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个米兰不对劲（此章只有老毛出场）
欧冠还是联赛？
这是个问题。
坐在小办公室里的加图索陷入沉思，他们米兰也是好起来了，现在都有的挑了。
战术板上是模拟计算的接下来的联赛分数——当然不止他们一家，感谢教练组的人才，不然这样的算术题真的能难倒一个英勇豪迈的教练，虽然助理一步一步的写下了推算过程，但好在他是主教练，只能看懂结果也行。
现在，数据清晰的摆在他面前。
距离联赛结束还有五场比赛，米兰和距离第一的国际米兰之间还差10分。最好的结果是，国际米兰后面五场比赛全输！那可真是福尔图娜显灵！——蒂莫西那个小鬼头整天嘴里念叨着“我的福尔图娜”，给加图索都给听神叨了。
但国际米兰又不是死了，这个赛季在联赛的气势还如此凶猛，就是拼着一口气，国际米兰也不可能轻易将这个赛季仅有可能的奖杯摔了。
哪怕接下来AC米兰全胜，只要国际米兰五场比赛赢下两场就能稳摘桂冠。
要赌吗，在自己保持胜利的同时赌对放在最后时刻崩盘。
但与此同时，这也不是一个AC米兰能够真正放弃的选择，因为在他的身后，亚特兰大和尤文图斯也只有一步之遥，和一二名的分差相比，二三四名随时可能变换位置，就算同样获得欧冠席位，AC米兰也不想让他们越到自己头上。再往后，第五名的那不勒斯与AC米兰也只差4分。真是邪门，因为安全管控各种比赛进行的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激情澎湃，也没有以前那么多球迷助威或谩骂，结果这个赛季他们的比分到这时竟然还如此焦灼，越到最后的抢分关键时刻，越要防备不要被偷走名额。
这意味着，即使米兰此刻放弃联赛争冠，也无法放弃联赛。
那么，欧冠呢？
四强分别是米兰、皇马、曼城和巴黎圣日耳曼。半决赛米兰面对皇马，杀进决赛则是与曼城和巴黎圣日耳曼其中之一比拼，同样都不是什么软角色。
米兰的欧冠之路走到今天多少有点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这支加图索带领的靠着他给年轻球员打鸡血的队伍就这么一路并不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四强。
米兰上一次获得欧冠冠军还是06/07赛季，距今也已有14年之久，AC米兰在国际赛场上的吸引力也越来越低，实力在国际赛场上的被认可度也同样在下降，一支球队，光在本联赛有成绩还不行，也同样需要国际赛场中的成绩。
当下面对这样的大好局面，就算面对强敌，谁又能没有想要用力一搏的勇气呢。想想蠢蠢欲动的加比亚，时刻准备着翻身上位，从意杯小分队场上第三队长摇身一变，扛起欧冠大旗。
翻过来覆过去的思考一番，结论还是两个都不能丢。可他手里的球员还是肉体凡胎，就算是被他们私下称作机器人的阿纳斯塔西目前还健康，但想到他之前突然的状态低谷，他就明白，这如此频繁的使用频率，也应该注意保养了吧！
哦对了，除这两个比赛之外，米兰还有一场意杯决赛，但是早在米兰还没踢进决赛前，加图索就已在心里放弃了。也得让老同志歇歇，他是真怕伊布刚归来又回家休息了。
尽管这是意杯最后一场比赛，看起来似乎赢了就能拿奖杯，看起来性价比很高，但却是在一周双赛的中间夹着的一场比赛，不说就连年轻球员们都达到了身体极限，他们的对手还是积分榜前三的亚特兰大，并不是拼一把就能赢的。大概率上和单线的亚特兰大踢，最后会出现拼尽全力却错失奖牌的结果。
胜利固然可贵，但绝不能贪心。
加图索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与其让球员们体力和精神上受到双重打击，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让年轻球员去练兵。
所以，看起来米兰的选择很多，实际上每一个都没那么大的可能性，也都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叩叩！”
“进！”加图索从沉思中惊醒。
门开了，首先出现的是探进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加图索忍不住展露出了笑脸，感叹：“老天，里奇，你和以前简直一模一样。”
卡卡灵活的整个身子从不宽的门缝中挤了进来，那张漂亮的开朗的笑脸仿佛被时光定格依旧没变，他双手分别端了一杯咖啡，进门后右脚自然的往后朝门一踢，嘴里还抽空回道：“你可和以前不一样了，里诺。”
加图索接过杯子，不烫，就毫不犹豫的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才再次开口：“哪不一样了？”
卡卡看了看里诺手里的空杯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喝的咖啡，一切尽在不言中。
加图索哈哈大笑，他干脆站起来双手从卡卡手里接过了另一杯咖啡，这次慢条斯理的啜饮了一口，还假模假样的品评：“不错不错。”
卡卡震惊：“我的咖啡！”
加图索把咖啡杯一放，走过来试图揽住双开门卡卡，对方宽阔的臂膀让加图索忍不住吐槽：“我错了，你并不是没有变化！”
卡卡莫名，但他还记着生气呢，脚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的扎进地板，加图索硬掰可两下也没掰动，他上下打量：“当初的‘强壮卡卡计划’效果这么显著的吗，现在还在发挥作用呢？”
卡卡趁机薅了一把加图索的头发，心满意足：“说什么呢，里诺，你是说我胖吗，看看你自己呢？低头试试看一下自己的脚尖？”
加图索：？
第一千零一次的，加图索确认，这小孩就是得揍！可爱小孩也不行！
但可爱小孩也是真会转移话题，他先发制人：“你把我咖啡喝了。”
加图索点头煞有介事的点评：“谢谢，咖啡很不错。”
笑话，他又不是没有成长。
卡卡垮下了脸：“那可是索菲娅给泡的我还没尝是什么味呢。”
这下轮到加图索震惊了：“谁！”
卡卡诧异看向队友：“索菲娅，老板的秘书，你应该认识的呀？”
加图索：“我知道，我当然认识，我是问你怎么认识的？”
卡卡挠了挠头，脑袋更加毛茸茸了，他只一味的笑，显得如此无辜又单纯：“我不认识啊，但她认识我，跟我说话来着，顺便就帮我泡了咖啡，说是今年的新豆子，果香很浓！”
“嘶——”
加图索猛吸一口气，绕着卡卡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在卡卡毫不知情的单纯眼神中发问：“保罗就没找你说点什么？”
卡卡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就让我来米兰玩，说是只要能够正常入境，就能帮我安排衣食住行。”
加图索：……是安排他来安排吧……
但他很快就哄好了自己，因为——他悟了！他终于悟了！保罗还是心疼他的，哈哈哈哈，帮手这不就来了吗！
“还有呢？”加图索继续问：“保罗还跟你说了什么？”
“好好玩算吗？”
加图索被这充满长辈溺爱的话给伤到了，他这边马尔蒂尼已经时不时不接他电话、办公室也堵不到人了，卡卡那边“老父亲”还在叮嘱他好好玩，呵呵。
加图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度立体环绕看，也觉得卡卡这个人才不留下来干点什么真是可惜了。
原本他以为老队长是想着让卡卡过来做助教之类的从技术层面帮他的忙，现在，他觉得卡卡应该有别的更好的用处，帮他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是帮他的忙吧，比如，主动跟卡卡搭话的老板秘书，再比如，总是宽容溺爱卡卡的队长大人。
哈哈哈哈，他里诺真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
米兰“内”交官立刻上线！
加图索赶紧拉着卡卡在战术板的数据前，开始全面讲解目前米兰硕果满盈又进退维谷的局面。
有一说一，卡卡在足球圈大小也算是个学霸了，但诚实的讲，他高中的时候数学也不咋地，就算战术板上的加减是最基础的小学数学知识，但他早已失去了数学思维。
在加图索一通连比划带演示的动作过后，卡卡成功晕了。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啊，你问我啊，”卡卡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在加图索伸手前的最后一刻，才慢悠悠的开口：“这个，要不还是问问队长吧？”
达成目的的加图索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才开口：“要不你去？”
卡卡食指指着自己：“我去？”
到底谁是主教练啊？
加图索（在卡卡羡慕的注视下）头疼的抓抓头发，半晌才诚实开口：“保罗现在太不宽容了，他都不理我了。”
卡卡震惊：啊？
能让老队长不理你，卡卡无法想象加图索平时都是怎么骚扰马尔蒂尼的，能有如此成效。
加图索打铁趁热，又赶紧补充道：“咱们这个赛季赛程这么紧张也暴露了挺多问题的，人员不足，老的老小的小，下个赛季必须补强了。”
卡卡也严肃点头，这个月他看着大家的比赛也辛苦，都开始深有同感了，毕竟他曾经也经历过青黄不接的时候。
“那个，嘿嘿……”加图索真诚傻笑：“你遇到索菲娅的时候聊聊呗，下个赛季让老板听听主教练的需求，买点合适的人。”
卡卡：啊？
食指再次指向了自己，卡卡对剧情的变化感到匪夷所思，让他去找队长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让他去找秘书姐姐呢？
加图索：“你去，你不是还没尝到咖啡吗，再跟索菲娅要一杯吧，快去！”
于是，刚进门不久送了两杯咖啡被讲了一堆数学知识的人，就在走神思考的时候因为没站稳被推出了门。
“杯子没拿！我的杯子！”
卡卡扒着门框，试图再次脚下生根不动摇，可里诺不愧是里诺。
“别管杯子了，还有别的杯子，快去品尝咖啡吧！”
“嘭！”
门被主教练先生果断关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吹来米兰春日的微风，吹动卡卡凌乱的发顶，他双手空空的站在此时空无一人的走廊，莫名有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
三秒过后，积蓄了足够“愤怒值”的卡卡转身，噔噔噔跑下了楼，准备要去找队长告状。
哼，里诺当然堵不到队长，因为保罗总是不在办公室。而他，他太知道对方在哪了！
下楼，穿过室内训练场，绕过绿地，沿着湖边走到另一头，是去年因为内洛全面设备更新而暂时停用的多功能楼。
视频会议室里，果然坐着那位仪表堂堂的米兰体育总监大人。
“保罗！”
一个名字被成年男性的声音叫的七扭八拐，马尔蒂尼承认他有一瞬间的震惊手抖。
“哈哈哈，里奇！好久不见！”视频那头的人却先笑了起来。
“嗨安德烈，见到你真高兴。”进门的卡卡老老实实的朝着视频那头打招呼。
“发生什么事了吗里奇？”舍甫琴科凭借着对卡卡的了解，熟练的给他递台阶。
卡卡垮着一张脸开始控诉加图索抢了他两杯咖啡还把他赶出门不给他杯子的恶行。
“这真不可思议，”舍甫琴科没忍住笑着调侃：“我的意思是，你说他最丑他都没生气，这回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安德烈，”卡卡不服，转移话题一下子又开始为加图索说话：“里诺还期待着保罗能帮他出出主意呢，而被他寄予希望的人正在这里帮别人研究战术呢。”
舍甫琴科不说话了。
马尔蒂尼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卡卡。
场面一时安静，卡卡看看马尔蒂尼，又看看视频里的舍甫琴科，果断哭诉：“救救米兰吧保罗！里诺快死了！”
马尔蒂尼：？
“里诺快愁死了，我发现了，他的头发已经有秃顶的趋势了，我马上就能拥有一个新的光头了！”
马尔蒂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那不是挺好，你不高兴吗？”
卡卡垮起个脸，义正言辞：“保罗！这可是米兰，快想想办法！”
马尔蒂尼同样回以义正言辞：“要知道我们可是有主教练的，里奇，在俱乐部不干扰主教练是非常有必要的尊重。”
卡卡看看他的老队长，又看看视频里的老队友，再看看面前的老队长。
“真的？”
马尔蒂尼严肃又不失沉稳的点头。
要不是屏幕里的人笑得眼角开花，卡卡就真信了。
“当然，我的意思是，就算他真秃了，我们也不该干扰他。”
卡卡：……
“但是安德烈要是要秃了就需要你干扰了是吧？”
“嗨！”屏幕里本来笑得挠头的人，由于近来越来越受到脱发困扰而对此话题极为敏感，他立刻打断卡卡的话：“别乱说，我肯定比里诺后秃！”
卡卡不敢苟同，毕竟舍甫琴科的头发尽管已经剪的很短了，也能从发际线看出端倪，他又看了看队长大人，怎么这一点两人也同步了？
卡卡不敢置信的惊呼：“啊，保罗，原来你是在和安德烈一块掉头发吗！”
卡卡：可怜的里诺，谁来管你啊！
同样被人到中年掉头发困扰的马尔蒂尼感受了一点伤害，但是看着卡卡那一头迎风招展的乱毛，对方显然没有一点感同身受的烦恼。
当然也并不是毫无攻击点，比如……
“你这个一九分是怎么回事？”
经马尔蒂尼的提醒，卡卡才用手指随意捋了下头发，成功保持一九分完美状态，还呲着个大牙表示棒极了。
棒极了，漂亮大猫和精致小莺露出同款礼貌又勉强的笑容。
卡卡还没忘记此行目的：“里诺说要保罗帮他出出主意，保罗，你怎么逃跑了？”
马尔蒂尼：“我没有逃避，我是对他的决定的支持。”
卡卡疑惑：“那你对安德烈？显然，里诺想要这样的支持。”
视频那头的舍甫琴科笑而不语。
马尔蒂尼理所当然：“没有我，不是还有你吗，所以现在就更需要你的支持了。”
提不出任何意见，只能帮忙找人的卡卡：……
“可是，你不是队长吗，保罗？”怎么能没有你。
马尔蒂尼叹了口气，一副颇为有心无力的样子：“哎，我是个老人家了，里奇，实在没办法同时操心那么多事。”
卡卡视线飘移，看向屏幕里的安德烈意有所指。
“哦，只是我相信里诺，他能做到现在的地步，都是他自己的努力，他会做的更好。米兰与他是正确的选择。”
于是十分钟后，被马尔蒂尼与舍甫琴科一同送客的愤愤不平的卡卡从多功能楼出来。
“你可真是伤人心，保罗。”
“你在指责我吗，坏家伙。”
“里诺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助吗？那可是米兰。”
“他可以自己做决定，他是主教练，应该有足够的权力，我只要站在他那边就好。”
舍甫琴科的表情有点微妙。
马尔蒂尼补充：“你不一样，反正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的伟意左就可以偷偷帮助乌克兰国家队新手主教练出谋划策。而摆在明面上的米兰总监大人只是为米兰主教练站台，绝不对任何球队决策指手画脚。
他考虑多周到。
卡卡自然不知道视频会议室里的对话，他只是绕过楼换了条路往回走，不得不给里诺带去一个“坏消息”，随着越来越靠近训练场地，他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年轻球员。
三三两两互相打闹，还有强制把队友纳入怀里的，卡卡对球场上各式各样的肢体行为见怪不怪，但米兰的活泼还是让他稍微舒缓了一下情绪。
瞧瞧，这才是米兰大家庭，而不是搞两人小团体。
不屑于两人小团体的卡卡就这么从训练场不远处的绿茵路走过，就看到远离人群的头发一黑一金的两个个子过于突出的年轻球员，他们并排走过，周身萦绕着一种拒绝他人加入的气息。
卡卡：？
这个米兰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米兰：不要瞎说，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好不好！
————
晚上九点加更
这是个问题。
坐在小办公室里的加图索陷入沉思，他们米兰也是好起来了，现在都有的挑了。
战术板上是模拟计算的接下来的联赛分数——当然不止他们一家，感谢教练组的人才，不然这样的算术题真的能难倒一个英勇豪迈的教练，虽然助理一步一步的写下了推算过程，但好在他是主教练，只能看懂结果也行。
现在，数据清晰的摆在他面前。
距离联赛结束还有五场比赛，米兰和距离第一的国际米兰之间还差10分。最好的结果是，国际米兰后面五场比赛全输！那可真是福尔图娜显灵！——蒂莫西那个小鬼头整天嘴里念叨着“我的福尔图娜”，给加图索都给听神叨了。
但国际米兰又不是死了，这个赛季在联赛的气势还如此凶猛，就是拼着一口气，国际米兰也不可能轻易将这个赛季仅有可能的奖杯摔了。
哪怕接下来AC米兰全胜，只要国际米兰五场比赛赢下两场就能稳摘桂冠。
要赌吗，在自己保持胜利的同时赌对放在最后时刻崩盘。
但与此同时，这也不是一个AC米兰能够真正放弃的选择，因为在他的身后，亚特兰大和尤文图斯也只有一步之遥，和一二名的分差相比，二三四名随时可能变换位置，就算同样获得欧冠席位，AC米兰也不想让他们越到自己头上。再往后，第五名的那不勒斯与AC米兰也只差4分。真是邪门，因为安全管控各种比赛进行的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激情澎湃，也没有以前那么多球迷助威或谩骂，结果这个赛季他们的比分到这时竟然还如此焦灼，越到最后的抢分关键时刻，越要防备不要被偷走名额。
这意味着，即使米兰此刻放弃联赛争冠，也无法放弃联赛。
那么，欧冠呢？
四强分别是米兰、皇马、曼城和巴黎圣日耳曼。半决赛米兰面对皇马，杀进决赛则是与曼城和巴黎圣日耳曼其中之一比拼，同样都不是什么软角色。
米兰的欧冠之路走到今天多少有点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这支加图索带领的靠着他给年轻球员打鸡血的队伍就这么一路并不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四强。
米兰上一次获得欧冠冠军还是06/07赛季，距今也已有14年之久，AC米兰在国际赛场上的吸引力也越来越低，实力在国际赛场上的被认可度也同样在下降，一支球队，光在本联赛有成绩还不行，也同样需要国际赛场中的成绩。
当下面对这样的大好局面，就算面对强敌，谁又能没有想要用力一搏的勇气呢。想想蠢蠢欲动的加比亚，时刻准备着翻身上位，从意杯小分队场上第三队长摇身一变，扛起欧冠大旗。
翻过来覆过去的思考一番，结论还是两个都不能丢。可他手里的球员还是肉体凡胎，就算是被他们私下称作机器人的阿纳斯塔西目前还健康，但想到他之前突然的状态低谷，他就明白，这如此频繁的使用频率，也应该注意保养了吧！
哦对了，除这两个比赛之外，米兰还有一场意杯决赛，但是早在米兰还没踢进决赛前，加图索就已在心里放弃了。也得让老同志歇歇，他是真怕伊布刚归来又回家休息了。
尽管这是意杯最后一场比赛，看起来似乎赢了就能拿奖杯，看起来性价比很高，但却是在一周双赛的中间夹着的一场比赛，不说就连年轻球员们都达到了身体极限，他们的对手还是积分榜前三的亚特兰大，并不是拼一把就能赢的。大概率上和单线的亚特兰大踢，最后会出现拼尽全力却错失奖牌的结果。
胜利固然可贵，但绝不能贪心。
加图索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与其让球员们体力和精神上受到双重打击，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让年轻球员去练兵。
所以，看起来米兰的选择很多，实际上每一个都没那么大的可能性，也都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叩叩！”
“进！”加图索从沉思中惊醒。
门开了，首先出现的是探进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加图索忍不住展露出了笑脸，感叹：“老天，里奇，你和以前简直一模一样。”
卡卡灵活的整个身子从不宽的门缝中挤了进来，那张漂亮的开朗的笑脸仿佛被时光定格依旧没变，他双手分别端了一杯咖啡，进门后右脚自然的往后朝门一踢，嘴里还抽空回道：“你可和以前不一样了，里诺。”
加图索接过杯子，不烫，就毫不犹豫的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才再次开口：“哪不一样了？”
卡卡看了看里诺手里的空杯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喝的咖啡，一切尽在不言中。
加图索哈哈大笑，他干脆站起来双手从卡卡手里接过了另一杯咖啡，这次慢条斯理的啜饮了一口，还假模假样的品评：“不错不错。”
卡卡震惊：“我的咖啡！”
加图索把咖啡杯一放，走过来试图揽住双开门卡卡，对方宽阔的臂膀让加图索忍不住吐槽：“我错了，你并不是没有变化！”
卡卡莫名，但他还记着生气呢，脚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的扎进地板，加图索硬掰可两下也没掰动，他上下打量：“当初的‘强壮卡卡计划’效果这么显著的吗，现在还在发挥作用呢？”
卡卡趁机薅了一把加图索的头发，心满意足：“说什么呢，里诺，你是说我胖吗，看看你自己呢？低头试试看一下自己的脚尖？”
加图索：？
第一千零一次的，加图索确认，这小孩就是得揍！可爱小孩也不行！
但可爱小孩也是真会转移话题，他先发制人：“你把我咖啡喝了。”
加图索点头煞有介事的点评：“谢谢，咖啡很不错。”
笑话，他又不是没有成长。
卡卡垮下了脸：“那可是索菲娅给泡的我还没尝是什么味呢。”
这下轮到加图索震惊了：“谁！”
卡卡诧异看向队友：“索菲娅，老板的秘书，你应该认识的呀？”
加图索：“我知道，我当然认识，我是问你怎么认识的？”
卡卡挠了挠头，脑袋更加毛茸茸了，他只一味的笑，显得如此无辜又单纯：“我不认识啊，但她认识我，跟我说话来着，顺便就帮我泡了咖啡，说是今年的新豆子，果香很浓！”
“嘶——”
加图索猛吸一口气，绕着卡卡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在卡卡毫不知情的单纯眼神中发问：“保罗就没找你说点什么？”
卡卡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就让我来米兰玩，说是只要能够正常入境，就能帮我安排衣食住行。”
加图索：……是安排他来安排吧……
但他很快就哄好了自己，因为——他悟了！他终于悟了！保罗还是心疼他的，哈哈哈哈，帮手这不就来了吗！
“还有呢？”加图索继续问：“保罗还跟你说了什么？”
“好好玩算吗？”
加图索被这充满长辈溺爱的话给伤到了，他这边马尔蒂尼已经时不时不接他电话、办公室也堵不到人了，卡卡那边“老父亲”还在叮嘱他好好玩，呵呵。
加图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度立体环绕看，也觉得卡卡这个人才不留下来干点什么真是可惜了。
原本他以为老队长是想着让卡卡过来做助教之类的从技术层面帮他的忙，现在，他觉得卡卡应该有别的更好的用处，帮他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是帮他的忙吧，比如，主动跟卡卡搭话的老板秘书，再比如，总是宽容溺爱卡卡的队长大人。
哈哈哈哈，他里诺真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
米兰“内”交官立刻上线！
加图索赶紧拉着卡卡在战术板的数据前，开始全面讲解目前米兰硕果满盈又进退维谷的局面。
有一说一，卡卡在足球圈大小也算是个学霸了，但诚实的讲，他高中的时候数学也不咋地，就算战术板上的加减是最基础的小学数学知识，但他早已失去了数学思维。
在加图索一通连比划带演示的动作过后，卡卡成功晕了。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啊，你问我啊，”卡卡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在加图索伸手前的最后一刻，才慢悠悠的开口：“这个，要不还是问问队长吧？”
达成目的的加图索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才开口：“要不你去？”
卡卡食指指着自己：“我去？”
到底谁是主教练啊？
加图索（在卡卡羡慕的注视下）头疼的抓抓头发，半晌才诚实开口：“保罗现在太不宽容了，他都不理我了。”
卡卡震惊：啊？
能让老队长不理你，卡卡无法想象加图索平时都是怎么骚扰马尔蒂尼的，能有如此成效。
加图索打铁趁热，又赶紧补充道：“咱们这个赛季赛程这么紧张也暴露了挺多问题的，人员不足，老的老小的小，下个赛季必须补强了。”
卡卡也严肃点头，这个月他看着大家的比赛也辛苦，都开始深有同感了，毕竟他曾经也经历过青黄不接的时候。
“那个，嘿嘿……”加图索真诚傻笑：“你遇到索菲娅的时候聊聊呗，下个赛季让老板听听主教练的需求，买点合适的人。”
卡卡：啊？
食指再次指向了自己，卡卡对剧情的变化感到匪夷所思，让他去找队长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让他去找秘书姐姐呢？
加图索：“你去，你不是还没尝到咖啡吗，再跟索菲娅要一杯吧，快去！”
于是，刚进门不久送了两杯咖啡被讲了一堆数学知识的人，就在走神思考的时候因为没站稳被推出了门。
“杯子没拿！我的杯子！”
卡卡扒着门框，试图再次脚下生根不动摇，可里诺不愧是里诺。
“别管杯子了，还有别的杯子，快去品尝咖啡吧！”
“嘭！”
门被主教练先生果断关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吹来米兰春日的微风，吹动卡卡凌乱的发顶，他双手空空的站在此时空无一人的走廊，莫名有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
三秒过后，积蓄了足够“愤怒值”的卡卡转身，噔噔噔跑下了楼，准备要去找队长告状。
哼，里诺当然堵不到队长，因为保罗总是不在办公室。而他，他太知道对方在哪了！
下楼，穿过室内训练场，绕过绿地，沿着湖边走到另一头，是去年因为内洛全面设备更新而暂时停用的多功能楼。
视频会议室里，果然坐着那位仪表堂堂的米兰体育总监大人。
“保罗！”
一个名字被成年男性的声音叫的七扭八拐，马尔蒂尼承认他有一瞬间的震惊手抖。
“哈哈哈，里奇！好久不见！”视频那头的人却先笑了起来。
“嗨安德烈，见到你真高兴。”进门的卡卡老老实实的朝着视频那头打招呼。
“发生什么事了吗里奇？”舍甫琴科凭借着对卡卡的了解，熟练的给他递台阶。
卡卡垮着一张脸开始控诉加图索抢了他两杯咖啡还把他赶出门不给他杯子的恶行。
“这真不可思议，”舍甫琴科没忍住笑着调侃：“我的意思是，你说他最丑他都没生气，这回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安德烈，”卡卡不服，转移话题一下子又开始为加图索说话：“里诺还期待着保罗能帮他出出主意呢，而被他寄予希望的人正在这里帮别人研究战术呢。”
舍甫琴科不说话了。
马尔蒂尼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卡卡。
场面一时安静，卡卡看看马尔蒂尼，又看看视频里的舍甫琴科，果断哭诉：“救救米兰吧保罗！里诺快死了！”
马尔蒂尼：？
“里诺快愁死了，我发现了，他的头发已经有秃顶的趋势了，我马上就能拥有一个新的光头了！”
马尔蒂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那不是挺好，你不高兴吗？”
卡卡垮起个脸，义正言辞：“保罗！这可是米兰，快想想办法！”
马尔蒂尼同样回以义正言辞：“要知道我们可是有主教练的，里奇，在俱乐部不干扰主教练是非常有必要的尊重。”
卡卡看看他的老队长，又看看视频里的老队友，再看看面前的老队长。
“真的？”
马尔蒂尼严肃又不失沉稳的点头。
要不是屏幕里的人笑得眼角开花，卡卡就真信了。
“当然，我的意思是，就算他真秃了，我们也不该干扰他。”
卡卡：……
“但是安德烈要是要秃了就需要你干扰了是吧？”
“嗨！”屏幕里本来笑得挠头的人，由于近来越来越受到脱发困扰而对此话题极为敏感，他立刻打断卡卡的话：“别乱说，我肯定比里诺后秃！”
卡卡不敢苟同，毕竟舍甫琴科的头发尽管已经剪的很短了，也能从发际线看出端倪，他又看了看队长大人，怎么这一点两人也同步了？
卡卡不敢置信的惊呼：“啊，保罗，原来你是在和安德烈一块掉头发吗！”
卡卡：可怜的里诺，谁来管你啊！
同样被人到中年掉头发困扰的马尔蒂尼感受了一点伤害，但是看着卡卡那一头迎风招展的乱毛，对方显然没有一点感同身受的烦恼。
当然也并不是毫无攻击点，比如……
“你这个一九分是怎么回事？”
经马尔蒂尼的提醒，卡卡才用手指随意捋了下头发，成功保持一九分完美状态，还呲着个大牙表示棒极了。
棒极了，漂亮大猫和精致小莺露出同款礼貌又勉强的笑容。
卡卡还没忘记此行目的：“里诺说要保罗帮他出出主意，保罗，你怎么逃跑了？”
马尔蒂尼：“我没有逃避，我是对他的决定的支持。”
卡卡疑惑：“那你对安德烈？显然，里诺想要这样的支持。”
视频那头的舍甫琴科笑而不语。
马尔蒂尼理所当然：“没有我，不是还有你吗，所以现在就更需要你的支持了。”
提不出任何意见，只能帮忙找人的卡卡：……
“可是，你不是队长吗，保罗？”怎么能没有你。
马尔蒂尼叹了口气，一副颇为有心无力的样子：“哎，我是个老人家了，里奇，实在没办法同时操心那么多事。”
卡卡视线飘移，看向屏幕里的安德烈意有所指。
“哦，只是我相信里诺，他能做到现在的地步，都是他自己的努力，他会做的更好。米兰与他是正确的选择。”
于是十分钟后，被马尔蒂尼与舍甫琴科一同送客的愤愤不平的卡卡从多功能楼出来。
“你可真是伤人心，保罗。”
“你在指责我吗，坏家伙。”
“里诺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助吗？那可是米兰。”
“他可以自己做决定，他是主教练，应该有足够的权力，我只要站在他那边就好。”
舍甫琴科的表情有点微妙。
马尔蒂尼补充：“你不一样，反正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的伟意左就可以偷偷帮助乌克兰国家队新手主教练出谋划策。而摆在明面上的米兰总监大人只是为米兰主教练站台，绝不对任何球队决策指手画脚。
他考虑多周到。
卡卡自然不知道视频会议室里的对话，他只是绕过楼换了条路往回走，不得不给里诺带去一个“坏消息”，随着越来越靠近训练场地，他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年轻球员。
三三两两互相打闹，还有强制把队友纳入怀里的，卡卡对球场上各式各样的肢体行为见怪不怪，但米兰的活泼还是让他稍微舒缓了一下情绪。
瞧瞧，这才是米兰大家庭，而不是搞两人小团体。
不屑于两人小团体的卡卡就这么从训练场不远处的绿茵路走过，就看到远离人群的头发一黑一金的两个个子过于突出的年轻球员，他们并排走过，周身萦绕着一种拒绝他人加入的气息。
卡卡：？
这个米兰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米兰：不要瞎说，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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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