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贝瞳仁像浸了水的玻璃球,澄澈透明,视线滚动到俞念唇边,定定看着。

“想喝吗?”俞念唇瓣一张一合,逸出诱惑。

“……最后的一点。”

安贝目光锁着她唇边晶莹:“想。可以吗?”

俞念笑了下,那只沾了酒液的手牵起了安贝的右手,带着她沾了自己脖颈的酒。

安贝左手撑在老式沙发硬实的边沿,目送着自己的右手从俞念颈侧离开,放到她的唇边。

俞念含住了她的指尖,只一下就放开。

酒液被带走但是,指尖湿润没有减少一点。

她的舌尖滑的,软的,像条灵活的小鱼,勾了自己无名指指尖。

难耐的感觉沿着无名指迅速抵达身体的各个角落,撑着沙发的手指收紧,呼吸变了节奏。

“可这是我的那份。”俞念望着她,纤细手指与她交缠,不经意玩玩。

那眼神很单纯,就是在和她讨论酒的归属。

甜香的酒味被体温晕开,被脉搏一下下鼓动,探进安贝身体里。

想要。

安贝抽手,两只手一起按在沙发,将俞念压在客厅。

“你让让我吧。”

想喝,好喝的,从没喝过。

好似成瘾的酒徒,又像一只刚成年的吸血鬼。

“你让让我,行吗?我和你换……”

“可以。”

俞念准许,安贝立刻俯下了头,忽然唇边却被俞念抵住。

“怎么换。”

“什么都行。”安贝呼吸很热,像蚂蚁啃着似的着急,又有点委屈。

“你叫我。”

“叫你……”安贝理解着,忍耐着,“叫你什么?”

“你说呢?”俞念眸光定在安贝脸上,欲望收起,满是认真。

我是谁,你觉得我是谁?

安贝疑惑着,试探:“你……俞念?”

唇上手指松动了。

她觉得自己做对了,快要得到糖果的愉悦催动,她紧跟着叫起俞念更喜欢的称呼。

潜意识在讨好,声音也软软。

“芊芊姐姐……你是芊芊姐姐……”

“恩。”

俞念仰头,按住安贝后颈猛然压下。

安贝鼻尖蹭在她的颈侧。

酒的暖香,俞念味道,都是自己喜欢的。大脑被浸泡在暖暖温水中,每一细胞都满足。

用唇与舌尖蠕动刮蹭,一寸一寸,将酒液全部蹭光。

液体洒落的痕迹,向下,再向上,俞念拉伸颈项,让安贝的舔拭由吮吸变成吻,经过喉咙回到颌尖。

按在安贝肩膀的指尖泛白,眉心蹙起,似紧又松。

有点经受不了。

俞念克制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渐渐安贝安静下来,趴在她身上。

俞念低声:“够了吗?”

安贝支起身体,和她对视,忍不住看她的嘴唇和锁骨,忍耐着放缓呼吸。

俞念笑笑:“想拿吗?”

是你的,想拿吗?

安贝眼眸一瞬间微微睁大,脆弱的玻璃杯壁被瞬间击穿,积累的渴望像洪流一样倾泄,将她淹没。

“想,我想。”

“俞念我想。”

安贝俯身嗅她。

俞念双臂揽她颈后,向下抚她的肩。

“那就不要忍着好不好?”

安贝肩薄,流畅,凸起的肩胛骨在掌心移动。

俞念按着她,感觉到她的头往下移。

有一半的酒泼洒到了前襟,安贝一路嗅着。

鹅黄t恤打湿的地方变成暗黄。

越暗的地方味道越浓。

她鼻尖在尖端滚了滚,绕两圈,然后上了牙。

隔着布料含住酒香浓郁的地方。

俞念轻轻“哼”了下。

“不要在这,去卧室。”

安贝沉默起身,蹲下来抱她。

她比俞念高些,又经常锻炼,按说怎么也能抱起来。

但她今天醉了,站起来时平衡失败向后倒去,带着俞念一起跌在地上。

桌腿被撞动,酒坛“咣当”一声倒下,清脆回声分外清晰。

远处爆竹“砰”地炸响。

桑尼竖起狗头。

安贝搂着俞念腰,两人一起侧耳听着屋里动静,冷汗都出来了。

好在成雪梅那边静悄悄。

安贝扶俞念起身,看她一眼,两人一起回到次卧。

房门轻轻关上。

俞念被重重抵在门板,“空”地一声,安贝立刻把她拉起来,重新抵在门口墙边。

俞念手指伸进安贝发间,托着她后脑,仰头吻她,话语在唇间厮磨而模糊不清。

“去床上。”

不知道怎么到了床上。

崭新床单上洗衣液的清香被惊扰,从草丛里散开。安贝将俞念埋进被子里,手指从t恤边缘探进去。

俞念抬手扯住她睡衣衣襟,拉到自己眼前一颗颗扣子去解。

安贝衣襟散开,她今晚竟然准备穿着内衣睡觉。

丝质睡衣在俞念眼前敞开着,玫红色蕾丝的内衣托着安贝饱满曲线。

她身材那么好,俞念上次见过,却不像今天这么清楚。眸色变得很深,她手指往马甲线清晰的边线上划。

安贝立刻低下来,身体紧紧挨着她,潮湿呼吸凑在耳畔非常急促。

俞念抬手把她背后扣子解了。

……

t恤鹅黄,短裤浅绿,俞念像是春天刚发芽的枝条,捻在安贝指间。

柔韧的,细致幼嫩,表皮之下,是泛着树汁清香的树芯。

棉质短裤边缘舒适放松,裤口随意散开。俞念受不了刺激,亲安贝耳朵。

过了一会儿,安贝忽然想起:“没有指套。”

“不要了。”俞念继续亲她。

安贝翻起身,跪坐床上,动作很快就要下地。

“做什么?”

“恩……要去洗手。”

俞念吸一口气,拆了一包酒精湿巾擦她手指。

安贝看着她,笑着亲她的脸,语气像是捡到了宝:“你好漂亮。”

“恩。”俞念没抬眼,把自己手指也擦了。

“谁漂亮?”

“你。”

“我是谁?”

安贝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很奇怪,但问什么答什么。

“你是俞念,是芊芊姐姐。”

“恩。”

俞念终于停下动作,湿巾被摆在一边。

“你也漂亮。”

说着,她把安贝压倒。

安贝很快翻身。

……

安贝抱着俞念亲吻她。

俞念像一条上岸的鱼,濒临窒息,头脑泛白,落到无良厨师手中,不但将她捞出水面,还要将她放在火上烤煎。

很热,俞念被磨到理智全无。

而安贝仍然摸索,带着迟疑。

上次就知道她磨人,没想到还是这样不给人痛快。

俞念仰面,鼻息都在颤抖,扬头绷着身体,问下面的人。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我说可以,可以。”

俞念拧着她领子,把她拽上来,用力吻上去。

安贝被咬得很重。

俞念带着情绪,给她所有能够被咬到的地方留下痕迹。

远处的礼花恰在此时绽放,巨大的光晕如蘑菇般散开,将夜色映得忽明忽暗。

几秒后,闷雷般的震荡声碾压过来。

而在光与声交织的缝隙里,亲吻忽然变轻。

轻柔的触感,却让人心跳加速。

隐约的酥麻如涟漪荡开,她下意识地攥紧指尖,却又在下一瞬松开。

仿佛有某种隐秘的快乐,在呼吸之间悄然传递。

非常快安静下来。

但很快又可以开始下一次。

薄汗凝成水汽,屋内热意晕上冰凉的窗,霓虹灯闪烁不清。

俞念意识朦胧,揪住安贝衣服,几乎央求地让她不要在边缘。

……

纵情到四点多钟,自然而然起一个大晚。

安贝口渴醒了,按揉太阳穴,错觉自己在J国。

头晕,但不知道哪里来的兴奋感,好像隐隐有小人在心里打碟。

她皱眉让它安静,抻了抻小臂。

陌生的酸。

眨眨眼,周围情景逐渐清晰。

记忆终于涌入脑海,安贝怔住,整个人开始变红发热。

俞念动了动,睁眼便见安贝在眼前坐着,光洁后背太过白皙,所以红痕异常显眼。

她也跟着坐起来,正好安贝回头。

——四目相对。

俞念眸子平静无波,下地找衣服。

安贝迅速错开眼。

屋里太乱了,安贝带来的全部东西七零八落惨遭遗弃,“阿贝贝”躺在地板,和枕头被子靠在一起。

短裤掉落枕畔。

——昨天俞念咬牙恳求之后,安贝把它拉下来,和内裤一起揉着皱。

俞念重新找了睡衣,觉得早起洗澡或许说得过去。

她站在原地做好心里准备,一回头,发现安贝还一动没动。

心里笑了一下,把她衣服丢上床。

安贝看过来。

“几点了?”

迅速住口,清嗓子。

俞念笑了下,从地上捡起手机看了眼,唇角弧度凝住。

11点整。

此时门口传来动静。

成雪梅敲门。

“芊芊?”

安贝俞念迅速对视。

安贝顾不上害羞迅速穿衣,俞念尽可能把地面东西收到原位。

两人配合默契一分钟下地,俞念拉开窗帘,北向淡光照在床面,她僵了下,迅速拉回。

又黑了?

安贝站门边回头,看见俞念表情,顺着视线看了眼床。

……抿唇别过头,耳垂红得不像话。

俞念从她身边擦过,拉开房门。

成雪梅从不远处回头,桑尼在她旁边,一人一狗往门里看。

俞念:……

安贝拉过俞念,站到她身前,对成雪梅笑。

唇角上扬,鼻子呼出气声,很经典的晚辈营业笑。

成雪梅笑着往厨房转:“看看你们吃什么。”

桑尼顶着头上的小帽子往门口里挤,鼻尖一皱一皱,它平时也这样,但今天安贝的脸“蹭”地红了两个度。

大腿挡门,把它路堵了。

“no。”

午饭她们没让成雪梅准备,老人坐着轮椅不方便,让她大年初一一个人吃了早餐已经非常出格……

俞念洗手切菜,做两道新的,再热一下昨天的饺子。

剩菜也得上桌,不然成雪梅不同意。

非常简单的一餐,但她明显精力不济,小时练舞也没这样疲倦。

她仿佛若无其事准备饭菜,安贝却和往常不大一样,像个拴了绳的弹力球,绕着俞念为圆心,来回走动,眼神一直跟着,连炒菜她都不出去。

盛菜时候她帮俞念拿盘子,靠在身边关心她:“累吗?”

俞念看她眼。

吃饭喝果汁,她活动肩膀动作被俞念看到。安贝立刻愣了下,急着说话,差点呛死。

“我不是……咳咳……”

俞念没帮她拍,她自己清了清嗓,喝清水时又把水杯打翻了……

这下耳廓红得要滴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咳得。

好不容易结束一餐,成雪梅去看电视,安贝靠近俞念,拉她手腕。

“别洗碗了。”

俞念在水池边转头,安贝抿唇。

“一会儿我叫人来。”

又轻轻拽她两下,俞念会意,跟着她回到卧室。

两人站在床边。

接着睡,不可能了……

现在拿出去洗,开什么玩笑……

去安家?明摆着不行……

安贝看一眼俞念:“要不出去买一条新……床单?”

作者有话说:

解锁大年初一买床单新成就。(无法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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