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正当向怀屹开始逐渐心安理得享受这种亲密接触带来的深层安抚时，因为一个电话，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天是周末，沈聿淙在公寓里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正好快到中午，便出了门走到对面的门前按门铃。
刚按第二下，门就开了。
只见向怀屹穿着休闲的睡衣，眼睛里有血丝，应该是昨晚熬夜工作了。
沈聿淙盯着他看了会儿，压下心底那股不悦，露出笑容道，“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向怀屹愣了愣，只是心虚地点了下头，退到一旁让他进来。
“那我先去准备午饭，哥哥去客厅坐着吧。”沈聿淙笑着说完进了厨房。
现在每次只要沈聿淙一来，向怀屹就毫无心思去想其他的事，包括工作上的事，视线也不离人，忍耐着一直等到对方忙完空下来。
用完餐，向怀屹还要等他洗完碗收拾完厨房，虽然等的过程很煎熬，但他依然觉得非常值得。
沈聿淙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进了客厅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微笑着终于朝他的方向伸手。
向怀屹心一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立马起身快步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沈聿淙撑着他，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再将人轻轻抱住。
“唔……”向怀屹不禁用脸颊蹭着他的颈窝，贪婪地享受着这种幸福到仿佛要能将他溺死的满足感里。
沈聿淙被他柔软的发丝蹭得心也痒了，故意放低了音量，几句话就哄着他有了困意。
向怀屹努力忍着不睡也没辙，他昨晚没睡几个小时，这会儿又窝在沈聿淙怀里，整个人精神放松到了极致，实在困得不行。
沈聿淙贴着他的脸轻轻磨蹭，确认对方已经睡着了，才微微侧头吻上他的唇。
起初还只是轻轻地吻着，然而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就像一把小火苗，勾得沈聿淙理智都有些迟钝了，不由自主地吻得深了些，细细吸吮碾弄着他的唇瓣，怎么都不够，越发上瘾，欲罢不能。
“呃嗯……”向怀屹睡得沉，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但潜意识里更希望这是一个梦，因为他喜欢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舒服，让他本能地想去回应。
沈聿淙额角青筋凸起，恨不得现在直接将人扒光了抱上床，然而仅存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只得用如同绵密细雨的吻来消解心底的燥热。
“嗬唔……”向怀屹被吻得身体发热，逐渐醒过来。
沈聿淙适时停下动作，与他额头相抵，气息略微还有些不稳，语气温柔道，“……哥哥。”
向怀屹感觉到嘴唇莫名传来一阵火辣辣又麻酥酥的滋味，下意识地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唇，面颊潮红，有点缓不过神，呆呆地看着他。
“要去床上睡吗？”沈聿淙视线紧盯着他，问道。
向怀屹隐约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想了许久具体该怎么形容这种让他不由得想退缩的感觉，脑海里就突然浮现过往记忆中某些时刻里沈聿淙偏执的一面，不禁紧张地咽了咽，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两人靠得太近了，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身体，想拉开些距离。
“嗯？”见他不回答，沈聿淙环住他后颈的手摸上了他的耳朵，还将人搂得更紧了。
向怀屹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点了下头，待仔细回想他刚才问的问题后，又连忙摇头反悔道，“不、不回床上睡。”说罢紧紧环抱住他，一股誓死不撒手的气势，“……现在这样就好。”
“嗯。”沈聿淙轻轻拍着他的背，抱着他靠在沙发上。
就在向怀屹快再次睡着时，响起了手机的来电声。
沈聿淙从口袋摸出手机，本以为是助理打来的，结果却是以往他只看一眼名字就会挂掉的电话，正当他打算再次这么做时，想到了什么，缓缓垂眸看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
听铃声响了好一会儿还没停，向怀屹些许疑惑地抬头看去，就猝不及防和一直在看自己的人对上了视线，顿时愣了下。
沈聿淙微微一笑，轻声询问道，“哥哥，我能在这接个电话吗？”
向怀屹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是他介不介意才对么，毕竟大部分电话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虽然他们所处公司不同，领域也不同，但避嫌也是应该的，不过既然他这么问了，那自己也可以如实回答，毕竟这会儿不想离开他。
沈聿淙见他点头，吻了下他额头，便接通即将自动挂断的电话，顺便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对面兴许是没想到这次会打通，先是惊讶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立马激动起来。
“哥！”
向怀屹被这一声响亮的“哥”喊得吓了一跳，错愕地再次看向他。
沈聿淙始终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向怀屹，仿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和情绪变化。
程文元有些紧张道，“哥，你最近工作很忙吧，你回国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没接。”
“有什么事吗。”沈聿淙语气很平静。
程文元犹豫了会儿，小心翼翼道，“是这样的，哥，我们学校放假了……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向怀屹微微皱眉，视线忍不住去确认手机里来电显示的名字。
程文元……
是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姓氏不一样，应该是关系好的弟弟吧……
……一定是这样的。
尽管得出了这个自认为可能性较高的答案，向怀屹还是莫名觉得忐忑，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和焦躁。
“找我有事？”沈聿淙淡淡道，视线一直落在向怀屹的脸上。
程文元扭捏了会儿道，“我想你了哥……”
沈聿淙不语。
向怀屹不由自主抓紧了手心里的衣角，微微皱眉。
程文元想到什么忙又道，“妈妈最近情况挺稳定的，她也同意我回国见你……”
向怀屹听了猛地看向沈聿淙，心情很是复杂，对方的话彻底推翻了他刚才那个因为希望而自欺欺人得出的答案。
不是关系好的弟弟……
是家人层面上的……
想到这，向怀屹不禁拧眉，紧紧抿住唇，没由来地生出一股难言的委屈，心脏隐隐传来闷闷的钝痛感。
程文元再次问道，“那……我可以去找你吗，哥？”
闻言向怀屹下意识地看沈聿淙，不知名的恐惧在这与他对视的瞬间膨胀到极限，衍生出来的不安和焦虑一下子侵袭了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样，连心都要跳出来，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他从未真正的想象过沈聿淙有一天会真的不再属于自己的可能性，有一天会把对自己所有的温柔和偏爱分给其他人，仿佛有关沈聿淙的一切即将被某个谁轻易抢走，令他不受控制地陷入了一种缺氧般的窒息里。
不，没事的……
只要沈聿淙拒绝了对方，一切就只不过是自己的过度敏感而已，一切就能回到这通电话打来之前的样子……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沈聿淙一定会拒绝的……没错，一定会……
“可以。”
向怀屹呼吸都停止了。
程文元不敢置信，“真的吗哥！你答应了？？”
“嗯，来吧。”沈聿淙应道。
向怀屹觉得自己遭到了一种巨大的背叛。
“好！我这就去订票！哥我爱你！”程文元兴奋地说完匆匆挂掉了电话。
手机传来嘟的一声，彻底安静下来。
向怀屹情绪有些失控，气恼不已，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在沈聿淙的手搭上肩膀时，条件反射般地躲开了，随即从他身上离开，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快步进了自己房间锁上门。
沈聿淙沉默了会儿，起身故作不知情的模样去敲他的门，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担心又关切的话语，见里面许久没有任何动静，才作罢先走了。
周围一片寂静，向怀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他不明白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激烈，只是清晰地觉得接受不了“程文元”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就像是强制让他在和沈聿淙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里清醒过来，给他当头一棒，打得他猝不及防。
明明程文元没做错什么，向怀屹依旧没理由地恨透了他，随之泛滥的焦虑不安折磨得他痛苦不堪，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与沈聿淙重逢之前的样子，只是比那时更难受更绝望。
向怀屹情绪逐渐有些麻木，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如果这是场必须醒来的梦，应该就此打住了。
他要用尽一切办法，把“沈聿淙”这根与自己血肉相融的刺彻底从这具身体里剔除出去，将一直以来侵占灵魂深处的本能依赖剥离掉。
早该如此了……
这天是周末，沈聿淙在公寓里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正好快到中午，便出了门走到对面的门前按门铃。
刚按第二下，门就开了。
只见向怀屹穿着休闲的睡衣，眼睛里有血丝，应该是昨晚熬夜工作了。
沈聿淙盯着他看了会儿，压下心底那股不悦，露出笑容道，“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向怀屹愣了愣，只是心虚地点了下头，退到一旁让他进来。
“那我先去准备午饭，哥哥去客厅坐着吧。”沈聿淙笑着说完进了厨房。
现在每次只要沈聿淙一来，向怀屹就毫无心思去想其他的事，包括工作上的事，视线也不离人，忍耐着一直等到对方忙完空下来。
用完餐，向怀屹还要等他洗完碗收拾完厨房，虽然等的过程很煎熬，但他依然觉得非常值得。
沈聿淙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进了客厅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微笑着终于朝他的方向伸手。
向怀屹心一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立马起身快步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沈聿淙撑着他，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再将人轻轻抱住。
“唔……”向怀屹不禁用脸颊蹭着他的颈窝，贪婪地享受着这种幸福到仿佛要能将他溺死的满足感里。
沈聿淙被他柔软的发丝蹭得心也痒了，故意放低了音量，几句话就哄着他有了困意。
向怀屹努力忍着不睡也没辙，他昨晚没睡几个小时，这会儿又窝在沈聿淙怀里，整个人精神放松到了极致，实在困得不行。
沈聿淙贴着他的脸轻轻磨蹭，确认对方已经睡着了，才微微侧头吻上他的唇。
起初还只是轻轻地吻着，然而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就像一把小火苗，勾得沈聿淙理智都有些迟钝了，不由自主地吻得深了些，细细吸吮碾弄着他的唇瓣，怎么都不够，越发上瘾，欲罢不能。
“呃嗯……”向怀屹睡得沉，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但潜意识里更希望这是一个梦，因为他喜欢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舒服，让他本能地想去回应。
沈聿淙额角青筋凸起，恨不得现在直接将人扒光了抱上床，然而仅存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只得用如同绵密细雨的吻来消解心底的燥热。
“嗬唔……”向怀屹被吻得身体发热，逐渐醒过来。
沈聿淙适时停下动作，与他额头相抵，气息略微还有些不稳，语气温柔道，“……哥哥。”
向怀屹感觉到嘴唇莫名传来一阵火辣辣又麻酥酥的滋味，下意识地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唇，面颊潮红，有点缓不过神，呆呆地看着他。
“要去床上睡吗？”沈聿淙视线紧盯着他，问道。
向怀屹隐约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想了许久具体该怎么形容这种让他不由得想退缩的感觉，脑海里就突然浮现过往记忆中某些时刻里沈聿淙偏执的一面，不禁紧张地咽了咽，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两人靠得太近了，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身体，想拉开些距离。
“嗯？”见他不回答，沈聿淙环住他后颈的手摸上了他的耳朵，还将人搂得更紧了。
向怀屹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点了下头，待仔细回想他刚才问的问题后，又连忙摇头反悔道，“不、不回床上睡。”说罢紧紧环抱住他，一股誓死不撒手的气势，“……现在这样就好。”
“嗯。”沈聿淙轻轻拍着他的背，抱着他靠在沙发上。
就在向怀屹快再次睡着时，响起了手机的来电声。
沈聿淙从口袋摸出手机，本以为是助理打来的，结果却是以往他只看一眼名字就会挂掉的电话，正当他打算再次这么做时，想到了什么，缓缓垂眸看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
听铃声响了好一会儿还没停，向怀屹些许疑惑地抬头看去，就猝不及防和一直在看自己的人对上了视线，顿时愣了下。
沈聿淙微微一笑，轻声询问道，“哥哥，我能在这接个电话吗？”
向怀屹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是他介不介意才对么，毕竟大部分电话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虽然他们所处公司不同，领域也不同，但避嫌也是应该的，不过既然他这么问了，那自己也可以如实回答，毕竟这会儿不想离开他。
沈聿淙见他点头，吻了下他额头，便接通即将自动挂断的电话，顺便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对面兴许是没想到这次会打通，先是惊讶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立马激动起来。
“哥！”
向怀屹被这一声响亮的“哥”喊得吓了一跳，错愕地再次看向他。
沈聿淙始终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向怀屹，仿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和情绪变化。
程文元有些紧张道，“哥，你最近工作很忙吧，你回国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没接。”
“有什么事吗。”沈聿淙语气很平静。
程文元犹豫了会儿，小心翼翼道，“是这样的，哥，我们学校放假了……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向怀屹微微皱眉，视线忍不住去确认手机里来电显示的名字。
程文元……
是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姓氏不一样，应该是关系好的弟弟吧……
……一定是这样的。
尽管得出了这个自认为可能性较高的答案，向怀屹还是莫名觉得忐忑，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和焦躁。
“找我有事？”沈聿淙淡淡道，视线一直落在向怀屹的脸上。
程文元扭捏了会儿道，“我想你了哥……”
沈聿淙不语。
向怀屹不由自主抓紧了手心里的衣角，微微皱眉。
程文元想到什么忙又道，“妈妈最近情况挺稳定的，她也同意我回国见你……”
向怀屹听了猛地看向沈聿淙，心情很是复杂，对方的话彻底推翻了他刚才那个因为希望而自欺欺人得出的答案。
不是关系好的弟弟……
是家人层面上的……
想到这，向怀屹不禁拧眉，紧紧抿住唇，没由来地生出一股难言的委屈，心脏隐隐传来闷闷的钝痛感。
程文元再次问道，“那……我可以去找你吗，哥？”
闻言向怀屹下意识地看沈聿淙，不知名的恐惧在这与他对视的瞬间膨胀到极限，衍生出来的不安和焦虑一下子侵袭了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样，连心都要跳出来，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他从未真正的想象过沈聿淙有一天会真的不再属于自己的可能性，有一天会把对自己所有的温柔和偏爱分给其他人，仿佛有关沈聿淙的一切即将被某个谁轻易抢走，令他不受控制地陷入了一种缺氧般的窒息里。
不，没事的……
只要沈聿淙拒绝了对方，一切就只不过是自己的过度敏感而已，一切就能回到这通电话打来之前的样子……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沈聿淙一定会拒绝的……没错，一定会……
“可以。”
向怀屹呼吸都停止了。
程文元不敢置信，“真的吗哥！你答应了？？”
“嗯，来吧。”沈聿淙应道。
向怀屹觉得自己遭到了一种巨大的背叛。
“好！我这就去订票！哥我爱你！”程文元兴奋地说完匆匆挂掉了电话。
手机传来嘟的一声，彻底安静下来。
向怀屹情绪有些失控，气恼不已，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在沈聿淙的手搭上肩膀时，条件反射般地躲开了，随即从他身上离开，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快步进了自己房间锁上门。
沈聿淙沉默了会儿，起身故作不知情的模样去敲他的门，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担心又关切的话语，见里面许久没有任何动静，才作罢先走了。
周围一片寂静，向怀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他不明白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激烈，只是清晰地觉得接受不了“程文元”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就像是强制让他在和沈聿淙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里清醒过来，给他当头一棒，打得他猝不及防。
明明程文元没做错什么，向怀屹依旧没理由地恨透了他，随之泛滥的焦虑不安折磨得他痛苦不堪，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与沈聿淙重逢之前的样子，只是比那时更难受更绝望。
向怀屹情绪逐渐有些麻木，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如果这是场必须醒来的梦，应该就此打住了。
他要用尽一切办法，把“沈聿淙”这根与自己血肉相融的刺彻底从这具身体里剔除出去，将一直以来侵占灵魂深处的本能依赖剥离掉。
早该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