭说他是我小时候的哥哥，可我越想越不对劲。原主的记忆里明明是被好心人收养，那对夫妻姓什么来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小时候走丢，也不至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
系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迟疑：
【宿主，这个需要您自己慢慢发现。】
程宇皱起眉：“什么叫需要我自己发现？我现在就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系统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系统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宿主，我只能告诉您，这个林昭，不是好人。】
程宇的脚步骤然停住。
不是好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月白色的背影。那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什么都没察觉，背影从容得像一幅画。
程宇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不是好人？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小时候走丢，什么找了他很多年，什么一家人全是假的？
那他花一千两买自己，是为了什么？
程宇忽然想起一个最明显，但他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的问题。
林昭姓林，他姓程。
就算是小时候走丢，就算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可能一个姓林一个姓程？
除非是堂兄弟，表兄弟，但林昭说的是“小时候的哥哥”，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亲哥。
程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刚才居然信了？
居然感动得眼眶都酸了？
居然还傻乎乎地叫了“哥”？
程宇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穿越过来这么久，被丞相坑过，被嬷嬷威胁过，被淑妃拿刀追过，被皇帝罚跪过，被打入冷宫过，差点被炸死过，被莫名其妙休过，被青楼迷晕过。他的智商居然还是负数？
居然被这么拙劣的谎言骗得团团转？
林昭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笑容依旧温和，依旧无害，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
程宇看着那张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戴着一张面具。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林昭挑了挑眉，笑容不变：“什么事？”
程宇继续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很重要的事。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差点忘了，我今天约了人，不对，我东西落在之前的地方了，反正就是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
说完，他转身就跑。
脚下生风，头也不回，一口气冲出那条巷子，冲进一条更窄的小巷，七拐八绕，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心跳砰砰地跳，程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要炸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四周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程宇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狭窄的巷子，高耸的院墙，空无一人。
他松了口气，在心里喊：“系统，我跑掉了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宿主，您回头看看。】
程宇心里一凉，他慢慢回头。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个黑衣男人静静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两双眼睛，像两潭死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程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左边看了看，左边也站着两个。
往右边看了看，右边也站着两个。
前后左右，八个黑衣男人，像八尊石像，把他围在中间。
程宇咽了口唾沫。
“几位大哥好巧啊……”
黑衣人们没说话，只是默默让开一条路。
路的尽头，林昭慢慢走过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月白色的锦袍一尘不染，连呼吸都没乱。
月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走到程宇面前，低头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丝无奈的纵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跑什么？”
程宇干笑两声，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我没跑，我就是活动活动筋骨。跑跑步，对身体好。”
林昭点了点头，也不戳穿他，只是淡淡地说：“我花了一千两买你，你就是我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跑一次，我让人抓一次。跑十次，我让人抓十次。”
程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昭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但那话里的意思却让程宇后背发凉：“再跑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刚才那个地方。一千两买来的，卖回去也能卖几百两。那嬷嬷肯定很高兴。”
程宇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那个台子，想起刺眼的灯光，想起台下那些油腻的脸，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那些喊着价的声音。
想起自己穿着裙子站在台上，被当成货物一样展示的样子。
胃里一阵翻涌。
林昭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跑了？”
程宇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跑了。”
林昭笑了笑，转身往回走：“跟上。”
程宇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那些黑衣男人，又看了看林昭的背影，最后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林昭也停下，回头看他。
程宇站在原地，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饿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林昭看着他，没说话。
程宇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今晚被迷晕，被换衣服，被绑着，被当成货物喊价。我一口东西没吃，我现在饿了。你不给我吃饭，我就不走。”
林昭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程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已经豁出去了：“你把我送回青楼也行，反正我饿着也是死，回去也是死。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一副“你不给饭吃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林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程宇以为他要发火，或者直接让那些黑衣人把他扛走。
结果林昭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纵容，又像是欣赏。
“走吧，”他说，“带你去吃饭。”
程宇愣住了。
“啊？”
林昭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不是饿了吗？跟上。”
程宇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昭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他：“怎么？不饿了？”
程宇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但他心里那股警惕一点都没少。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昭带着他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在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前停下。
程宇抬头一看，愣住了。
醉仙楼。
京城最大的酒楼，他刚才逛集市的时候听人说过。据说这里的菜贵得离谱，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林昭抬脚就往里走。
程宇站在门口，看着那气派的门面，雕梁画栋的装饰，门口还站着两个打扮利落的小二，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这人花一千两买他，派人抓他，现在又带他来最好的酒楼吃饭？
他到底想干什么？
程宇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林昭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小二一见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一口一个“林公子”，把他们请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字画，窗边摆着几盆兰花，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冷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程宇坐下，看着那些菜，没动筷子。
林昭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也不催，就那么喝着茶，等着。
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夜市喧哗声。
程宇盯着那些菜，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菜有毒吗？”
林昭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程宇，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笑容比之前那些笑容真切了几分，像是真的被逗乐了：“你倒是直接。”
程宇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是好人，我防着点怎么了？”
林昭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程宇看不懂的深意。
“你说得对，”他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不是好人。但这菜是真没毒。”
程宇不信：“我凭什么信你？”
林昭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要杀你，刚才在青楼就杀了。我要害你，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把你扔回青楼就行，何必带你来吃饭？”
程宇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没动筷子。
林昭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纵容：“你疑心病太重了。”
程宇理直气壮：“被你这种人盯上，疑心病重点怎么了？”
林昭愣了一下，随即摇着头勾唇笑了笑。
“行，”他说，“你慢慢疑。我等你。”
程宇没理他，在心里喊系统：“系统，这菜有毒吗？”
虽然说在这个世界他无依无靠的，但还有系统这个外挂，闲着也是闲着。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毒。】
程宇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
菜很好吃，入口即化，鲜香四溢。
程宇又夹了一口，又夹了一口。
林昭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现在又信了？”
程宇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不是信你，是我自己有办法知道。”
林昭挑了挑眉，没追问。
程宇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林昭端着茶杯，看着他，那目光深沉的像一潭水，看不见底：“我叫林昭。至于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程宇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说人话。”
林昭被他这态度逗笑了，连肩膀都微微抖动：“你这个人，有意思。”
程宇继续吃，懒得理他。
林昭看着他吃，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程宇咀嚼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杯盏碰撞声。
程宇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刚才说，我跑一次你抓一次，跑十次你抓十次，那我要是一直跑呢？”
林昭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你就一直跑，我一直抓。”
程宇皱起眉：“你闲得慌？”
林昭笑了：“不闲。但抓你，值得。”
程宇被他这话说得心里发毛，低头继续吃，不敢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吃饱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现在去哪儿？”
林昭站起身：“回家。”
程宇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问：“你家还是我家？”
林昭回头看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那张温润的脸镀上一层银光。
他微微一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现在，是你家。”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清冷而安静。
青楼里的喧嚣渐渐远去，后门外的巷子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
前面林昭的背影不急不缓，月白色的锦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衣角翻飞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他走路的姿态从容优雅，像是走在自家花园里，倒真像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程宇跟在后头，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背影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刚才在房间里，灯光昏暗，气氛紧张，他被那一番“找了你很多年”“你受苦了”的戏码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都酸了，还傻乎乎地叫了“哥”。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很不对。
程宇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嗯？】
“你老实告诉我，我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是什么身份？”
系统沉默了一下。
程宇等了等，没等到回答，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刚才林昭说他是我小时候的哥哥，可我越想越不对劲。原主的记忆里明明是被好心人收养，那对夫妻姓什么来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小时候走丢，也不至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
系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迟疑：
【宿主，这个需要您自己慢慢发现。】
程宇皱起眉：“什么叫需要我自己发现？我现在就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系统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系统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宿主，我只能告诉您，这个林昭，不是好人。】
程宇的脚步骤然停住。
不是好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月白色的背影。那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什么都没察觉，背影从容得像一幅画。
程宇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不是好人？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小时候走丢，什么找了他很多年，什么一家人全是假的？
那他花一千两买自己，是为了什么？
程宇忽然想起一个最明显，但他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的问题。
林昭姓林，他姓程。
就算是小时候走丢，就算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可能一个姓林一个姓程？
除非是堂兄弟，表兄弟，但林昭说的是“小时候的哥哥”，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亲哥。
程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刚才居然信了？
居然感动得眼眶都酸了？
居然还傻乎乎地叫了“哥”？
程宇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穿越过来这么久，被丞相坑过，被嬷嬷威胁过，被淑妃拿刀追过，被皇帝罚跪过，被打入冷宫过，差点被炸死过，被莫名其妙休过，被青楼迷晕过。他的智商居然还是负数？
居然被这么拙劣的谎言骗得团团转？
林昭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笑容依旧温和，依旧无害，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
程宇看着那张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戴着一张面具。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林昭挑了挑眉，笑容不变：“什么事？”
程宇继续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很重要的事。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差点忘了，我今天约了人，不对，我东西落在之前的地方了，反正就是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
说完，他转身就跑。
脚下生风，头也不回，一口气冲出那条巷子，冲进一条更窄的小巷，七拐八绕，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心跳砰砰地跳，程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要炸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四周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程宇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狭窄的巷子，高耸的院墙，空无一人。
他松了口气，在心里喊：“系统，我跑掉了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宿主，您回头看看。】
程宇心里一凉，他慢慢回头。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个黑衣男人静静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两双眼睛，像两潭死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程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往左边看了看，左边也站着两个。
往右边看了看，右边也站着两个。
前后左右，八个黑衣男人，像八尊石像，把他围在中间。
程宇咽了口唾沫。
“几位大哥好巧啊……”
黑衣人们没说话，只是默默让开一条路。
路的尽头，林昭慢慢走过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月白色的锦袍一尘不染，连呼吸都没乱。
月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走到程宇面前，低头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丝无奈的纵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跑什么？”
程宇干笑两声，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我没跑，我就是活动活动筋骨。跑跑步，对身体好。”
林昭点了点头，也不戳穿他，只是淡淡地说：“我花了一千两买你，你就是我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跑一次，我让人抓一次。跑十次，我让人抓十次。”
程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昭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但那话里的意思却让程宇后背发凉：“再跑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刚才那个地方。一千两买来的，卖回去也能卖几百两。那嬷嬷肯定很高兴。”
程宇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那个台子，想起刺眼的灯光，想起台下那些油腻的脸，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那些喊着价的声音。
想起自己穿着裙子站在台上，被当成货物一样展示的样子。
胃里一阵翻涌。
林昭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跑了？”
程宇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跑了。”
林昭笑了笑，转身往回走：“跟上。”
程宇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那些黑衣男人，又看了看林昭的背影，最后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林昭也停下，回头看他。
程宇站在原地，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饿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林昭看着他，没说话。
程宇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今晚被迷晕，被换衣服，被绑着，被当成货物喊价。我一口东西没吃，我现在饿了。你不给我吃饭，我就不走。”
林昭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程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已经豁出去了：“你把我送回青楼也行，反正我饿着也是死，回去也是死。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一副“你不给饭吃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林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程宇以为他要发火，或者直接让那些黑衣人把他扛走。
结果林昭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纵容，又像是欣赏。
“走吧，”他说，“带你去吃饭。”
程宇愣住了。
“啊？”
林昭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不是饿了吗？跟上。”
程宇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昭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他：“怎么？不饿了？”
程宇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但他心里那股警惕一点都没少。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昭带着他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在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前停下。
程宇抬头一看，愣住了。
醉仙楼。
京城最大的酒楼，他刚才逛集市的时候听人说过。据说这里的菜贵得离谱，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林昭抬脚就往里走。
程宇站在门口，看着那气派的门面，雕梁画栋的装饰，门口还站着两个打扮利落的小二，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这人花一千两买他，派人抓他，现在又带他来最好的酒楼吃饭？
他到底想干什么？
程宇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林昭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小二一见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一口一个“林公子”，把他们请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里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字画，窗边摆着几盆兰花，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冷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程宇坐下，看着那些菜，没动筷子。
林昭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也不催，就那么喝着茶，等着。
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夜市喧哗声。
程宇盯着那些菜，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菜有毒吗？”
林昭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程宇，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笑容比之前那些笑容真切了几分，像是真的被逗乐了：“你倒是直接。”
程宇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是好人，我防着点怎么了？”
林昭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程宇看不懂的深意。
“你说得对，”他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不是好人。但这菜是真没毒。”
程宇不信：“我凭什么信你？”
林昭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要杀你，刚才在青楼就杀了。我要害你，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把你扔回青楼就行，何必带你来吃饭？”
程宇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没动筷子。
林昭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纵容：“你疑心病太重了。”
程宇理直气壮：“被你这种人盯上，疑心病重点怎么了？”
林昭愣了一下，随即摇着头勾唇笑了笑。
“行，”他说，“你慢慢疑。我等你。”
程宇没理他，在心里喊系统：“系统，这菜有毒吗？”
虽然说在这个世界他无依无靠的，但还有系统这个外挂，闲着也是闲着。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没毒。】
程宇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
菜很好吃，入口即化，鲜香四溢。
程宇又夹了一口，又夹了一口。
林昭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现在又信了？”
程宇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不是信你，是我自己有办法知道。”
林昭挑了挑眉，没追问。
程宇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林昭端着茶杯，看着他，那目光深沉的像一潭水，看不见底：“我叫林昭。至于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程宇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说人话。”
林昭被他这态度逗笑了，连肩膀都微微抖动：“你这个人，有意思。”
程宇继续吃，懒得理他。
林昭看着他吃，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程宇咀嚼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杯盏碰撞声。
程宇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刚才说，我跑一次你抓一次，跑十次你抓十次，那我要是一直跑呢？”
林昭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你就一直跑，我一直抓。”
程宇皱起眉：“你闲得慌？”
林昭笑了：“不闲。但抓你，值得。”
程宇被他这话说得心里发毛，低头继续吃，不敢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吃饱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现在去哪儿？”
林昭站起身：“回家。”
程宇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问：“你家还是我家？”
林昭回头看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那张温润的脸镀上一层银光。
他微微一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现在，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