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知道。”御坂美琴摇了摇头。

“如果连你们都不知道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吧。”

“诶,「狱门疆」的模样你都能复刻出来,总该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吧。 ”五条老师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时间差那么久,或许早就换地方了也说不定吧。 ”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流落到了那个人手中。他皱了皱眉,拧起了眉头——不,果然还是太糟糕了吧。

“局面看上去不太妙呢,”夏油杰看着外表蒙着一层黑雾的御坂美琴,“你们当时给悟的建议…也有考虑到这一层吗。”有关于那个「羂索」的事情,她们那边究竟掌握了多少呢。

“那个,”御坂美琴抬起头,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五条先生的态度为什么变了呢。”

“是我提出的假设动摇了你的信心吗。”御坂美琴用着平静的话语进行着相当激烈的挑衅。 “还是,你们也查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呢。”甚至是「铁证」才对。

“「狱门疆」的存在却是可以达成意料之外的效果,所以你们也在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增加筹码。夏油先生也算是、想要拿到「狱门疆」也算是。 ”她看不到两人的神色,但她认为对方的脸色恐怕算不得平静。

“……但是,需要防备的东西恐怕不止「狱门疆」吧。 ”御坂美琴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不是咒术师,对这些东西的了解相当肤浅——拥有奇怪能力的咒具或是特定的诅咒应该也能达到类似效果吧。”主要是「狱门疆」足够直接,封印可以一了百了地解决掉「五条悟」这个麻烦。

“嗯,确实呢。”五条老师翘着二郎腿,点了点头。

“之前的术师们可是做出来不少有意思的咒具来着,只凭‘防卫’恐怕很难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所以他才会在听完金发女生话语之后,鬼使神差地将夏油杰锁进地下室、甚至放出了“夏油杰已死”的讯息。

“虽然不知你口中的那个「缝合线」是否知道‘杰没死’这件事,但恐怕会把这件事在最紧急的时候暴露出来作为发动内乱的手段。上层那群老头子可不是什么需要读空气的性格。 ”

就怕那个时候夏油杰恰好出现、成为了未知定论的论据支撑,而「五条悟」也会被讯息连累。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之后的情况连他都说不准了。

但,应该可以降低术师们的伤亡,尤其是学生们的伤亡情况。

虽然他认为自己的学生都很强,应该不会出现太过分的情况来着。

——果然还是应该责备咒术界的怪东西太多了吧。五条老师颇有些不着边际地思考着。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真到了某种紧要关头,咒术界上面那群人真的还会为了非眼前危机的东西而争执吗?

一共没几个特级咒术师来着,物尽其用、榨干「夏油杰」的所有价值才比较符合观念吧。

——如果五条悟真的被封印、被排除了战局的话。

“不问问我的看法吗。”坐在沙发上的人声音格外平静。

“一切都是基于「悟被排除」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话,我的存在似乎就格外重要了吧。 ”他说。

“……难说。”御坂美琴看不见两人的情绪,但就事论事得出了结果。

“那个人恐怕会多手准备,哪怕算不上「最优解」也会找到另外一个法子解决掉自己的问题。 ”到时候恐怕会准备多种方案同时排除掉两个人。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己方砝码,仅此而已。

“……真麻烦啊。”五条老师叹了一口气,神色却没多焦急。

“哦,对了。”御坂美琴抬起头,问,“「星浆体」同化失败的话,现在的天元又是什么存在。 ”

“是保护的「屏障」,还是潜在的「敌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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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得到结果我就被赶出来了。”御坂美琴看上去颇为残念,她不爽地揉了揉刘海,气压格外的低。

“我还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不,应该已经够失礼了。

源安和食蜂操祈面面相觑,在心底吐槽着。

“「星浆体」这件事源姐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不需要在中间做些什么吗? ”御坂美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某些偏向,只是单纯地问着下面的流程。

“不对,哪怕不做什么应该也不如…那般严重。”没有羂索的推波助澜,后果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但是执行的关键是「术师杀手」伏黑甚尔,他会延续那条道路走下去吗?御坂美琴不知道。

“嗯,不打算做什么哦。”源安看着不断假设和推演的可爱后辈,逗小孩一样轻飘飘地哄着。

食蜂操祈在心底嗤笑一声。

“……那当然是谎言啦~”

源安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手指摩挲的下巴,一看就不怎么安分。

“只有在最恰当的地方插手,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不是吗。 ”

诚意,是威胁才对吧。两个向来不对付的女高中生难得同感并保持了沉默。

相比于有能力看破、但却不怎么喜欢弯弯绕绕思考的御坂美琴,获取情报、揣摩深意几乎如呼吸一般自然的食蜂操祈大概更清楚源安想要干什么。

反正这些事也不需要她出面,身为宝贵的后勤人员,她只需要在某些时刻按动手中的遥控器就是了。

“御坂同学可真是……”任劳任怨的肌肉脑笨蛋呢。食蜂操祈没有说出口的内容尽数体现在她那惋惜的表情之中,不需要思考也能理解她的意思。

御坂美琴握紧了拳头。

就是很火大、非常火大。

“哦对了~”源安以拳击掌,似乎是刚刚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你,应该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

“……什么事?”

“帮忙保护一个普通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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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黑井……黑井她!”天内理子慌张地看着陌生手机号发过来的图片,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照看自己长大的姐姐陷入了绝对的危机时刻,她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

“……抱歉,是我的失误。”夏油杰皱着眉头、抿嘴道歉,将“黑井被俘”对责任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是吗?这也算不上失误吧。”五条悟双手抄兜,看上去相当无所谓。

“是我误判了黑井小姐的价值。”两人的感情深厚,他竟然忘记还能从那边入手……

“无论如何,天内在我们这里就足以掌握谈判的话语权。”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面色冷静。 “接下来我会带她去高专,之后的谈判让谁或者硝子当替身都好……”

“等一下!”天内理子态度强硬地打断了五条悟到发言。

“谈判必须带着本小姐去!我目前还不能信任你们!”

“哈?事到如今你这个小鬼还说这种……”

“就算你们能把她揪出来!”天内理子捏紧了手中的裙摆,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在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前,我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话……”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的意味。

“我……”泪滴受重力的控制掉落下来,一滴紧接着一滴。

“我还没跟她正式告别呢……”抑制不住的哭腔透露着少女的情绪。

“哎!”五条悟深叹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那么,事先说好,如果带着你过去反而会让黑井小姐本人陷入更大的麻烦的话。”

“我会丢下你。”他抬起了下巴,俯视着落泪的国中生,话语毫不留情。

但,处于彷徨中的天内理子反而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擦干了眼泪、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了!”她心中有了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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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井!”天内理子眼含热泪冲向似乎刚刚清醒过来、在地上挣扎着的姐姐。率先冲进来的五条悟一脚踢飞了镇守此地的非术师,压制了他们可能会有的反抗行径。

“黑井!你没事吧!”她快速给自家女仆解绑,不断安慰着对方的情绪,“很痛吧!没关系吧!呜……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呜……”

“……理子大人。”黑井刚刚缓过神,对上了自家小姐夹杂着焦虑和庆幸的表情,她不断地用手背擦去眼泪,但怎么擦都会有新的情绪奔涌而出。

“没关系的。”松绑之后,她拥抱住了似乎想要发泄什么的女孩,任由对方在她的怀里流泪、呜咽,并时不时拍拍对方的背安慰着对方的情绪。

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天内理子的心这么对自己说。

可是,气息也好、温度也好、下意识的小动作也好,都是黑井平常做过的事情,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心情呢……

她下意识把黑井抱得更紧,反而促使了陌生心绪的涌动。

……为什么?

天内理子抬起头,神情变得意外地脆弱。恍惚之间,她似乎在黑井那双温柔的眼镜中看到了四角星,定睛看去时,那双眼睛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里面装满了对她的疼惜。

五条悟背对夏油杰,面容冷肃地看向她们。

“喂!客气话就免了吧,赶紧跟上来!”他皱了皱眉,率先离开了这里。

夏油杰皱了皱眉,他没错过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严肃。

他仔细打量着相拥的女士,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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