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战胜

林昼坐在了观战台上。

姜至还是很紧张,坐也坐不住开始起来热身。

“林昼。”

林昼转过头。

“如果我输了,你会失望吗?”

林昼评估了一下双方今天的情况,库里狂傲,已经连打几场,而姜至体力充沛,这一方面姜至有优势,如果他再找到时机,还是有胜的可能。

至于失不失望,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没什么好说的。

强如他自己,坚持到最后,也还是被众人围攻,毅然自爆,让所有人给他陪葬。

所以他淡淡道不会。

毫不意外的回答。

姜至蓦然又来劲了,走到林昼前面,挡住他的视线道:“我不会输的。”

一坐一站,林昼微微抬头望进他透彻又昂扬的眸子,微微挑眉没说信不信,只是道:

“好。”

“赢给我看。”

适时台上比试结束,开始播报他的名字,姜至对他微微笑了笑:“那你可要一直看着。”

说罢他就上了台。

另外一边的库里走得虎虎生风,一到对面就是笑了笑把拳头按得劈啪作响。

“好久不见手下败将,听说谢莉尔还是你朋友,昨天她倒是和我过了几招,你不能被我一拳就撂倒了吧?”

库里的小弟们配合地笑笑。

姜至没说话,揉着手腕看着教官。

教官实在有点怕林昼,最后拿着哨子看着库里:“库里,鉴于你之前屡次越线伤人的行为,额外增加点到为止规定,一方受制超过十秒,将会结束比试。”

“无所谓。”

库里微微屈身,双手握拳曲于脸前,脚步小幅度跳跃,随手准备进攻,他兴致昂扬:“快开始吧,想怎么判都随便,反正我会让他再次趴下。”

姜至伸展地差不多,也握起拳做出起势动作。

教官深深看了姜至一眼,从中间退开吹响了哨子。

林昼微微撑着下巴。

两人开局都在探底,堪堪过了几招后,林昼听到了一声哨声,他远远看去,一抹红消失在了拐角。

这边的俩人打得难舍难分,互相出拳夹杂着几下肘击,实打实打在各种地方,在库里下一个拳头到来时,他再次躲过,抓着他的胳膊立马反剪,用膝盖猛击他的小腹。

库里被打了两下,快速回过神来,另外一只手猛然攻击向姜至的侧身肋骨,姜至一声闷哼,然后被库里一拳打倒在地。

双耳嗡鸣。

姜至甩了甩头下意识看向林昼的方向,却看见了林昼起身离开的背影。

他微微张口,只是慌乱一瞬就被库里一脚踢飞,在地上滚了数米,听对方骂了一句“操”。

林昼一进场的时候就用神识锁定了唐德。

虽然不知道他目光阴森森的是在打什么主意,但终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听见对方自言自语了什么操控,什么吹哨就得来,然后吹了哨子,林昼就起身过去看看。

刚走到小走廊,唐德就自己出现了。

林昼看着他静观其变。

唐德笑着绕着他打量了一圈哂笑道:“再厉害的人,终究也躲不过大脑控制。”

“如今,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跪下给我当狗!”

“林昼,你也有今天!”

说到最后,他冷冷吩咐:“林昼,跪下。”

林昼觉得他脑子有病,他就知道对方给的抑制剂有问题,没想到是控制人脑这么犯法的东西。

被林昼盯着,唐德也有点心底发毛,林昼给他的心里阴影太大了,他不得不提防。

后退几步再次吹哨,唐德第二次吩咐:“林昼,给我跪下!”

“该死!为什么不起作用!”

唐德点击终端,愤愤打了个通讯询问。

林昼穿透那些沙沙的电流声听到了对面战战兢兢的回复:“殿下……我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经过测试,稳定结果已经在九成了,可能是林昼他本身精神值太高的缘故……”

“你是说我不如他!”

那边惶恐求饶,又试探着说或许多打几针,控制性就强了。

唐德又骂了几句,但是他身上并没有带多的针过来。

最后只能踹了林昼一脚。

林昼动也没动,眯了眯眸子,颇有几分要清醒的模样,吓得唐德赶紧拉开距离,色厉内荏地骂了他几句。

“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收拾你!”

……

不能分心。

腰腹都很痛,姜至微微喘着气缓解疼痛。

思考,他得思考。

但库里到底有什么弱点?

库里又猛攻了几下,姜至一次次扭头躲过瞬移滑步拉开距离,次数多了库里不免也有点急躁:“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去?胆小鬼,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比试并没有时间限制,姜至没被他激到,依旧是在消耗他的体力观察。

等等……

今天这场下来他好像一直在用拳头或者肘击,几乎没怎么用到踢踹顶之类的动作。

昨天谢莉尔的强势攻击让库里也并不好受,他记得谢莉尔攻击过的地方就有膝窝,大小腿之类的地方,如果昨晚库里没有恢复完全……

姜至盯着库里的动作,根据他的习惯,在他在出拳的一瞬间再次躲过,然后猛地旋身用了一个扫腿。

库里反应也快,瞬间一个小跳向前翻滚拉开距离,转身回来的时候,姜至瞬间又逼到了身前,一个起跳飞膝瞬间顶在他的下巴上。

“喔——”

全场发出惊呼声。

疼痛感让库里几乎红了眼,强忍着痛,趁他贴近没有退开,瞬间抓住姜至的脚用力往地上一砸,压制坐在他腰间,磨了磨牙后一手按着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开始猛烈拳头招呼。

姜至被打得两眼冒星,背部生疼,有点窒息,偏头躲避时,又看了看空空的位置。

他咬咬牙,抬起拳头瞬间攻击在库里掐他脖子的肘间,另外一只手猛地拉住库里的头发压下,两人的额头狠狠一撞,在互相都眩晕一瞬的时候,姜至再次用一条腿锁住库里的一条腿,另外一条腿用力顶胯翻身,库里反应过来想反击,姜至迅速锁着他的一条胳膊,双腿切换位置和蛇一样紧紧缠在库里的脖子上。

“你妈的……”

库里另外一只手用力一下一下攻击着姜至的大腿,但姜至依旧死不松腿。

教官紧张掐表:“四秒!”

库里使劲试图挣开,脸都憋到通红,又一拳砸到姜至的小腿骨上。

“七秒!”

不少人站起身来,都已经七秒了,很多事情几乎成了定局。

林昼正好走了回来,就听见教官宣布:

“十秒!姜至胜!”

“牛逼!!!”

大伙大喊一声鼓掌。

“卧槽!虽然见过和库里打平的,但这样憋屈的可不常见!”

“那是因为增加了十秒规定,如果再等等,库里能挣脱反击的。”

“那也很厉害了好嘛!”

教官让他们别围着,大喊道:“送他们俩去医务室!”

姜至松开腿有点神志不清,但还是拒绝了那些来搀扶他的人,眼睛处也有点肿了让他看路有点费劲。

背后的库里愤愤不平,被教官一把拽住:“比试已经结束!禁止私下斗殴!”

“姜至!你慢点走,你要去医务室。”蒂娜想去扶他,姜至只是对她费力笑了笑道:“我没事,谢谢。”

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谢莉尔和蒂娜在视频,大概也看见了姜至的表现,哈哈大笑夸赞他:“厉害啊姜至!打得太爽了!要过来吗我给你留个床位,我们再好好聊聊!”

姜至也没骄傲:“还是你的攻击更加凌厉,没有你,今天我也赢不了。”

“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姜至推脱得厉害,蒂娜顿了顿,见他笔直往一个方向去倒是松了口气,也没再强行劝说。

姜至什么也没管,只是一瘸一拐,脸上带着点血污慢慢走到林昼面前,周围嘈杂的欢呼声好像一瞬间都听不见了,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他没感受到胜利的喜悦,疼痛让他有点双眼泛酸。

“我赢了。”

林昼微微抬眸看他,这一场赢得属实狼狈,但对姜至来说却是跨越了一座大山。

“嗯,赢得很漂亮。”

“根本不漂亮。”姜至有点哽咽,“你根本没看。”

这确实是林昼理亏。

他解释不出什么,姜至已经两眼发黑踉跄一步倒在林昼身前。

教官那边再次发话:“林昼!赶紧带他去医务室!”

昏昏沉沉的姜至揪着他的衣服,喃喃道:“不要医务室……”

林昼把姜至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姜至闻到他身上寡淡薄凉的气息,最后是让他安心的房间的味道。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眩晕中任由林昼摆布。

姜至伤得很重,浑身上下全是淤青,林昼撑着他盘腿坐着,在他身后助他活血通络,差不多后才扒了他的衣裤又给他上了外用的药,姜至疼得一直小声急促呼吸,手摸了一圈不知道想抓什么,最后抓住了林昼的大衣才放松了一点。

上完药,林昼坐了一会。

一直用灵力引导还是慢了点,他自己用不着,给别人还是能用,还是要尽快炼一些灵愈丹出来。

思索着他正要起身,姜至抓着他的衣服让他一顿,随后把大衣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这才离开。

……

姜至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在被子里窝了一会,他还是有点不高兴。

明明赛前都说好了,林昼那家伙居然还离场了,他打得那么差劲吗?

兀自生了会闷气,他终于打开灯坐了起来。

房间冷冷清清,林昼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知道林昼肯定只是正常的给他上药,还是不免面色一红。

受伤的地方没那么疼了,他照了照镜子,脸上的伤口也贴了膏药,用的还是粉粉的外用贴。

林昼不会是喜欢粉色吧?那也太反差了。

想到这么一个大猛男喜欢可爱的粉色,姜至抱着大衣闷闷笑了两声。

松弛间,智能门锁响了,他还以为是林昼回来了,快速穿衣正要去开,突然又想起来,如果是林昼,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姜至警觉起来打开摄像头。

入目的却是捧着花的灿烂笑容。

唐德的红发依旧那么耀眼,对方对他不再是之前那样恶劣,这幅阳光灿烂仿佛能救赎所有人的模样,慢慢和他缝缝补补的记忆重合。

姜至一瞬间局促起来,手足无措理了理衣服,打开门出去,大概唐德吩咐过了,走廊并没有其他人走动,姜至也知道他和林昼不合,所以两人也没进门,只是在走廊聊。

“殿下?您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来看看你。”唐德笑着把花给他夸赞道:“下午的比赛我看过了,你很强,也很有毅力,你不是我所有护卫中最厉害的那一个,但绝对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我很欣赏你。”

“你不是想为我而战吗?我可以让你来护卫我。”

“另外,我父王也很欣赏你的毅力,他想见你。”

姜至抱着花大脑还在宕机,唐德居然愿意让他报恩了!然后他又听见后面那句话更震惊了:“陛下???陛下想见我?”

唐德点点头:“我父王只多年前在医院的时候见过你,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知道你成长成这么优秀的人,他也想和你叙叙旧,放心吧,只是普通叙叙,话话家常。”

姜至抱着花的胳膊猛然缩紧。

他可以吗?他这种身份的人……去见普通人一生几乎根本见不到一次面的陛下……

姜至无措极了,他从小到大又没学过礼仪,到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哪里把人冒犯了怎么办?

见姜至犹豫地那么厉害,唐德放软语气,红眸看起来无比真挚:“就当是为了陪我回去,这样如何?放心我也会在,不会让你难堪的,我们也只是想关心关心你。”

“我……”

姜至正想说什么,他手里的花突然被大力抽出扔回唐德怀里。

姜至顿了顿,反应过来抓住林昼的衣摆:“林昼……”

林昼伸手把姜至移到身后,冷冷看着唐德。

“这么想关心。”

“要不我也去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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