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起洗澡?

“柯辛!!!”

卫生间面积不大, 柯栩站直身体,转身到门前大力拍打磨砂玻璃。

门外一丝动静都没有。

他又来回拧动门把手,果真如柯辛所说, 用钥匙从外头锁上, 里面是打不开的。

啧, 这丫头!

如此鬼灵精怪的, 这性格到底是遗传了谁?自己吗?呵……估计还真是。

柯栩不信邪地反复按里头的锁门按钮,却听路辞说:“别费劲了,打不开的。”

柯栩扭脸瞅他,“那就一直在这里头呆着?”

路辞耸耸肩,“只能这样了。”

柯栩拧累了, 索性也不拧了, 他泄力般地转过身, 不经意间, 视线又落在了路辞宽阔的胸膛上,原本形状漂亮的泡沫被他撞得零零散散, 水滴自路辞下颚落下, 打在锁骨上,又顺着形状漂亮的腹肌, 一滴滴流进了浴巾里, 消失不见。

靠,都是男的,凭什么路辞的肌肉看上去那么……结实。

算了, 自己是个特殊的男生, 不跟路辞比这个。

虽然不想承认, 但路辞的身体,的确很有吸引力。

柯栩移开视线, 刻意让自己看向别处,可被泡沫打湿的体恤让他感觉黏糊糊的,浑身不自在。

路辞见状:“不舒服就脱了。”

柯栩一噎:“不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露出上半身,自己这身材,往路辞身边一站,不得被他比下去?

死对头会在心里嘲笑他的,他才不要。

路辞也不勉强,经过柯辛这么一弄,他自己身上的泡沫都快干了,实在很不舒服。

他不介意有柯栩在,打算展开浴巾,继续冲洗。

他两手手指捏住浴巾边缘,刚要往开解,柯栩叫了声:“哎你干嘛?”

路辞动作停住:“我澡还没洗完呢。”

说着他便扯开了一个角,这动作落在柯栩眼里,就跟妖艳美女在良家妇男面前脱衣服似的,直接刺激得他扑了过来。

他要阻止路辞。

然而,柯栩步子跨得太急导致脚下打滑,他身体一个没站稳直接往后靠在了花洒开关上,瞬间,急促强劲的水流打了下来,无情地浇了柯栩一身,同时也打湿了路辞的浴巾。

地上实在太滑,柯栩身子不稳,又被水糊得睁不开眼,混乱间,他想抓住什么东西站直身体,结果一伸手,拉了路辞胳膊一下。

下一秒,他听到“啪叽”一声,是浴巾掉到地上的声音。

柯栩脑中的某根弦,断了,连带着大脑都拒绝思考了。

他抹了把脸,下意识睁开眼,视线正对着路辞的某处……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柯栩的脸热得厉害,心脏也扑通扑通快要冲破胸膛,他赶紧转过身,不愿再朝后看了。

路辞这家伙,到底他妈吃什么长大的?

自己和他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柯栩一个人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全部湿透,连一处干爽的布料都没有了。

更让他尴尬到脚趾扣地的是,路辞还裸着。

靠……怕什么来什么。

少年就那么面朝墙壁背对着路辞,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着实把路辞可爱到了。

路辞看在眼里,心里跟有猫爪在挠一样,痒得厉害。

然而,克制的本能,也深深刻进了他骨子里。

路辞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问柯栩:“都湿成那样了,还不打算脱掉?”

柯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脱。”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行的?”路辞笑了,意味不明地看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难不成……你下面真跟正常男人不一样?”

柯栩急着否认:“谁说不一样!一样!一样!”

路辞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不就得了。”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柯栩身后,完全没有一丝自己赤、身裸、体的羞耻感,又问柯栩:“你难道没去过公共澡堂?”

“去是去过,可……”柯栩后半句说不下去了,在心里自己说了出来:

可是……唯独和你一起洗,我做不到。

他虽然也没搞清楚原因,脑子里整天乱七八糟的,但真的,他就是不要跟路辞坦诚相对。

路辞靠近了些,凑到柯栩耳边,语气是少见的认真:“柯栩,你要记住,你和我一样,永远都是男性。”

柯栩怔了下,突然就明白了路辞话里的意思,他在提醒自己,不要因为肚子里多了个器官,就把自己和其他正常男生区别看待。

可路辞跟别人不一样啊啊啊。

“所以,我就要跟你坦诚相对,像在公共浴池一样,一起洗澡吗?”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从柯栩脑子里冒了出来,他鬼使神差地问出口,才脸臊得开始后悔。

“做不到?”路辞问。

“做不到。”柯栩语气肯定。

听到拒绝的回答,路辞唇角溢出笑意。

他又问:“为什么?”

柯栩其实不想承认的,在得知未来之后,他对路辞,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当个单纯的死对头相处了。

一切,都好像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

他被……裹住了,裹得严严实实,逃不出来。

而且,他好像,并不讨厌被他和路辞将来的关系绑定。

就很莫名奇妙。

此刻,在路辞目光灼灼地注视下,柯栩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个答案,于是只好回答:“因为……我们的……夫夫关系吧。”

路辞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回答。

看来,这层关系,对柯栩影响是真不小呢。

路辞也不再强迫柯栩了,让他去门口那里背对着这边站着,自己迅速把澡洗完,擦干身体换上了干爽的居家服。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柯栩,有些担心柯栩穿湿衣服久了,刚好了的感冒再复发。

路辞说:“我洗完了,转过来吧。”

柯栩乖乖转过身,浑身湿透让他感觉有些冷,柯栩环抱住自己的胳膊,上下搓了搓,“也不知道柯辛什么时候过来。”

路辞挑了下眉:“一定要我出去,你才肯脱衣服洗澡?”

“我像你刚才一样面朝门,你自己洗怎么样?洗完你可以穿我的衣服,柜子里还有一套。”

他笑了笑:“我保证不看你。”

柯栩眨眨眼,固执道:“那也不行。”

“行吧,不逗你了。”路辞擦完头发将毛巾放在一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朝柯栩走过来,柯栩后退一步防备道:“你要干嘛?”

路辞不语,只一味地靠近,将柯栩围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注视着少年清秀却带着几分慌乱的眉眼。

柯栩眼睛瞪大,心跳频率都快乱了,正当他打算推开路辞时,却见路辞朝侧面抬手,翻开墙上的开关盒,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串钥匙。

他眉心蹙起,眼错不眨地看着路辞将钥匙插进圆门把下边的锁孔中,微微一拧,只听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柯栩气血上涌:“你他妈有钥匙怎么不早拿出来!”

路辞顿了下,脸上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破绽:“刚想起来。”

“路辞你!”

柯栩快要气炸,拉开门就把路辞推了出去,大力把门关上了。

被耍了的羞愤情绪难以消化,柯栩一时没有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路辞顶着还没干的一头湿发,探进头来,说:“哦对了,以后,不要去公共澡堂,一次都不要,不要和任何人在一个空间里洗澡。”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除了我。”

瞬间,柯栩的皮肤,从头红到了脚。

靠嘞!!!

路辞关上了门,留柯栩一个人在浴室里羞愤难当。

柯栩心里是不爽,可也耐不住浑身湿透带来的凉意,他立马从里头按下小圆锁,不放心又拉过一旁的椅子挡在门前,才站到花洒下,开始脱衣服洗澡。

路辞听着那叮叮咣咣的动静,微微一笑,走开了。

十几分钟前。

柯辛锁上门,无视掉柯栩的拍门喊叫,指间转着钥匙,欢快地跑了出去。

她得意于自己小小的计划,笑得快要合不拢嘴。

回到她和哥哥的出租屋,少女哼着歌继续玩手机游戏。

正在做竞赛题的路羽见她这么高兴,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柯辛坏坏一笑,凑到路羽耳边,把自己刚才把爸爸推进爹地卫生间的事告诉了哥哥。

路羽一听,非但没有和妹妹一样偷着乐,反而表情严肃起来:“想促成他俩,你也不能这么急啊。”

他站起身:“他还没成年呢。”

“哎呀。”柯辛撇撇嘴,“就差三个多月啦。”

“法律规定,”路羽说,“差一天也是未成年。”

柯辛语气肯定:“你放心啦,爹地是谁,他不会对爸爸怎么样的。”

“那万一,”路羽薄唇紧抿,眉宇间生出些担忧,“万一他把持不住……”

他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路辞走了进来,扬眉道:“说谁把持不住呢?”

路羽摸了摸后脑勺,悻悻一笑,不说话了。

柯辛一见路辞出来了,纳闷地往后看,没见柯栩的身影:“我爸呢。”

路辞:“在洗澡。”

“卫生间里有备用钥匙。”他解开了柯辛的疑惑。

-

十分钟后,柯栩洗完澡,换上了路辞柜子里的备用干净衣服,一套纯棉短袖短裤。

他打开门出来,路辞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闻声,路辞扭脸看过来,少年身型清瘦,穿他的睡衣有些撑不起来,平时到自己上臂的袖口现在都盖住了柯栩的胳膊肘,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明明有一米八的身高,怎么骨架那么小。

路辞的视线又不由落在了柯栩未干的发丝上,水滴从发尖落下,打在纯白的体恤上,印出几小片湿迹。

路辞起身回到卫生间,取出一条干爽的毛巾来,柯栩见状问他:“你要干嘛?”

路辞:“帮你擦头发。”

说着,不等柯栩拒绝,暖融融的乳白色毛巾已经覆在了头发上,在路辞指腹的抓揉下,发丝上的水被渐渐吸走。

路辞的动作很温柔,带着几分巧劲儿,擦头发的同时,还时不时按揉几下柯栩的头皮,把柯栩伺候得很舒服,像飘飘然走在云端。

头发擦了个七八成干,路辞收起毛巾放进了浴室,出来时,他无意间瞥见衣篓旁边放着的柯栩换下来的湿衣服。

路辞垂眸顿了几秒,打开旁边的洗衣机,将柯栩的连同自己的衣服,一起扔了进去,倒进洗衣液,按下了开关。

从卫生间出来,路辞问柯栩:“对了,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柯栩“哦”了声,本来想说的,一看墙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便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给芸芸辅导辅导作业,不过今儿太晚了,周末再说吧。”

路辞点了下头:“行。”

柯栩打算回家,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他换下来的衣服没拿呢。说着就要转身回卫生间拿,被路辞拉住胳膊:“我已经放洗衣机洗了,等干了我给你送过去。”

“行吧。”柯栩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

赵芸芸从窗户看见哥哥走了过来,急忙跑出去,问柯栩:“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半个小时了,诶?路辞哥哥呢?”

二十分钟前,赵芸芸焦急地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柯栩回来。

怎么回事,她明明看见哥哥进了路辞家啊。

她鼓起勇气,偷偷来到路辞房门前,推开门往里瞅。

到底是个小女孩,不敢真进去,见客厅里没人,她自言自语道:“都不在,不会是出去了吧,要不先回家吧,一会儿再说。”

柯栩被妹妹拦在台阶上,说:“太晚了,高三生得早早休息,等周末再来给你辅导。”

赵芸芸满心的期待落了空,气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跑没影儿了耽误时间,这半个小时都辅导完了。”

柯栩皱着眉双手叉腰瞅着妹妹:“你个小丫头,就你的事重要,不许人家有事吗?”

“可我也没见路辞哥哥写作业啊。”这会儿赵芸芸又发现柯栩换了身衣服,头发看上去还有点湿,非要问清楚,“你老实回答,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柯栩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哎你别管了,再问,我周末就不让他来了。”

赵芸芸不服气,气呼呼地:“哼,路辞哥哥才不会听你的。”

这时,路辞从对门走了出来,表情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对兄妹。

柯栩最经不起挑衅,他余光瞥见了路辞,用下巴示意赵芸芸问路辞,看路辞会不会听他的。

赵芸芸看向路辞,眼神带着期待,谁知路辞微微一笑,指指柯栩:“我听他的。”

赵芸芸又“哼”了声,“你们就欺负我比你们小。”

惹怒了未来小姨子可不是好事儿,让未来老婆受委屈更不行,路辞踱步走过来蹲下,面带微笑着问:“芸芸,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赵芸芸眨眨眼,问:“什么交易?”

路辞的声音沉磁又好听,说:“你以后对你哥哥好一点,路辞哥哥周末只要有时间了,就去给你辅导作业,怎么样?”

赵芸芸一听这个,眼睛瞬间亮了,满是欣喜:“好啊好啊。”

想到什么,小姑娘表情又有些疑惑:“可是,我已经对哥哥很好了呀,有什么好吃的零食,我都会给他留着,可他不爱吃。”

孩童的天真就在于此,觉得分享零食就是对对方好了。

路辞轻抚了下赵芸芸的小脑袋,又温和道:“那就更好点儿,你妈妈训他揍他的时候,你多向着他多护着他一些,好不好?”

赵芸芸扭脸看了眼柯栩,又看向路辞,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小姑娘跑回了屋,当场就来了个立即执行,不多时,屋里穿来母女俩的声音。

“妈,你以后都不许打我哥骂我哥了。”

“嘿这丫头,怎么突然跟我扯这个?他不好好学习整天瞎混,我凑他不是应该的?”

“我不管!反正不许就是不许!”

“行行行,一边去,我还忙着呢,你管好你自己得了,瞎操心。”

“哼!我就管!”小姑娘固执起来谁也拦不住,“我把你揍我哥的东西都收起来,让你再也找不到。”

说着,赵芸芸开始在卧室和客厅寻找起来,不过一分钟,就捧着木棍和鸡毛掸子还有一根长戒尺跑了出来。

她看了还站在院子里的路辞和柯栩一眼,跑去小院角落里,把东西藏了起来。

柯栩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跑来跑去,眼眶微微发胀,心里突然感觉暖暖的。

其实在这个家里,继父不常回来,他们之间漠然又疏离,时常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母亲脾气大,因父亲的事和他的学习状况常打骂他,他和母亲之间总像隔着一层什么,化不开。

也唯有赵芸芸,气性虽不小,但生性活泼机灵又单纯善良,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能感受到轻松的存在了。

赵芸芸回到柯栩身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仗义道:“哥,以后在这个家里,我罩着你!”

路辞给她竖了竖大拇指:“芸芸是个小英雄!”

这下,保护柯栩后卫队,又多了一员小小猛将。

柯栩弯了弯唇,揉了揉妹妹的头顶:“行,以后,我要仰仗你了哦。”

他扭脸对上路辞的眼睛,夜光下,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星光,澄澈又柔和,很好看。

柯栩眼睫眨了两下,眼里漾起笑意:“谢了。”

路辞唇角微扬,拍拍他肩膀:“挺晚了,回屋吧。”

“嗯。”柯栩点头,带着妹妹回屋了。

-

接下来的几天,柯栩在四个人的关系里,又更自然了不少。

听了柯辛的话,他也不那么紧绷了,更不会太刻意地去关注兄妹俩,偶尔还是会和班里的男生们去楼道里杵着聊天,放学时,顺着自己的想法,偶尔会去打球,去网吧打游戏。

路羽和路辞想来便来,不来他也不强求,更不会要求自己每天必须和他们三个在一起,路辞也是同样,很多时候他也有自己的安排,竞赛的事,家里的事,时不时的,他会回外公家,或是去父亲那里,不和他们一起回小院。

随着和班里的同学更加熟悉起来,柯辛交了朋友,有几个玩得很好的小姐妹,路羽倒是和路辞一样,表面实在高冷,聊得来的只有零星几个,结交的都是高质量朋友。

渐渐的,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小圈子,不会完全粘在一块儿,但他们四个都知道,暗中有一根线,将他们牢牢拴在了一起。

柯栩有时候静静趴在桌上,看着前头坐着的自己的儿女,总觉得世界很神奇,以前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样,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买彩票中了亿万大奖一样。

那是他在意的,也在意他的人。

-

这天傍晚,刚吃过饭,院子里。

柯辛正在和赵芸芸下跳棋,柯栩当裁判,突然柯辛说想吃冰棍,芸芸也说想吃了,柯辛就问柯栩要不要出去一起买,柯栩说行。

可芸芸还想继续下跳棋,柯栩就让她俩玩儿着,他自己去买。

来到胡同口的小卖店,柯栩撩开门帘打算进去,不料竟差点跟一个男人迎面撞上。

他一抬头,对上一张挂着痞笑的脸。

啧,怎么在这儿碰上靳燃东了。

柯栩最反感这家伙了,他后退几步,转身就要走,被靳燃东一个伸手拉住了领子。

柯栩稳住身体,挡开他的胳膊,指着靳燃东,冷声道:“我警告你!不许碰我!”

靳燃东对柯栩的排斥虽心里不爽,但也并不生气,他抬起双手,妥协道:“好好好,只要你别走,我保证不碰你。”

柯栩面上已经生出些许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你有事?”

靳燃东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看着柯栩,说:“靳哥最近遇到件好事儿,要不要参与进来?”

柯栩神情带着狐疑,“你能有什么好事儿?”

“带你赚钱的好事儿。”靳燃东弹了弹烟灰,走下台阶,“放心,保证靠谱。”

赚钱?

赚钱……

听闻这两个字,柯栩的脚步仿佛粘在了地上,挪不动了。

之前,他的零花钱是他妈给的,也有每年攒下来的压岁钱,不多但是够用。

可最近,在有了儿子女儿之后,每次见路辞给他俩花钱,他也想,贫富差距在那儿,但羡慕也是实打实的。

像柯辛说的,花路辞的钱,他做不到。

未来是夫夫,现在又不是,他没理由花路辞的钱。

所以,自己赚钱,就成了他当下最想做的事。

如果靠谱,那确实值得一试。

柯栩眉眼压了压,沉声问:“别卖关子。”

靳燃东也不是好拿捏的,他有自己的目的,自然不会轻易告诉柯栩。

男人指指对面的一家烧烤店:“我说过,一定会请你吃饭的,怎么样?赏个脸?”

“我已经吃过饭了。”柯栩说。

“正长身体呢,吃过还能再吃点儿。”靳燃东又说。

见柯栩还有些犹豫,他又承诺:“保证不耽误你太长时间,而且……”

柯栩打断他:“十分钟,我还有别的事。”

靳燃东脸色僵了下,舔着后槽牙:“行吧。”

随后,柯栩跟着靳燃东走进了对面的烧烤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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