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唔对不起……可是我想射……”向怀屹顿时觉得委屈。

“刚才说过了,哥哥知道要怎么做的,对吗。”沈聿淙蹭着他的颈窝小声道,语气里隐隐透着期待。

向怀屹这会儿脑子一片空白,丝毫没觉得不妥,便听话地在他脸上亲了下,随即钻进他怀里,闷着声音催促他,“可以了……快、快点……”

沈聿淙忍住想把人扒光的冲动,遵守承诺地继续帮他撸。

不一会儿就听到闷哼一声,向怀屹终于如愿以偿地高潮了,整个人松懈下来,懒洋洋地不想再动弹。

沈聿淙帮他清理的时候发现衣服弄脏了,起身拿了身干净的来给他换。

向怀屹的理智逐渐回归,莫名觉得羞耻和无地自容,不敢看他,见他伸手要脱自己衣服,忙拦住,“我自己换……”

沈聿淙没松手,干脆利落地将他的上衣脱了下来。

向怀屹脸更红了,低着头不再说话,任他给自己穿衣服换上新的内裤和裤子。

沈聿淙靠在床头,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搂着腰,问道,“哥哥饿不饿?”

向怀屹摇摇头,看着他结实的胸膛蠢蠢欲动。

“哥哥。”沈聿淙唤他,手背蹭了蹭他红润的脸颊,示意他看向自己。

向怀屹被他弄得有些痒,困意又来了,忍不住缓缓倾斜上身靠到他怀里。

“明天和我一起回A市好不好?”沈聿淙语气温柔,抱着他继续道,“这里接下来都是阴雨天,哥哥烧刚退,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我也不放心。”

向怀屹不语,他本来就是为了躲他才来的,也着实因为这个决定吃了不少苦头,虽然已经努力避免给葛天他们添麻烦,但还是让他们担心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沈聿淙轻吻着他的脖颈,好似在催促他回答。

向怀屹难耐地捂住脖子,结果对方一点不客气,接着吻他的手背,只得应道,“知道了……”

沈聿淙满意了,将人轻轻揽回怀里,“那今天哥哥就和我待在房间里吧。”

向怀屹听了莫名心动,因为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在默许他可以一整天这样窝在他怀里一样。

正如向怀屹所想的,沈聿淙没有和他讨要亲亲才能抱抱,只要他主动靠近了,对方就会展开双臂视作邀请。

于是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黏在沈聿淙身上,他许久没有长时间处于精神放松的状态,整个人好似飘飘欲仙,放空了大脑,困意浓浓。

只是中午过后,沈聿淙就得处理堆积的工作,变得有些忙了,特别是每次一有工作电话打来,向怀屹就得放人去接电话,待人回来才能接着抱。

沈聿淙见他皱着眉满脸不高兴,笑着把手机放桌上,坐回椅子将人拉到自己腿上抱着,自觉认错道,“抱歉吵到你了,哥哥接着睡吧。”

向怀屹不语,他这些年睡眠越来越差,如今一到令他感觉安全的环境下,像是要把以前缺的觉都补回来似的,困得不行。

沈聿淙看他继续窝在自己怀里睡觉,扯过一旁放着的毯子给他盖上,便接着忙工作。

向怀屹把脸紧紧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晚上去浴室洗澡,向怀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他当初戴戒指的理由无非两个,一个是想将那些烂桃花直接扼杀在摇篮里,确实很有效果,另一个则是时刻提醒自己他未来是要成家的,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接下来的后半生。

然而这个戒指虽然承载着这些意义,可当时却是他在柜台里随便挑的,款式朴素的一个银色戒圈。

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足以证明,戒指并没有起到原本该有的作用,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是他,在他放任自己向沈聿淙索要安抚时根本没把戒指的象征意义牢记于心的也是他。

他些许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他正在偏离原计划的人生轨道。

浴室门外的沈聿淙见敲了门叫了名字也没回应,直接把门打开走进去。

向怀屹吓了一跳,他还没穿衣服,连忙背过身去,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沈聿淙抓过架子上的浴袍给人裹上,将人抱出了浴室,温声提醒他,“睡觉时间到了。”

向怀屹注意到抱住自己腿弯的那只手,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见了的戒指竟然被他戴上了,平复了下心情后皱眉小声道,“……还给我。”

“什么?”沈聿淙故作没听清。

“戒指……”向怀屹只得重复一次,“戒指还给我。”

沈聿淙笑着亲了下他的脸,“不给。”

向怀屹动了动嘴唇,哑口无言。

沈聿淙看他心情不悦,抱着人上床躺下,“我很喜欢哥哥的这个戒指,哥哥不能送给我吗?”

向怀屹学着他刚才使坏的样子,无情道,“不能。”

沈聿淙微微一笑,“那哥哥要是答应送给我,今天晚上我也抱着你睡好不好?”

向怀屹一愣,反应过来什么后微微皱眉。

这人故意的……

故意让他用戒指作交换条件,明明昨晚就不用这样。

然而对方给的条件实在过于有诱惑力,又想到戒指这种东西不过是再买一个,就释怀了。

于是向怀屹心安理得地又睡了一个安安稳稳的觉。

隔天一早,向怀屹赖床,沈聿淙哄着人起床洗漱吃了早餐,才给他换衣服准备出门去机场。

向怀屹昨天就和葛天说了今天会回去的事,出发前发信息跟他说了声,聊了些有关项目上的事,就被沈聿淙催着上车。

他容易晕车,沈聿淙就暂时没收了他的手机,让他看看窗外或者闭目养神。

这次无论是在车上飞机上向怀屹都没有任何的不适,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他而言,沈聿淙确实比医院开的药管用太多了。

兴许因为提前返程这事是由沈聿淙提出的,他给予安抚的态度很大方,向怀屹也是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就趁着机会频繁跟他要抱抱,如意料之中的那样,他每次都会同意。

……

到A市后,没过几天葛天也领着团队回来了,项目正式进入下一环节。

向怀屹有意想逐渐戒断对沈聿淙的依赖,便试着减少每天所需要的肢体接触次数,事实证明,很难,很煎熬。

不过再煎熬他也想熬过去。

他最近有了新的焦虑源头,就是每当他安心窝在沈聿淙怀里产生不如就这样维持一辈子的自暴自弃的想法时,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未来有一天沈聿淙成家了怎么办。

他不能一直霸占着这个人。

换做以前父母没离婚时,他们还有亲人这层关系,可如今,只剩下单纯的血缘关系了。

他会有自己的人生……

他不是他一个人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现实,向怀屹就没来由的恐慌和焦躁,仿佛被拥抱安抚平静的情绪下一秒又会死灰复燃、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能想到克服这种害怕情绪的有效解决办法,所以只好试图对这个人戒断。

可仅仅几个星期的尝试,他就不止一次想过放弃。

于是向怀屹还是用老办法,通过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沈聿淙看出他这阵子心理状态不太乐观还强撑着,深思熟虑后心里有了别的打算,就收回了让他每天到越海办公室工作的要求。

向怀屹听到的那刻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他已经努力把每天的肢体接触减少到两次了,本来想着只要能看到他,多少也可以缓解一些焦虑情绪,谁知道对方让他居家办公,看似贴心的举动对他来说却更像是种惩罚。

下午外出忙完,沈聿淙照常回公司接人下班,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向怀屹一脸忧心忡忡地坐在那。

沈聿淙走过去,轻声提醒道,“哥哥,回去吧。”

向怀屹回过神来看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却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他想说他不想居家办公,像现在这样继续在办公室工作也没问题,可如果真这样说,他这段时间辛苦的戒断训练就会停滞不前了,甚至还有可能功亏一篑,毕竟他已经处在放弃的边缘了,但要是居家办公适应了,就离戒断成功更近了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纠结、犹豫,各种沉重的情绪压在他心口上,仿佛此刻站着的是悬浮于高空中的细绳,前面是极乐世界,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沈聿淙知道他最近都在有意克制跟自己索要肢体接触,也没有揭穿或者打消他的心思,毕竟他努力的这一切,在最后都会成为他放弃所有挣扎的巨大推动力。

这场博弈,他从没想过输的可能。

因为他最亲爱的哥哥,终究还是会因为斗不过本能的渴求而选择接纳自己的爱意,最后心甘情愿朝对自己打开那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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