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1） 纯岁月静好
纪录片播出的那一晚, 棠藜久违地发了一条朋友圈。他转发了医院的官方公众号，文章内容是有关疾病后遗症期的康复科普。
文章是他和王磊一起撰写的，其中提到了个别病例, 两人没有透露患者的个人信息，但瞿崧一眼便认出了故事的原型。
“脊髓损伤患者在损伤后数月起, 都应该处于一个终身康复的阶段？”晚饭后打开了许久未曾使用的电视, 瞿崧问道。
“这得评估他的损伤平面了。”棠藜耐心回答, “一般分为完全性损伤和不完全性损伤，像是老吴那样骶部感觉、运动全部消失，□□括约肌无自主收缩就可以评定为完全性了。”
“那他们究竟能康复到什么程度？”
“一般胸6以下可以恢复到独立步行。”棠藜解释说, “老吴这种颈椎高位受损, 基本上得依靠轮椅了。”
一边说着, 他同瞿崧在沙发上坐下, 今日没有上线打游戏的打算，两人在纪录片播放的那一刻, 屋中的猫猫狗狗瞬间齐聚而来。
越泽跳上沙发后将身体横在了棠藜与瞿崧之间，红炉端坐在沙发的一端, 点雪摇动的长尾, 一下又一下拂过棠藜的脸颊。
“别闹了。”棠藜推开点雪，却没想到惹来了对方变本加厉地用脑袋轻蹭。
瞿崧起身将点雪抱起, 他抄起小猫向着沙发的另一边轻轻扔去, 白猫落地后不满地叫唤着, 最后自讨没趣般地离了开。
挤掉了另一头的红炉，瞿崧并排坐在棠藜身边，越泽不再横于二人之间。
棠藜的手机在此刻响起，本以为是游戏亲友群对于新外观的讨论，没想到打开后, 竟发现是单位群中，同事将自己在纪录片中的模样截图发送。
王磊：[图片]瞿老师把你拍得真帅啊@棠藜
小梁姐：男明星
雯雯：棠老师真上镜
棠藜：没有，是瞿老师技术好，审美到位
棠藜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虽然有几幕是瞿崧给自己偷跑过的画面，但在全部作品真正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时，他竟产生了一瞬间的怯场。
“有些怪怪的。”棠藜坦白说，“好不习惯。”
“普通人面对镜头是这样的。”瞿崧道，“已经很出色了。”
棠藜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出神，最终被纪录片所讲述的故事给吸引。微信上老吴的账号发送消息过来，内容只有“谢谢”二字，棠藜将手机递给瞿崧，看见对方飞速打字回复着。
“阿姨说什么？”棠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道。
“没说什么。”瞿崧把手机放置在茶几上，“就说她很欣慰。”
“欣慰？”
瞿崧点头，说：“老吴的离开，对他自己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说得也是。”棠藜表示赞同，“如果换作是我…….”
言犹未尽，瞿崧欺身而上。他将棠藜未出口的话堵住，一阵如胶似漆后，两人的额头相抵。
瞿崧说：“没有如果。”
“我只是设身处地地打个比方。”棠藜试图反驳，“作为医务人员要学会共情。”
“那无方老师打架的时候也请共情一下我们浩气天策。”瞿崧起身，不忘提醒道，“昨天你在马嵬驿帮着一个万灵，在复活点埋了我十分钟，然后把我背包里的湘莲洗劫一空。”
笑了笑，棠藜并不认账：“万灵是我们帮主新练的小号，你之前答应过给她和狐狐大睡送点货的。”
想起了这么一回事，瞿崧顿时语塞。他看见棠藜翻阅起了帮会群中的聊天记录，最终打开一条被人发送在群中的疑问贴，上面赫然写着《你充扣币吗的无方和天策是不是一对》。
帖子足足有上百楼，甚至有人打开了比赛直播的回放，用着八百倍镜，将领奖时，两人躲在最后窃窃私语的模样放大。
松松松：这完全就是情侣间的相处模式
南杉：我作证，无方哥经常在狗比天策劫镖时候陪在旁边
古道：[图片]89分36秒，他们是不是在下面偷偷牵手？
荻晓：原来那天的瓜贴有一半居然是真的
帮会群中忽然有消息跳出，帮主将棠藜艾特出来，身后跟着数十人一同复制。
小落落：糖糖，昨天你是不是帮着我在劫镖你情缘？
狐狐大睡呀：帮主问话了@梨糖
柳拂衣：帮主问话了@梨糖
细雨如丝：帮主问话了@梨糖
“虽然比赛之后我们就没再出现过了，但是大家似乎都已经默认了我们两个的关系。”棠藜慢条斯理道，“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你的名片，一个是我，一个是马，以此来把我、马和嫂子等同。”
瞿崧皱起了眉头，他顿了顿，只是道：“让他们远离玩家的现实生活。”
一边说着，瞿崧从棠藜的手中接过手机。账号仍旧是梨糖的名字，瞿崧却用着自己的语气回复了所有人：再问明天去你们帮会据点门口劫镖
贴吧中的八卦无人回应，扣扣群中因为瞿崧的出现陷入了一阵诡谲的沉默，太阳还是照常东升西落。次日清晨，纪录片占据了微博的头条，人们刷新各类社交软件平台，网友们无一不在讨论着它所讲述的故事。
这类特殊人群第一次走出站在太阳底下，在社会的聚焦目光之中，终于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尊重和理解。
“不是哥们？”叶石乔在看到新闻后立马打来了电话，他的语气中包含着不可思议，竟说，“这两天没打游戏，跑去当明星了？”
“去年单位里的工作。”棠藜只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反问道，“你也好久没上线了。”
“公司里的事太忙了。”叶石乔叹气，“不过还好获得和付出是成正比的。总比某人一个月加四天班，到手一看三千八好。”
棠藜沉默了片刻，只是道：“哥们，你骂得有点脏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叶石乔道出了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今年828你们准备去吗？网传地点定在了X市，我这个月加班太多了，领导允许我下个月双休，28号正好是周六，我应该会去。”
“今年……剑网三三十一岁了啊。”棠藜转头问瞿崧，“崧哥，你去不？”
“花见愁前两天也问我了。”瞿崧道，“我还没给他答复，正准备问你。”
828的门票难抢，游园会外加演唱会的模式，因为剑网三的开头，这几年在各大游戏公司中开始盛行起来。
在叶石乔的煽动之下，棠藜最终被鼓动着抢了票。亲友群中江恒明确拒绝了他，原因无他——大四刚找到实习，不好请假。
感叹了一句“天道好轮回”，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匆匆流逝，江恒已从那个被触发《劝学记》的小孩，已然步入社会。
临走的前一天，棠藜意外收到了平凉的消息。忽然想起陆川正是X市人，棠藜感受着电话那头的语气，总觉得喵哥听上去有些许沉闷，棠藜追问了片刻，他才缓缓道出真相。
“哥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陆川的声音带着些哭腔，“苓苓说，她有点看不到我们的未来。她之前和我提到你会去周年庆，我能来和你见一面吗？”
棠藜一愣，下意识地反问：“她没和我提起，你们发生什么了？”
“上周末吵架了，因为那天晚上店里有些忙，接了个大单，凌晨才回复的她消息。”回忆起来，陆川似乎有些委屈，“苓苓不信，说她没有安全感，到今天都没有回过我消息。”
陆川继续道：“她说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她，但是我做了很多事情，只是没有说。她很优秀，我也想向着她靠近。”
“你……”长叹一声，棠藜道，“你也别急，我去问问。”
“苓苓哥，明天你几点到？”
“下午三点。”
陆川再次询问：“我能来和你见一面吗？”
思考了片刻，棠藜终是应下：“到时候我发你个定位。”
陆川给的定位，在828会场旁两条马路上的咖啡馆里。这是棠藜第一次同陆川见面，看见喵哥的这一刻，棠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平凉的建模模样。不同于建模的魁梧身材，他眼前的男人同他差不多身高，一头锡纸烫，却让陆川更像是一位男大学生。
棠藜一愣，纠结了片刻后，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九。”陆川回答的时候，服务员端着咖啡上桌，“我比苓苓小两个月，是七月生的。”
棠藜接过咖啡后道谢，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陆川闻言后沉默了半晌，他看着棠藜，又望了眼杯中自己的倒影。他的面容依旧黯然，似乎在脑中组织着语言，陆川最终在喝完半杯咖啡，才缓缓开了口。
“我和她之间相差得太多、太大了。不论是家境、学识，还是各个方面，苓苓都比我优秀太多。她是D国的博士，我只是X市双非本科。她拿到了那边的永久居住，我的家庭传统，在这里活了三代人。”陆川道，“但是我很喜欢她，喜欢到我想尝试去跨越这些现实的阻碍。”
“所以呢？”棠藜反问，“你准备怎么去跨越？”
“我攒了好几年的钱，随便不多，但也足够我每年往返好几次。”陆川认真道，“我在X市有房，如果苓苓愿意，她可以定时回国住。如果她不愿意，我也能为了她过去，但我的条件没那么优秀，迫于现实，她或许还得再等上我几年。”
“你也说了，我们家的条件优越，要房子，其实我们在S市，她可以来找我。”棠藜严肃着语气，不依不饶地问道，“还有你说的现实问题，虽然你愿意过去，但是你的父母呢？你的家庭，你又该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
陆川有些沉默，棠藜却说：“有些时候你为了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些什么。虽这很残酷，但是这就是现实，人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
看着陆川沉默下来的模样，棠藜不忍再继续刺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一些自己的语气：“作为棠苓的家人，我的确不太赞成你们在一起。破局的办法太难，换作是我，我也很难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停顿片刻，话锋一转，棠藜又道：“不过……换作棠苓，她说不定也是不赞成我和崧哥在一起的。任何事情，只有争取了，才能看到结果。”
陆川抬头，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我也是舍弃了很多，选择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才遇到的崧哥。”棠藜说，“喵哥，其实你可以试试的。身为哥哥，我看得出来，我的妹妹很喜欢你，但是在一起不是仅仅靠喜欢就足够的，你们要向彼此靠近，因为爱是一场双向奔赴。”
一杯咖啡的时间不长，却让棠藜对陆川的印象产生了颠覆。离开的时候，棠藜给了陆川一颗定心丸。棠苓同哥哥说的一句“很喜欢”被陆川知晓，又是一句“难受”让他心疼。
“你真同意他们两个继续发展下去？”八月的X市夜晚炎热，瞿崧来接棠藜的时候，顺手带了一杯冰奶茶，“我还以为你会在中间当个恶人，全分不劝和。”
棠藜撇头，反问：“我有那么不近人情？”
瞿崧想了想，坦诚回答：“恶劣起来的时候，的确有点。”
在棠藜反驳之前握住了对方的手，不在乎街上他人的目光，两人并肩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彼时夏天的晚风拂过大地，吹散了白日里火热的温度，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我哭哭啼啼删删减减给你写了一晚上的情话，你回一句偷了是什么意思
文章是他和王磊一起撰写的，其中提到了个别病例, 两人没有透露患者的个人信息，但瞿崧一眼便认出了故事的原型。
“脊髓损伤患者在损伤后数月起, 都应该处于一个终身康复的阶段？”晚饭后打开了许久未曾使用的电视, 瞿崧问道。
“这得评估他的损伤平面了。”棠藜耐心回答, “一般分为完全性损伤和不完全性损伤，像是老吴那样骶部感觉、运动全部消失，□□括约肌无自主收缩就可以评定为完全性了。”
“那他们究竟能康复到什么程度？”
“一般胸6以下可以恢复到独立步行。”棠藜解释说, “老吴这种颈椎高位受损, 基本上得依靠轮椅了。”
一边说着, 他同瞿崧在沙发上坐下, 今日没有上线打游戏的打算，两人在纪录片播放的那一刻, 屋中的猫猫狗狗瞬间齐聚而来。
越泽跳上沙发后将身体横在了棠藜与瞿崧之间，红炉端坐在沙发的一端, 点雪摇动的长尾, 一下又一下拂过棠藜的脸颊。
“别闹了。”棠藜推开点雪，却没想到惹来了对方变本加厉地用脑袋轻蹭。
瞿崧起身将点雪抱起, 他抄起小猫向着沙发的另一边轻轻扔去, 白猫落地后不满地叫唤着, 最后自讨没趣般地离了开。
挤掉了另一头的红炉，瞿崧并排坐在棠藜身边，越泽不再横于二人之间。
棠藜的手机在此刻响起，本以为是游戏亲友群对于新外观的讨论，没想到打开后, 竟发现是单位群中，同事将自己在纪录片中的模样截图发送。
王磊：[图片]瞿老师把你拍得真帅啊@棠藜
小梁姐：男明星
雯雯：棠老师真上镜
棠藜：没有，是瞿老师技术好，审美到位
棠藜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虽然有几幕是瞿崧给自己偷跑过的画面，但在全部作品真正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时，他竟产生了一瞬间的怯场。
“有些怪怪的。”棠藜坦白说，“好不习惯。”
“普通人面对镜头是这样的。”瞿崧道，“已经很出色了。”
棠藜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出神，最终被纪录片所讲述的故事给吸引。微信上老吴的账号发送消息过来，内容只有“谢谢”二字，棠藜将手机递给瞿崧，看见对方飞速打字回复着。
“阿姨说什么？”棠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道。
“没说什么。”瞿崧把手机放置在茶几上，“就说她很欣慰。”
“欣慰？”
瞿崧点头，说：“老吴的离开，对他自己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说得也是。”棠藜表示赞同，“如果换作是我…….”
言犹未尽，瞿崧欺身而上。他将棠藜未出口的话堵住，一阵如胶似漆后，两人的额头相抵。
瞿崧说：“没有如果。”
“我只是设身处地地打个比方。”棠藜试图反驳，“作为医务人员要学会共情。”
“那无方老师打架的时候也请共情一下我们浩气天策。”瞿崧起身，不忘提醒道，“昨天你在马嵬驿帮着一个万灵，在复活点埋了我十分钟，然后把我背包里的湘莲洗劫一空。”
笑了笑，棠藜并不认账：“万灵是我们帮主新练的小号，你之前答应过给她和狐狐大睡送点货的。”
想起了这么一回事，瞿崧顿时语塞。他看见棠藜翻阅起了帮会群中的聊天记录，最终打开一条被人发送在群中的疑问贴，上面赫然写着《你充扣币吗的无方和天策是不是一对》。
帖子足足有上百楼，甚至有人打开了比赛直播的回放，用着八百倍镜，将领奖时，两人躲在最后窃窃私语的模样放大。
松松松：这完全就是情侣间的相处模式
南杉：我作证，无方哥经常在狗比天策劫镖时候陪在旁边
古道：[图片]89分36秒，他们是不是在下面偷偷牵手？
荻晓：原来那天的瓜贴有一半居然是真的
帮会群中忽然有消息跳出，帮主将棠藜艾特出来，身后跟着数十人一同复制。
小落落：糖糖，昨天你是不是帮着我在劫镖你情缘？
狐狐大睡呀：帮主问话了@梨糖
柳拂衣：帮主问话了@梨糖
细雨如丝：帮主问话了@梨糖
“虽然比赛之后我们就没再出现过了，但是大家似乎都已经默认了我们两个的关系。”棠藜慢条斯理道，“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你的名片，一个是我，一个是马，以此来把我、马和嫂子等同。”
瞿崧皱起了眉头，他顿了顿，只是道：“让他们远离玩家的现实生活。”
一边说着，瞿崧从棠藜的手中接过手机。账号仍旧是梨糖的名字，瞿崧却用着自己的语气回复了所有人：再问明天去你们帮会据点门口劫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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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特殊人群第一次走出站在太阳底下，在社会的聚焦目光之中，终于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尊重和理解。
“不是哥们？”叶石乔在看到新闻后立马打来了电话，他的语气中包含着不可思议，竟说，“这两天没打游戏，跑去当明星了？”
“去年单位里的工作。”棠藜只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反问道，“你也好久没上线了。”
“公司里的事太忙了。”叶石乔叹气，“不过还好获得和付出是成正比的。总比某人一个月加四天班，到手一看三千八好。”
棠藜沉默了片刻，只是道：“哥们，你骂得有点脏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叶石乔道出了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今年828你们准备去吗？网传地点定在了X市，我这个月加班太多了，领导允许我下个月双休，28号正好是周六，我应该会去。”
“今年……剑网三三十一岁了啊。”棠藜转头问瞿崧，“崧哥，你去不？”
“花见愁前两天也问我了。”瞿崧道，“我还没给他答复，正准备问你。”
828的门票难抢，游园会外加演唱会的模式，因为剑网三的开头，这几年在各大游戏公司中开始盛行起来。
在叶石乔的煽动之下，棠藜最终被鼓动着抢了票。亲友群中江恒明确拒绝了他，原因无他——大四刚找到实习，不好请假。
感叹了一句“天道好轮回”，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匆匆流逝，江恒已从那个被触发《劝学记》的小孩，已然步入社会。
临走的前一天，棠藜意外收到了平凉的消息。忽然想起陆川正是X市人，棠藜感受着电话那头的语气，总觉得喵哥听上去有些许沉闷，棠藜追问了片刻，他才缓缓道出真相。
“哥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陆川的声音带着些哭腔，“苓苓说，她有点看不到我们的未来。她之前和我提到你会去周年庆，我能来和你见一面吗？”
棠藜一愣，下意识地反问：“她没和我提起，你们发生什么了？”
“上周末吵架了，因为那天晚上店里有些忙，接了个大单，凌晨才回复的她消息。”回忆起来，陆川似乎有些委屈，“苓苓不信，说她没有安全感，到今天都没有回过我消息。”
陆川继续道：“她说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她，但是我做了很多事情，只是没有说。她很优秀，我也想向着她靠近。”
“你……”长叹一声，棠藜道，“你也别急，我去问问。”
“苓苓哥，明天你几点到？”
“下午三点。”
陆川再次询问：“我能来和你见一面吗？”
思考了片刻，棠藜终是应下：“到时候我发你个定位。”
陆川给的定位，在828会场旁两条马路上的咖啡馆里。这是棠藜第一次同陆川见面，看见喵哥的这一刻，棠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平凉的建模模样。不同于建模的魁梧身材，他眼前的男人同他差不多身高，一头锡纸烫，却让陆川更像是一位男大学生。
棠藜一愣，纠结了片刻后，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九。”陆川回答的时候，服务员端着咖啡上桌，“我比苓苓小两个月，是七月生的。”
棠藜接过咖啡后道谢，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陆川闻言后沉默了半晌，他看着棠藜，又望了眼杯中自己的倒影。他的面容依旧黯然，似乎在脑中组织着语言，陆川最终在喝完半杯咖啡，才缓缓开了口。
“我和她之间相差得太多、太大了。不论是家境、学识，还是各个方面，苓苓都比我优秀太多。她是D国的博士，我只是X市双非本科。她拿到了那边的永久居住，我的家庭传统，在这里活了三代人。”陆川道，“但是我很喜欢她，喜欢到我想尝试去跨越这些现实的阻碍。”
“所以呢？”棠藜反问，“你准备怎么去跨越？”
“我攒了好几年的钱，随便不多，但也足够我每年往返好几次。”陆川认真道，“我在X市有房，如果苓苓愿意，她可以定时回国住。如果她不愿意，我也能为了她过去，但我的条件没那么优秀，迫于现实，她或许还得再等上我几年。”
“你也说了，我们家的条件优越，要房子，其实我们在S市，她可以来找我。”棠藜严肃着语气，不依不饶地问道，“还有你说的现实问题，虽然你愿意过去，但是你的父母呢？你的家庭，你又该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
陆川有些沉默，棠藜却说：“有些时候你为了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些什么。虽这很残酷，但是这就是现实，人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
看着陆川沉默下来的模样，棠藜不忍再继续刺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一些自己的语气：“作为棠苓的家人，我的确不太赞成你们在一起。破局的办法太难，换作是我，我也很难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停顿片刻，话锋一转，棠藜又道：“不过……换作棠苓，她说不定也是不赞成我和崧哥在一起的。任何事情，只有争取了，才能看到结果。”
陆川抬头，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我也是舍弃了很多，选择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才遇到的崧哥。”棠藜说，“喵哥，其实你可以试试的。身为哥哥，我看得出来，我的妹妹很喜欢你，但是在一起不是仅仅靠喜欢就足够的，你们要向彼此靠近，因为爱是一场双向奔赴。”
一杯咖啡的时间不长，却让棠藜对陆川的印象产生了颠覆。离开的时候，棠藜给了陆川一颗定心丸。棠苓同哥哥说的一句“很喜欢”被陆川知晓，又是一句“难受”让他心疼。
“你真同意他们两个继续发展下去？”八月的X市夜晚炎热，瞿崧来接棠藜的时候，顺手带了一杯冰奶茶，“我还以为你会在中间当个恶人，全分不劝和。”
棠藜撇头，反问：“我有那么不近人情？”
瞿崧想了想，坦诚回答：“恶劣起来的时候，的确有点。”
在棠藜反驳之前握住了对方的手，不在乎街上他人的目光，两人并肩走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彼时夏天的晚风拂过大地，吹散了白日里火热的温度，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我哭哭啼啼删删减减给你写了一晚上的情话，你回一句偷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