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陆沉星立在雪中,深深凝望着那个房间。

窗外积雪已深,四下一片冰封素裹的寂寥。

唯有那扇窗内透出橘黄色的暖光,光线柔和地漫过窗棂,落在莹白的雪地上,融开一小圈金色的光。

冰天雪地里,让人觉得暖和。

在这凛冽的寒夜里,生出一种近乎安宁的、十足的诱惑力。

许苏昕……是算准了她会忍不住走向这缕光吗?

那显得太没用了。

许苏昕。

某种意义上,许苏昕的忍耐很强,不达目的她不会罢休。

她想驯服吗?偏不让,偏不让。

陆沉星手攥紧。

里面的英国管家脸上始终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我们已经确认,许小姐目前不在。您可以进去查看。”Jasmine说。

陆沉星声音很平:“你很怕她吗?”

Jasmine猛然惊醒。

经过这次的事件,她潜意识里已将许苏昕彻底标记为“极端危险源”,而面对危险,人的本能就是规避,她想逃,也认为陆沉星该逃。

她们之间的主导地位要更换了吗?

陆沉星没再说话,转过身。助理早已拉开后方车辆的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车灯划破雪幕,慢慢的远离那一束暖光,陆沉星合上眼睛。

阴影里,她面无表情,却比任何暴怒都更难堪。

那不是计划受阻的烦躁,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被隐约触动的、冰冷而暴戾。

陆沉星思绪不受控地飘向那根项链。

如果只是条普通的项链……是否意味着,许苏昕在买下它、甚至为她戴上的那一瞬间,也曾有过那么一丝毫无算计的真心?

这念头像一缕幽火,刚燃起就被她强行掐灭。许苏昕的本性她太清楚,那更像一场即兴的表演,一个精致的陷阱。

可是这个想法又不停的侵吞她的大脑,她想让许苏昕有那一份真心。

Jasmine捧着她的项链,指尖隔着透明塑料点了点那微小的坠子,声音很轻:“许小姐,是不是在通过这个监控您?她怕什么?怕您失控,还是怕您脱离她的视线?也许我们能通过这些找到她的弱点。”

这话无意间精准地踩中了某根紧绷的神经。陆沉星倏然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她怕我脱离她的视线?”

Jasmine有点怕她,还是继续冷静分析:“她需要时时刻刻‘看’着您,才能确认掌控。这是一种极高强度的……”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关注,或者说,精神圈禁。”

陆沉星拿出那条项链,冰凉的金属链身落入掌心。她慢慢握紧,指腹反复摩挲过链条的每一个环节。

项链脱离她的脖颈变得温热,宛如毒蛇冰冷的鳞片,明知危险,却迷恋那种滑腻的触感。

Jasmine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她从危险的思绪边缘拉回:“她今天提前离开,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显然是收到了我们靠近的风声。这说明她对您行踪的掌握,比我们预想的更及时、更深入。”她停顿片刻,看向陆沉星苍白的侧脸,语气加重:“陆总,您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危险。

陆沉星极轻微地皱了下眉。

一直以来,她陆沉星才是那个令人不安的“危险”源头,是追逐与胁迫的施加者。现在,这种定义竟要颠倒了吗?

如果她此刻主动去寻找许苏昕,岂不正像自投罗网,将自己奉上任由对方驯化的祭坛?

只要她们见面,许苏昕就会拿起那根带着铃铛的、象征屈从与掌控的马鞭。

……那东西,是许苏昕故意留下的吗?一个等待她识别的标记,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挑衅。

车子驶回酒店。这家酒店有许苏昕母亲早年的股份,此刻住进来,仿佛呼吸的空气里都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对方的痕迹。

Jasmine为她推开套房门,低声汇报了几项紧急待办的公务。陆沉星心不在焉地听着,走到落地窗前。

窗玻璃映出她的面容。与凌晨时分的苍白紧绷截然不同,此刻她的脸颊竟透出些许血色,眼底那圈因焦虑和失眠带来的青黑也淡去了不少。连她自己都微微一顿。

一种奇异的、被彻底耗尽后又重新注满能量的平静感,笼罩着她。仿佛一场高烧终于褪去,虽然虚弱,但神智是许久未有的清明。

她的眼睛也前所未有的阴鸷。

现在是凌晨三点,国内上午十一点。

视频会议接通,各地高管陆续上线。不少人面露诧异,陆董极少在这个时间召开紧急会议,更别提特意关照了彼此的时差。

陆沉星快速布置了几项英国本土的合作跟进,并将原定的归期后延。她的指令清晰简短,听不出情绪:“优先处理伦敦这边,国内事务压后。必要时,你们可以联线Jasmine 。”

“明白。”

会议继续进行,但陆沉星的余光无法从地毯边沿那抹暗色皮绳上挪开。

是那根马鞭。它安静地躺在那儿,陆沉星脑子里猛地又撞进许苏昕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带着冰冷的戏谑:“等我都回忆起来,什么都得介意。我会跟你算账,一笔一笔算清楚。未婚妻?陆沉星,你玩得挺大。”

许苏昕仿佛收紧了什么绳子,勒紧了她的咽喉。陆沉星的手指按上颈侧,用力揉压了两下,试图驱散那阵缺氧的钝痛。

陆沉星别过脸,不去看那根绳子。

会议画面里,所有高管不约而同地停下,目光透过屏幕聚焦在她突兀的动作上。

陆沉星将手肘稳稳撑回桌面,指尖抵住下颌,声音冷硬平稳,切断了所有探究:“过敏。继续。”

开会的高层都看出来她唇角在往下压。

很明显的不适,像是随时都要发狂,有那么几个居心不良的,直接不敢抬头看,陆沉星眼睛一扫就紧盯着他们,会议非常压抑。

其实陆沉星听得并不认真,只是在完成每天的任务。她脑子里不停的在想,昨天蒙混过关的问题,什么颜色,许苏昕穿得什么颜色?

陆沉星有种很强烈的想法。

许苏昕穿得是紫色。

她全身上下都在回忆,昨天脸部接触的那一切,丝袜、裙摆、领口,还有那里……

会议开完。

Jasmine回来了,将陆沉星的项链放在盒子上,她盯着看,问:“什么情况。”

“她果然在监视您呢。”

陆沉星的手指握紧。

她紧紧地攥着项链。

Jasmine说:“暂时还没有动,您看怎么安排。不需要帮您销毁?”

陆沉星深深的看着她。

Jasmine说:“明白,这种事不用问,我马上解决。”

她伸手去拿项链,陆沉星的手搭在上面,用非常礼貌高智的话回她,“你很像一种动物。”

项链交给陆沉星,里面的植入的东西被取走。

蛇头果然是带毒的。

许苏昕的真心都是带着毒液。

她无比遗憾,当初没能直接带走许苏昕,应该直接多注射一些精神药物,让她昏昏沉沉,从此只能待在自己这里。

许苏昕这一消失,完全找不到人,陆沉星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把整个伦敦挖了个遍,陆沉星也发了悬赏令。

许苏昕就像是人间蒸发,藏得连续痕迹。

陆沉星有许多恶毒的法子。

给她扣一个经济型犯罪的帽子,让她不得不现身,但是,这招胜算要么不高,要么就是许苏昕进去。

等许苏昕进去,她再把她弄出来,许苏昕就再也无法跑掉了。

不急。

她才花费精力把许苏昕推上去,就是要许苏昕彻彻底底掉在自己掌心里,永远永远无法逃离。

这两天,陆沉星反复的做梦,她梦许苏昕坐在床边,她的鞋子踩着自己的身体。

腿、手、还有胸口。

她的身体在梦境里无法醒过来,她扑过去撕咬许苏昕。想知道属于自己的标记有没有被清洗掉。

耳边是那一阵阵的“叮叮”声。

许苏昕是在逃跑吗,不像。

她更像一个耐心的驯兽师,隐在暗处,隔着距离,精准地摇着铃。

第三天。

Jasmine查到一个信息,许苏昕要继承遗产,就需要和律师交接,她本人必须在场。

她们可以盯着这点,如果许苏昕在短时间全部交接完,那么会再次错失机会。许苏昕反利用这点,陆沉星可能……

如果许苏昕选择延期,一年、两年,也能再次消失在人海中。所以她们要快,一次性抓住许苏昕。

黑夜入侵,陆沉星捏着手机,打过去,无人接听。但是这个号码,并不是什么空号。

就是说明,有可能许苏昕能接。

她们玩得就是心理战。

陆沉星其实知道正确答案,就是叫她主人,她也许会接了。

以许苏昕的恶劣,她大概率也不会接。她会戏弄陆沉星,像那天一样,你就是我许苏昕的狗。

陆沉星捏着手机,那瞬间她的眼珠子几乎是要掉在屏幕上,她为什么要叫许苏昕主人?

明明是她把自己抛弃了。

【主人。 】

发过去的那一秒紧绷着身体,她的双手狠狠的攥紧,手里屏幕即将被她捏的炸开。

如果许苏昕在,她肯定能掐死许苏昕。这次掐住了,她会在把许苏昕全身上下都绑起来。

可是下一秒。

电话打过来了。

一直沉寂电话居然响了,一声接一声。

那一瞬间,整个身体细胞都在开花,然后迸发出沁出甜美果汁,她身体在流淌一种气息的蜜。

纹身也在发烫。

那些字也在颤栗,不停的呼叫。

许苏昕你赢了吧?

陆沉星冷着脸。

那边声音响起,“在呢,宝贝,想我了?”

陆沉星呼吸沉重。

许苏昕居然真的接了。

许苏昕的声音很有耐心,“……委屈了?”

陆沉星无法开口。

那种丢了颜面的那种尊严自尊心的拉扯她神经。

“啊。宝贝,我的大脑多巴胺分泌。”

陆沉星说:“你没死?”

许苏昕轻轻地“唔”了一声,像在思索,“……你先不要生气,先不要着急,你知道我在听到你说主人这两个字,我的心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不知道。”陆沉星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她,有时候认为自己更多的是恨。

“你的舌尖轻扫你的牙膛,那种痒痒酥酥的感觉,就是主人这两个字给我心里的触感。”

说完,她笑:“是不是在跟着我做?”

陆沉星动作停下。

刚刚舌头不自觉的扫过牙堂,轻轻扫过,痒痒软软的,唇瓣是痒的,她闷着呼吸。

许苏昕轻哼了一声,说:“我的脚趾在蜷缩,神经会带动腿,跟着收紧臀腰,那些杏奋都在这里释放了,会舒服很多,你试试?”

那种宛若久旱不逢甘霖的那种空虚感袭击,直接传达到到四肢百骸。

许苏昕:“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现在想要主人一点也不羞耻了?”

陆沉星无声。

许苏昕说:“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很平稳。”

陆沉星呼吸已经稳下来了,就没有那么急促了,她手指捂住自己的胸口,降低跳动的频率。

许苏昕的声音更轻了,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手掌往左侧移动,捏捏。”

“我知道你好委屈,全身细胞都好可怜。”

“它应该也不开心。”

“要不要我帮你哄?”

“成年女人口腔温度37°左右,但是我现在很想你,体温达到了37度以上,还是很烫的。”许苏昕温温柔柔的,她手指仿佛在勾着什么一下一下的转。

不是铃铛。

明明隔着电话,但是陆沉星身上仿佛就那一块儿被烫到了一样。有一种很羞愤缠在她身上。

快感一直在身体里面激荡。

她无法忽略。

许苏昕太恶劣了,“你在训我?”

最先出现问题是她的口腔。

好干。

“现在该叫我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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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来晚了,有点事耽搁了

没写太多,今天比较忙

训得爽爽的。

本来计划多写一点的,没想到事好多[爆哭][爆哭]明天我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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