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米菲兔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 明桑就起来了,给自己量了一下体温,没发烧, 应该是感冒了, 简单吃了几个蒸饺之后她从医药箱里拿了些感冒药吃,吃完又躺回床上。

感冒药带着催眠的效果,闹钟响起的时候, 她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重新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出去,她今天比往常早起了一点,所以陈最还没上来, 但明桑今天不打算让他送, 要自己打车去上班。

她戴了个口罩,下车时接到陈最的电话, 她的声音闷闷的, 电话那头的陈最一听眉眼就沉了下来,“桑桑, 是不是感冒了?”

明桑吸了吸鼻子说嗯, “有一点, 我已经吃药了, 你今天不用来送我, 可以再多睡会儿。”

她出门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早起,她自己打车去上班,但她感觉他现在应该是在她家的客厅里,然后没发现她所以打了电话过来。

陈最现在确实在她的客厅里,他今天特意早起了上来, 想给她煮一份馄饨,但上来之后没看见人,以为她还在睡觉,进到卧室里也没看见人,看手机才知道她已经出门了。

明桑想去喝口热水,所以没和他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早上吃的感冒药催眠效果太好了,明桑一早上都有种神游天外的感觉,灵魂已经出窍了,只有身体还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

好不容易强撑着精神把上午的工作做完了,她也没什么胃口去吃饭,想直接回家,拿出手机想打车发现陈最五分钟之前给她打了电话。

微信上也有他的消息,他说他在外面等她,明桑赶紧拿上包包往外走,一出到门口就看见他了,她小跑着朝他跑过去,然后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而是慢慢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你怎么过来了呀?”

“来接你回去。”陈最用手背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明桑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见他伸手过来,她扯了扯口罩怕没戴严实,“真的没有发烧,我早上量过了。”

早上挂了电话之后他就在微信问她有没有发烧了,明桑说没有。

“嗯,吃饭了吗?”陈最拉住她手往车上走,明桑说没有,“我没什么胃口,喝粥吧,你吃饭了吗?”

“没有。”陈最给她系上安全带:“待会儿一起吃。”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明桑困意渐长,闭着眼慢慢睡着,连陈最什么时候出去买好粥回来都不知道。

陈最买的是皮蛋瘦肉粥,粥很香,但明桑不是很喜欢吃,感觉粥熬的味道不好,只勉强吃了几口就想去睡觉了,她真的很困,待会儿又要吃药,就会更困,但午休时间没有多少了。

明桑已经很久没有中午回家了,因为她觉得都回家休息了,但睡了一会儿又要去上班很辛苦,心情会低落,还影响工作效率,所以一直都在办公室午休。

陈最给她倒了杯水,“饱了吗?”

“嗯,不想吃了。”

陈最让她坐着休息一会儿,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把她吃的药拿过来,又让她量了一下体温,确实没发烧。

他把水递给她,等她把药咽下去了问:“下午请假休息?”

明桑握着杯子摇头:“今天办公室的老师请假了,我要做的事情会比较多,请假就完不成了,不好请假。”

所以她今天早上才很早出门,怕自己状态不好还不能按时完成工作。

“嗯,那去午睡一会儿。”陈最拧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明桑往卧室走,躺下的时候见他进来了,他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她刚才调好闹钟之后就放在一边忘记拿进来了。

陈最把她手机放一旁的桌面上,给她掖了一下被子,要低头亲她的时候明桑避开了,把被子往上扯,“我感冒了,不能亲,会传染给你的。”

他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亲额头行吗?”

明桑同意了,以为他真会亲额头,结果他低头的时候她手上一紧,被子被他往下扯,他的吻就这样直接落在她唇上了,他,他还含了一下……

明桑又羞又气,直接推开他,“你明天要是感冒了就是自己活该。”

她直接背过身不理他,陈最笑着去亲她的脸,直到她把自己蒙起来,“桑桑,我明天要是感冒了你就好了。”

明桑不理他也不说话,后面慢慢就睡着了。

-

明桑的感冒不是很严重,感冒第二天请假在家休息了一天,吃了几天药之后就差不多好了,陈最没有被她传染,但她还是生了他好久的气,没有彻底好之前都没让他靠近。

这周要上六天班,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张慧安一直念着明桑周末回家,周四晚上和明桑打电话看见了她客厅桌上的感冒药一脸担心:“桑桑,是不是感冒了,难不难受?”

“不难受,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现在已经好了,姥姥别担心。”

张慧安皱眉:“今天晚上吃了什么,要不要回家,让姥爷现在去接你,姥姥给你煮东西吃。”

张慧安怎么看都感觉她瘦了不少,肯定是吃得不好,然后生病了又没胃口就不吃了,立马就要起身去叫孟慈生去接她回来。

明桑赶紧开口:“姥姥,真不用,我吃得很好,而且现在好晚了,我再折腾回去就睡不好了,明天上班会很困的。”

张慧安看了一眼时间:“可是现在才九点。”

“那也好晚了,姥姥,我最近都睡得很早,最近工作好忙好忙,都没时间休息。”明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一脸认真地撒谎,张慧安信了她的话,“好吧,反正明天晚上就回来了,那到时候让姥爷去接你,不要自己回来。”

“好,我真的没什么事了,姥姥别和妈妈说。”孟书秋去国外出差了,明桑不想让她在外面担心。

张慧安说:“放心,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生病了要记得告诉我们,不能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好了,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先去睡觉,不要熬夜。”

明桑说好,和她说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明桑这几天生病确实吃得挺好的,刚开始没什么胃口,后面就好了,陈最因为她前面没有胃口去学做了好几道开胃的菜式,还去学了怎么熬好粥,但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

陈最明天要去出差,估计要到下周才能回来,她去冰箱拿了一盒酸奶然后给他发消息问他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明桑坐在沙发上打开酸奶喝了一口,酸奶喝完了才收到他的回信,他说还没有,正在收拾。

酸奶瓶被丢进垃圾桶,冰箱门又被打开,里面最后两瓶酸奶被拿走了。

陈最刚挂了奶奶的电话,给明桑回了消息,从书房出来到岛台喝水,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回头,明桑拿着两瓶酸奶进来了。

明桑把酸奶放在岛台上,手腕被他拉住稍稍用力她就进怀里了,她抬头,他低头刚刚好吻上她唇,轻轻一记深吻结束,尝到了酸奶的味道,他捏了捏她耳垂,“怎么下来了?”

“突然想起来忘记问你这次要出差多久了。”明桑视线看向酸奶,“然后冰箱里还有最后两瓶酸奶,我们一人一瓶正好喝完。”

陈最啄了一下她唇,笑,“刚刚喝完一瓶了?”

“你怎么知道?”明桑舔了下唇问。

陈最指腹擦过她饱满的唇瓣,眼神揶揄:“味道。”

“……”

明桑转移话题:“你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吗?”

“嗯。”他打开了一瓶酸奶给她,“要去两周。”

明桑拿酸奶的手一顿,“这么久,去哪里?”

“嗯,去荷兰。”陈最单手撑在岛台,俯身低头看她,“舍不得?”

明桑低头抿了一口酸奶嗯了一声,抬头:“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只米菲兔。”

陈最挑眉说好,然后稍稍用力咬了一下她唇,故作不满:“桑桑,你的舍不得就一秒?”

“没有啊,很多秒。”明桑伸手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耳边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抿了下唇,有点羞也有点不舍,“我会很想你的。”

陈最顺势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鼻间是她的洗发水香味,笑道:“想久一点。”

明桑从他怀里抬起头,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要继续抱住他的时候,他的吻就拦住了她,她的下巴被他微微抬起,唇被他含住。

他动作轻柔,含住她唇,细细慢慢轻吻。

柔软的沙发下陷,黑色长发在抱枕上铺开,明桑被他搂着腰低头吻着。

落地窗外烟城夜景一览无余,高楼大厦灯光交相辉映,黑夜里星光点点,大街小巷里,路灯下行人影子不绝。

明桑搂住了他的脖子,红润的唇擦过他滚动的喉结,吻落在她的耳垂后,她不禁瑟缩了一下,偏过头,脸颊绯红,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红莓点点,气息不稳。

明桑察觉到他的反应,眼眸里的羞意更甚,她张了张唇,紧张地问:“你很难受吗?”

“有点。”陈最漆黑的眼眸里化不开的情欲,他克制地低头吻她唇,看她紧张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害怕?”

明桑小小地嗯一声,“有点。”

“你要是很难受的话……”明桑越说越小声,漂亮的眼睛里羞涩越来越重,“我可以帮你……”

陈最吻她唇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加重,他盯着她清透干净的眼眸,嘴角往上跑了一下,贴她额头,喉间溢出几声轻笑:“桑桑,你怎么这么可爱。”

又乖又可爱,让人本能想欺负她重一点。

明桑本来就害羞,听到他的笑声就想把脸藏起来了,“陈最,你笑什么。”

她揪住他的衣领,拉他下来,用唇堵住他的笑声,很快就被他反客为主了,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一点点往下。

明桑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已经红透了,手心好烫。

“陈最……”

他嗓音暗哑地嗯了一声,眼尾多了抹红。

“桑桑,不是要帮我吗?”他漆黑的眼眸里滚着暗潮,他亲她,嗓音低哑,似乎在忍耐,“我教你。”

明桑的脸颊仿佛要红得熟透了,好累。

他深沉的呼吸声像是沸水上源源不断冒出的热气,顺着她的下巴一直往上,烫得她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心跳也慢了好几拍。

好酸。

过了许久,明桑耳边他的声音终于慢慢停下来了,她羞红着脸看他一眼,却撞进他还带着暗色的眼眸。

陈最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皮,叫她桑桑,夸了她一句。

明桑红着脸抿了下唇让他不要说话。

陈最笑着抽过几张纸巾,任由她把脸藏起来,等她露出一侧脸颊他就亲一下。

明桑被他烦得不行,有种他在玩打地鼠的感觉,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个牙印。

“不要忘记买我的米菲兔。”

“不会忘。”他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记得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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