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视频
林昼带他们回了家。
接到消息后，母亲在家里焦急等待，打开门，看见被抱着的姜至，慌忙让他们赶紧坐下。
“受伤了吗？怎么伤成这样？你爸爸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到时候你们再聊，妈妈去拿药箱。”
母亲赶紧去拿东西。
艾克和卡特作为小弟倒是经常串门，艾克故作轻松笑嘻嘻喊：“不急！不严重，就破了点皮而已。”
姜至被林昼放到沙发上。
他垂着头坐着，抿了抿唇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如果他不去找林昼，早点撤离，就不会后面陷入包围，也不会让大家这样受伤。
“哎呦，什么话！嫂子太生分了，都自己人，我们知道你也是担心老大，况且我们又没什么事。”艾克连连摆手。
母亲抓着姜至的手温柔给他处理伤口，听见嫂子两个字，也是眉眼弯弯笑了笑。
“小至长肉了，看来营养师还是有点作用。”
姜至有点错愕：“那个营养师是您……”
“我只是付了人的费用，至于其他食材方面都是小昼准备的。”
林昼：……
“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小昼。”母亲提醒：“你姐姐昨天给你带了城东那边的小蛋糕，还在冰箱里。”
“我不吃这些。”
母亲目光软软看着他：“妈妈特意给你留的……”
林昼：……
这边气氛正好，艾克给了卡特一个眼神，卡特点点头道：“那我们也先回去报平安了。”
“嗯。”林昼摸出刚炼的两颗灵愈丹给他们俩，又掐开姜至的腮帮子喂了一颗，“回去吧。”
这丹药！
艾克可是见识过林昼各种古古怪怪的丸子的用处，也知道这玩意的价值。
两人当即敬了个礼。
艾克感激涕零：“呜呜呜呜，老大！我要永远追随你！”
卡特：……
林昼没拿蛋糕，只是回了自己房间看网上的消息。
楼下只剩下姜至低着头，脑海里想得乱七八糟。
他突然有点找不到方向了。
在那种周围全是敌人的情况下，毫不犹豫把他推去敌人堆里的人，会是曾经努力救他的人吗？
唐德的狂傲，自私，残忍……把他那些年一点点累积起来的美好想象全然击碎。
就算真的是他救的，自己被他推去挡了一次，也算是报上恩情了吧？
他抿着唇，嘴里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味。
有时候，他宁愿想去相信林昼虚无缥缈的谎言。
如果林昼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那该多好。
姜至的情绪很差，母亲自然感受到了，她心疼地摸了摸姜至的脸：“很疼吗？小至。”
姜至回过神来快速摇头：“没有，在想别的事，谢谢您。”
母亲收好药箱：“如果真的很困扰，你可以告诉我的，没关系的，林昼对情感是淡漠了一点，而且你们俩的事只是口头约定，也可以不做数的。”
“不是，他很好……只是我……”姜至垂着头张了张口，喉咙有点堵塞：“我就是……已经不知道自己报恩的这种决定有没有必要了……”
滚烫的泪水滚落在指尖，母亲把他拥进怀里轻拍后背：“是小昼欺负你了？”
姜至摇头：“没有，和他没有关系……”
“没事，你可以都告诉阿姨的，小昼他性子冷，很多事情他都只是随手而为，确实没想过让你给他报恩，你不用把他的拒绝放在心上的……”
姜至顿了顿，从母亲怀里退出来，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有点懵懵的：“啊？……”
什么没让自己给他报恩？
母亲好像也察觉到哪里接不上，她顿了顿：“你不是报恩……咦？阿姨没有误会吧，是八年前……？”
姜至移开视线：“嗯。”
母亲松了口气：“那就是了，你不用太难过，小昼平时那副摸样，他不是针对你或者谁，毕竟他对他爸都很冷漠，阿姨看小昼刚才和你相处，你在他心里确实是不一样的，你可以放心，哎呦，他刚才抱着你的样子，阿姨都有点想哭了，就和八年前抱你一样……”
说着母亲难免揉了揉眼角。
姜至身体僵硬，有点难以思考：“什，什么……八年前？他抱我？”
他感觉自己和耳鸣了一样，一瞬间什么都听不清，什么意思？
“你记不清了也正常，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母亲站起身去拿了终端，认真翻着一个个相册，絮絮叨叨：“小昼那副吃瘪的模样，阿姨也是第一次见呢，当时觉得太难得了……你看。”
姜至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终端显示屏。
屏幕里，小林昼一脸不耐烦地揪着怀里人的后领想把人扯出去，但怀里的人一个劲贴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母亲满目温柔：“要是一般情况，他就是把人折断手脚都给弄下来了，但对你，他虽然不耐烦，但终归没有伤害你，只是让我抱着你，然后拉开了你的手……你是在他能自己走路后第一个抱到他的人呢。”
前面埋在林昼怀里的时候看不清，但是被强行送去母亲怀里的时候，小姜至的脸就很清楚了。
姜至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母亲还在回忆：“小昼把你送到医院后就瞬间消失离开了，他实力很强你或许也发现了，当时我们不想被太多人知晓他的异常情况，就让他爸去删了监控，这种原地消失什么的……还是太吓人了，我也就只拷贝了一下自己看看而已。”
母亲看向石化的姜至突然想到什么，连声道歉：“抱歉，阿姨考虑不周，是不是一下子让你想到过去了……对不起……”
“没事……我没事……”姜至有点浑浑噩噩站起身：“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好，你不要多想，抱歉，阿姨不是故意的……抱歉，卫生间在这边……”
姜至几乎是跌跌撞撞进的卫生间，反锁上门的那一刻，他只感觉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靠双手撑着洗手台才能勉强站住。
用凉水抹了把脸，冬天的水有点刺骨，让他慢慢回过神来。
模糊的记忆里，他确实死死抱住了一个人，然后在他颈侧一直嗅探……
所以真的是林昼救了他？！
自己从头至尾就是一个笑话吗？
林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
等等……
姜至又顿住了。
林昼好像确实说过。
那他这一年里算什么？
当着人家正主的面，晕头转向给别人献殷勤吗？
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
林昼是不是在心底笑话了他一年？
想到对方可能暗地里一直在看他笑话，姜至羞耻地浑身红了个遍，只能死命咬着手指缓解，几个指头被瞬间啃咬出血，思绪和一团乱麻一样。
他要怎么办？现在他该怎么面对林昼？
要是一改态度，眼巴巴去找他报恩，他肯定在心里冷嘲热讽他吧？
“之前和你说你不信……”
“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这种之类的话。
当然以林昼那种性格，也可能不会说出来，或许只是冷冷淡淡看着他，但即便只是不说话看着他，那种目光也像是凌迟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真的是林昼，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这半年里的照顾，他肯定得有所表示……
脸面难道比报恩还重要吗？
姜至思考得手上咬得全是血，做好决定后他又洗了一把脸降温，试图装出之前的笑容，但是怎么都笑不出来，干脆不笑了，冲干净血后才走出去。
母亲见他在里面待的有点久，还想来看看，正好遇到他出来，姜至面色已经平静下来道：“我有点事想找林昼。”
“好哦，你去找小昼玩吧，正好他爸爸也回来了我去看看。”母亲笑了笑又拿起小蛋糕给他：“拿去吃吧，小昼的房间上楼后是左拐第一间。”
“谢谢您。”
捧着小蛋糕，姜至慢慢上楼，只感觉几节楼梯走得比一生还要漫长，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他又怎么都下不去手敲门，垂着头在门口做思想准备。
林昼当然瞬间就察觉到有人来了。
对方和木头一样在他门口杵着，他拉开门，微微垂头看着紧绷的人：“有事？”
姜至抬头，对视的那一刻又立刻移开视线，张了张口，喉咙却和堵塞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话。
林昼看见了蛋糕，第一反应还是母亲让他送蛋糕来了。
“你自己吃。”
姜至还是没动。
什么意思？该说话时又一声不吭。
林昼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侧开身子：“坐？”
姜至抿着唇，把蛋糕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突然视死如归一般垫脚抬手，目的明确地抱了上来。
林昼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后腰，还以为他是今晚受了惊吓，下一秒姜至就撕开了他的抑制贴。
林昼：？？？
没搞明白他在做什么，林昼面色一沉，一手微微拽住他的发丝后扯，另外一只手快速往自己拽住姜至的胳膊，试图把他弄开。
还没发力，一颗颗水珠就顺着他的肩膀不断流入胸口和后背。
林昼：……
“哭什么？”
他又没用力。
姜至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埋头哭，林昼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终于还是忍住了，抬手把人托着屁股抱起来，一起坐到椅子上。
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在灵愈丹的治疗下，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手上倒是多了一些新的伤口。
林昼扯过他的手看了看几个牙印，抬手给他治疗了一下。
“咬什么？”
姜至张了张口，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控制不住掉眼泪，林昼深吸一口气抽了几张纸给他仔细擦了一把。
被打湿成一簇簇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姜至慢慢平缓着呼吸，只觉得更加社死尴尬了，但是眼泪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真的不受控制，他低着头声音沙哑道歉：“对不起。”
“什么。”
“当初到现在的所有的事。”
“……”
“还有地下救我那次……也谢谢你。”
姜至身体很僵硬，自欺欺人一般，低着头缩得和鸵鸟一样。
林昼搂着他，盯着他的发旋看了一会，最后点头嗯了一句。
知道林昼冷淡，但是没想到他这么不在意，姜至终于抬起头绷着脸看他，两只眼睛微红：“你想我怎么报恩，或者骂我蠢……怎么都好……”
多少表示点什么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要羞辱我就羞辱我吧。”
林昼还没说话，刚才没来得及关的门被啪得一声直接踹开。
元帅被母亲拉着，嘴里不断骂骂咧咧：“什么什么羞辱！臭小子你羞辱谁呢！那可是你老婆！你给我过来！老子今天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林昼：……
姜至坐在林昼的怀里，越过林昼的肩膀和元帅对视，身子更僵了，面部表情也凝固了。
最崩溃的时候被其他人看见了。
好社死，好想原地去世。
林昼把姜至抱起来让他坐在桌上，自己起身走了出去，冷冷吐出两个字：
“蠢货。”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那当然是在骂他咋咋呼呼的元帅父亲啦
接到消息后，母亲在家里焦急等待，打开门，看见被抱着的姜至，慌忙让他们赶紧坐下。
“受伤了吗？怎么伤成这样？你爸爸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到时候你们再聊，妈妈去拿药箱。”
母亲赶紧去拿东西。
艾克和卡特作为小弟倒是经常串门，艾克故作轻松笑嘻嘻喊：“不急！不严重，就破了点皮而已。”
姜至被林昼放到沙发上。
他垂着头坐着，抿了抿唇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如果他不去找林昼，早点撤离，就不会后面陷入包围，也不会让大家这样受伤。
“哎呦，什么话！嫂子太生分了，都自己人，我们知道你也是担心老大，况且我们又没什么事。”艾克连连摆手。
母亲抓着姜至的手温柔给他处理伤口，听见嫂子两个字，也是眉眼弯弯笑了笑。
“小至长肉了，看来营养师还是有点作用。”
姜至有点错愕：“那个营养师是您……”
“我只是付了人的费用，至于其他食材方面都是小昼准备的。”
林昼：……
“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小昼。”母亲提醒：“你姐姐昨天给你带了城东那边的小蛋糕，还在冰箱里。”
“我不吃这些。”
母亲目光软软看着他：“妈妈特意给你留的……”
林昼：……
这边气氛正好，艾克给了卡特一个眼神，卡特点点头道：“那我们也先回去报平安了。”
“嗯。”林昼摸出刚炼的两颗灵愈丹给他们俩，又掐开姜至的腮帮子喂了一颗，“回去吧。”
这丹药！
艾克可是见识过林昼各种古古怪怪的丸子的用处，也知道这玩意的价值。
两人当即敬了个礼。
艾克感激涕零：“呜呜呜呜，老大！我要永远追随你！”
卡特：……
林昼没拿蛋糕，只是回了自己房间看网上的消息。
楼下只剩下姜至低着头，脑海里想得乱七八糟。
他突然有点找不到方向了。
在那种周围全是敌人的情况下，毫不犹豫把他推去敌人堆里的人，会是曾经努力救他的人吗？
唐德的狂傲，自私，残忍……把他那些年一点点累积起来的美好想象全然击碎。
就算真的是他救的，自己被他推去挡了一次，也算是报上恩情了吧？
他抿着唇，嘴里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味。
有时候，他宁愿想去相信林昼虚无缥缈的谎言。
如果林昼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那该多好。
姜至的情绪很差，母亲自然感受到了，她心疼地摸了摸姜至的脸：“很疼吗？小至。”
姜至回过神来快速摇头：“没有，在想别的事，谢谢您。”
母亲收好药箱：“如果真的很困扰，你可以告诉我的，没关系的，林昼对情感是淡漠了一点，而且你们俩的事只是口头约定，也可以不做数的。”
“不是，他很好……只是我……”姜至垂着头张了张口，喉咙有点堵塞：“我就是……已经不知道自己报恩的这种决定有没有必要了……”
滚烫的泪水滚落在指尖，母亲把他拥进怀里轻拍后背：“是小昼欺负你了？”
姜至摇头：“没有，和他没有关系……”
“没事，你可以都告诉阿姨的，小昼他性子冷，很多事情他都只是随手而为，确实没想过让你给他报恩，你不用把他的拒绝放在心上的……”
姜至顿了顿，从母亲怀里退出来，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有点懵懵的：“啊？……”
什么没让自己给他报恩？
母亲好像也察觉到哪里接不上，她顿了顿：“你不是报恩……咦？阿姨没有误会吧，是八年前……？”
姜至移开视线：“嗯。”
母亲松了口气：“那就是了，你不用太难过，小昼平时那副摸样，他不是针对你或者谁，毕竟他对他爸都很冷漠，阿姨看小昼刚才和你相处，你在他心里确实是不一样的，你可以放心，哎呦，他刚才抱着你的样子，阿姨都有点想哭了，就和八年前抱你一样……”
说着母亲难免揉了揉眼角。
姜至身体僵硬，有点难以思考：“什，什么……八年前？他抱我？”
他感觉自己和耳鸣了一样，一瞬间什么都听不清，什么意思？
“你记不清了也正常，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母亲站起身去拿了终端，认真翻着一个个相册，絮絮叨叨：“小昼那副吃瘪的模样，阿姨也是第一次见呢，当时觉得太难得了……你看。”
姜至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终端显示屏。
屏幕里，小林昼一脸不耐烦地揪着怀里人的后领想把人扯出去，但怀里的人一个劲贴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母亲满目温柔：“要是一般情况，他就是把人折断手脚都给弄下来了，但对你，他虽然不耐烦，但终归没有伤害你，只是让我抱着你，然后拉开了你的手……你是在他能自己走路后第一个抱到他的人呢。”
前面埋在林昼怀里的时候看不清，但是被强行送去母亲怀里的时候，小姜至的脸就很清楚了。
姜至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母亲还在回忆：“小昼把你送到医院后就瞬间消失离开了，他实力很强你或许也发现了，当时我们不想被太多人知晓他的异常情况，就让他爸去删了监控，这种原地消失什么的……还是太吓人了，我也就只拷贝了一下自己看看而已。”
母亲看向石化的姜至突然想到什么，连声道歉：“抱歉，阿姨考虑不周，是不是一下子让你想到过去了……对不起……”
“没事……我没事……”姜至有点浑浑噩噩站起身：“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好，你不要多想，抱歉，阿姨不是故意的……抱歉，卫生间在这边……”
姜至几乎是跌跌撞撞进的卫生间，反锁上门的那一刻，他只感觉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靠双手撑着洗手台才能勉强站住。
用凉水抹了把脸，冬天的水有点刺骨，让他慢慢回过神来。
模糊的记忆里，他确实死死抱住了一个人，然后在他颈侧一直嗅探……
所以真的是林昼救了他？！
自己从头至尾就是一个笑话吗？
林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
等等……
姜至又顿住了。
林昼好像确实说过。
那他这一年里算什么？
当着人家正主的面，晕头转向给别人献殷勤吗？
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
林昼是不是在心底笑话了他一年？
想到对方可能暗地里一直在看他笑话，姜至羞耻地浑身红了个遍，只能死命咬着手指缓解，几个指头被瞬间啃咬出血，思绪和一团乱麻一样。
他要怎么办？现在他该怎么面对林昼？
要是一改态度，眼巴巴去找他报恩，他肯定在心里冷嘲热讽他吧？
“之前和你说你不信……”
“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这种之类的话。
当然以林昼那种性格，也可能不会说出来，或许只是冷冷淡淡看着他，但即便只是不说话看着他，那种目光也像是凌迟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真的是林昼，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这半年里的照顾，他肯定得有所表示……
脸面难道比报恩还重要吗？
姜至思考得手上咬得全是血，做好决定后他又洗了一把脸降温，试图装出之前的笑容，但是怎么都笑不出来，干脆不笑了，冲干净血后才走出去。
母亲见他在里面待的有点久，还想来看看，正好遇到他出来，姜至面色已经平静下来道：“我有点事想找林昼。”
“好哦，你去找小昼玩吧，正好他爸爸也回来了我去看看。”母亲笑了笑又拿起小蛋糕给他：“拿去吃吧，小昼的房间上楼后是左拐第一间。”
“谢谢您。”
捧着小蛋糕，姜至慢慢上楼，只感觉几节楼梯走得比一生还要漫长，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他又怎么都下不去手敲门，垂着头在门口做思想准备。
林昼当然瞬间就察觉到有人来了。
对方和木头一样在他门口杵着，他拉开门，微微垂头看着紧绷的人：“有事？”
姜至抬头，对视的那一刻又立刻移开视线，张了张口，喉咙却和堵塞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话。
林昼看见了蛋糕，第一反应还是母亲让他送蛋糕来了。
“你自己吃。”
姜至还是没动。
什么意思？该说话时又一声不吭。
林昼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侧开身子：“坐？”
姜至抿着唇，把蛋糕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突然视死如归一般垫脚抬手，目的明确地抱了上来。
林昼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后腰，还以为他是今晚受了惊吓，下一秒姜至就撕开了他的抑制贴。
林昼：？？？
没搞明白他在做什么，林昼面色一沉，一手微微拽住他的发丝后扯，另外一只手快速往自己拽住姜至的胳膊，试图把他弄开。
还没发力，一颗颗水珠就顺着他的肩膀不断流入胸口和后背。
林昼：……
“哭什么？”
他又没用力。
姜至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埋头哭，林昼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终于还是忍住了，抬手把人托着屁股抱起来，一起坐到椅子上。
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在灵愈丹的治疗下，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手上倒是多了一些新的伤口。
林昼扯过他的手看了看几个牙印，抬手给他治疗了一下。
“咬什么？”
姜至张了张口，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控制不住掉眼泪，林昼深吸一口气抽了几张纸给他仔细擦了一把。
被打湿成一簇簇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姜至慢慢平缓着呼吸，只觉得更加社死尴尬了，但是眼泪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真的不受控制，他低着头声音沙哑道歉：“对不起。”
“什么。”
“当初到现在的所有的事。”
“……”
“还有地下救我那次……也谢谢你。”
姜至身体很僵硬，自欺欺人一般，低着头缩得和鸵鸟一样。
林昼搂着他，盯着他的发旋看了一会，最后点头嗯了一句。
知道林昼冷淡，但是没想到他这么不在意，姜至终于抬起头绷着脸看他，两只眼睛微红：“你想我怎么报恩，或者骂我蠢……怎么都好……”
多少表示点什么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要羞辱我就羞辱我吧。”
林昼还没说话，刚才没来得及关的门被啪得一声直接踹开。
元帅被母亲拉着，嘴里不断骂骂咧咧：“什么什么羞辱！臭小子你羞辱谁呢！那可是你老婆！你给我过来！老子今天就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林昼：……
姜至坐在林昼的怀里，越过林昼的肩膀和元帅对视，身子更僵了，面部表情也凝固了。
最崩溃的时候被其他人看见了。
好社死，好想原地去世。
林昼把姜至抱起来让他坐在桌上，自己起身走了出去，冷冷吐出两个字：
“蠢货。”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那当然是在骂他咋咋呼呼的元帅父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