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可能心悦他1

叶吟啸冲他歪头挑眉一笑,对于这个问题充耳不闻,只是将身子一转,翘着二郎腿欣赏着南家的一出好戏。

下人已经将南忆朝哄着带回了房,老爷还在安慰怀中哭泣的二夫人,对着大夫人又是一阵斥责。

二夫人的衣裙被打翻的碗筷里的汤溅了一身,指着大夫人说她是因为忌妒老爷给自己买的那对金镶珊瑚耳环而故意泼了她,势必要老爷给个说法。

那什么耳环叶吟啸之前跟裴明月聊天时也听了一耳朵,南万泉对自己二夫人倒是大方,各种金银细软只要是秦芸儿喜欢,也不看价格,就讨美人开心。

“老爷,她太过分了!老爷你要给妾身做主啊!”

二夫人仍然哭的不能自已,南万泉安慰了几句见没有效果,也有些不耐烦了。“行了,多大点事,不就是衣服被泼了嘛,你再换一套就行。”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这个女人她……这件衣裳是妾身最喜欢的,被她这泼了一身,妾身的衣服还要不要了!”

“行了行了,我再给你买几件,别闹了别闹了。”

秦芸儿冷哼一声,似乎看不懂人脸色一般:“老爷,你就惯是心疼姐姐,一点儿都不怜惜芸儿!我不管,我就是要你罚她!不然我晚上就不理你了!”

“有完没完了!”

南万泉被秦芸烦的不行,把人往丫鬟那推了一把,“把二夫人带下去换衣服!”

“是。”

秦允儿尖叫一声:“老爷!”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众人纷纷吓了一跳。年轻的三夫人被吓得身体狠狠一抖,全身僵直更是不敢动。

“都给我闭嘴!今天你们明知道有贵客前来我府上驱邪,还这么闹!”南万泉的脸色阴沉下去,与他那张惯常的笑脸大相径庭,语气比方才凌厉了不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南万泉不是傻子,秦芸儿性格娇纵却没什么脑子,平常作一点也就罢了,在还有外人的场合还如此行径,实在叫他好没面子。

裴明月面色一冷,“南老爷,打人就不好了吧。”

“此乃我家务事,几位道爷还是不要管了。”

裴明月咬牙闭嘴。

叶吟啸沉默地抚了抚他的后背,方才还说“别人的家事,非礼勿听”的裴明月,此时也快要忍不住了。

二夫人捂着脸,眼中惊惧一片,艳丽的面容已经被眼泪浸满,“老爷,我……”

“滚下去!”

大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吓得捏着手帕的手颤抖着,让下人们赶紧将二夫人带了下去,并轻轻拍了拍南老爷,“老爷莫气了,此事……全是因我而起,都怪我方才一不小心没端稳碗,撒了妹妹一身,妾身心怀愧意,合该罚我。再者,妹妹他如今有孕,老爷您还请多担待些才是。”

“哼。”

“不过就是从青楼里出来的丫头,给她点颜色要开染坊了!”

南万泉瞥了眼角落里发抖的三夫人一眼,啐了一口:“滚起来,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三夫人颤颤巍巍站起了身,沉默地站到了夫人旁边。

南万泉又骂了几句,这才转过身重新对着裴明月他们笑,“诶呀,不好意思几位道爷,让几位看笑话了,咱们继续吃,继续吃!”

闹了这一通,谁还能吃得下饭。

“可笑。”

萧淮砚抱着手臂率先甩了冷脸,他拿了剑就回屋。凡人的家务事他虽然懒得管,但看着也属实闹心,心中烦躁得紧,连鹿饮溪都没叫转身就走。

鹿饮溪也不愿待在这,他狠狠瞪了几眼几个人,怒气冲冲地也回房了。

叶吟啸坐着没动,因为裴明月也没动。

“裴仙师……”

“虽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没资格管,但是南老爷……”裴明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此事一解决,我们明日就走。”

“诶这……”

裴明月没再听南万泉说话,径直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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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啸一直没说话,他抬头看了大夫人一眼,跟着裴明月走了。

离深夜还有几个时辰,四人早已回房躺下,叶吟啸靠着床头思索着今天的事。

这大夫人还是有些手段,秦芸儿两次意图让南老爷罚她,倒是让自己得不偿失了。这南万泉表面上对大夫人嫌弃,但这明媒正娶的夫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而且这女人看似柔柔弱弱的,但能稳坐南家大夫人的位置这么久,想来也是一位狠角色。

传音符那边突然有了些动静,是他悄悄贴在萧淮砚那边的符。

他猜测晚上萧淮砚定会去鹿饮溪的房间,果不其然。

听声音萧淮砚似乎是翻窗进去的,叶吟啸一边听二人矫揉造作地推拉,一边吐槽萧淮砚这家伙正门不走非得翻窗是不是有病。

那边甜甜蜜蜜抱着暧昧,这边叶吟啸一个人抱着被子孤独寂寞听得头皮发麻,听了半天没点正经内容,苦着脸想自己纯属找虐。

更找虐的还在后面,萧淮砚似乎等不及要干些什么,抱着人亲了起来。叶吟啸本来听得昏昏欲睡,这会直接清醒了,为防止听到什么龌龊的内容,他决定及时止损。

正准备掐掉传音符,却听鹿饮溪道:“等一下,淮砚……”

“嗯?”

“我,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一下子就达到了金丹的实力……”

“……”萧淮砚亲他的动作顿了顿,“你不高兴吗?”

“我没有啦,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原因,我之前感受过你的灵力,确实还只是练气水平,但你到比试的时候却已经到达了金丹初期的水平,我不相信你这只是单纯的隐藏实力。”他顿了顿,小心问道:“淮砚,你是不是……”

鹿饮溪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你是不是偷练了什么秘术?”

萧淮砚眼神瞬间暗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往外走:“鹿师兄不相信我?!”

“我没有,淮砚!你别误会!”

鹿饮溪拉着人不让他走,“我是担心你啊……师尊说过,修炼不可急功近利,即使是修炼天赋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几个月就提升几个境界。就连当年的容乐仙尊,最快也是花费了十一年的时间从筑基进阶到金丹,大师兄也是花了二十六年。你,可是你……”

“所以你就怀疑我修炼禁术,走上邪门歪道是吗?”

“我……”

“……”

“鹿师兄。”萧淮砚面无表情地压低了身体,将鹿饮溪禁锢在床榻之间,黑暗下那双眼珠浑浊地像是午夜里起雾的沼泽,“你可真是你师尊的乖孩子。”

“淮砚,你,你什么意思……”鹿饮溪有些害怕,他没见过这样的萧淮砚,不断向后缩着身体,“什么叫做我的师尊,那也是你的师尊啊!”

“他不是我师尊!”

萧淮砚用冰冷的黑色眼眸凝视着身下的人。

“我以为我为什么会拜入他的门下,鹿师兄,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不会,不会什么?

叶吟啸眯了眯眼。

萧淮砚,你到底是谁?

“淮砚,你到底是谁……”鹿饮溪的确被吓到了,“你不是萧淮砚,淮砚不会这么对我,你把淮砚还给我!”

说着他狠狠推了一把,萧淮砚一时间卸了力,瘫坐在床上。

他伸手蹭了蹭鹿饮溪的脸,眼泪打湿了他的指腹。

“鹿师兄,你说我不是萧淮砚,那你了解真正的我吗。”

“你整日跟在你的好师兄后面,你从来没有好好回头看过我。你说给你时间考虑,我愿意给,可每次你都是被动接受我的好意,总是主动跟那个裴明月一起,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鹿师兄,如果,我真的跟你想的那样,学习禁术,走上魔道,你愿意跟我站在一起,对抗你的师尊,对抗整个清宁峰吗……”

“淮砚,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

鹿饮溪是不相信的,他相信萧淮砚不会做这种事,但叶吟啸心底却一沉。

想起之前在萧淮砚屋子里见他修炼的功法,以及梦中的那些情节,叶吟啸默念道:不,萧淮砚说的恐怕是真的。

但三师弟说的确实不错,萧淮砚的修为的确是个问题,即使他修魔,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拔高这么多。以及当时自己去夜探萧淮砚时,也没发现他灵力的问题,萧淮砚筑基的实力不可能逃得过叶吟啸的眼睛。

除非……他本身的修为就在筑基后期,才能在不久后突破金丹。

那他隐藏实力的意义在哪里?或者说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叶吟啸半眯着眸,他一直没搞懂这个问题。

他自己如今的修为,却并非一开始就到了化神期。文影深一开始对他亲自教导,他却没有半分进步,修为一直停留在练气期很长一段时间,且每当修炼时总有一股力量阻碍着他。叶吟啸本以为是自己这个身体根骨不行,便决定不再努力顺其自然,但后来修为又逐渐恢复,一直到如今。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

就像他当初一样,修为停留在炼气期,便真的是练气期,即使是旁人也瞧不出端倪,萧淮砚或许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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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砚在来清宁峰之前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且在此境界停留了许久,来到清宁峰后才被压低了修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为何他的情况与萧淮砚的一致?

传音符那边两人似乎闹了矛盾,叶吟啸得了情报也没有了想继续听下去的欲望,正将符纸销毁,突然自己屋子的门叩响了。

“哪位。”

“道友,是我。”

裴明月的声音。

嗯,裴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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