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称兄道弟

柯辛一科一科把成绩念了出来:“语文122, 数学134,英语128,物理92, 化学90, 生物86, 总分652分。”

又比上次月考总分提高了六十多分。

路羽又指着排名:“班级排名第5, 年级排名,第62名。”

这进步就跟坐火箭似的,直冲云霄。

柯辛激动得不行,都想抱住爸爸大亲几口了,可这是在教室, 她不敢放肆。

柯栩也没想到自己的成绩居然能上六百五, 排名能进年级前一百, 感觉太不真实了。

路辞揽了下柯栩肩膀:“不愧是新晋学神柯栩啊, 都快赶上我了。”

柯栩往上一看,路辞的总分712, 比他整整高出六十分, 虽然看似不多,跟他从月考到期末增长的分数差不多, 但众所周知, 越到最后,分数越高的时候,越难提分, 每次考试不仅检验知识掌握情况, 还考验临场发挥, 哪怕提个几分都不容易。

但柯栩是谁,他踏实肯学, 从不惧未来的困难,总有一天能追上路辞,并超过他。

柯栩扬起小脸,朝路辞挑眉:“是路老师辅导得好。”

路辞笑了:“主要还是柯同学自己上进又努力。”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柯栩眼神带着挑衅,“所以,你要小心了,别被我拍在沙滩上。”

路辞就喜欢柯栩这股子张扬劲儿,他轻抚了下柯栩后脑勺,“好啊,不服来战。”

拿过成绩单的男生看向柯栩的眼神都惊呆了,仿佛在看什么牛鬼蛇神。

“柯栩,我感觉我们已经不在一个次元了,你都敢跟学神叫板了,太猖狂了。”

柯栩抿唇,在心里偷笑,默默捏了一下路辞的手指头,又松开了。

他俩最近挺有意思的,总会时不时来点小小的肢体接触,不是捏捏手,就是胳膊碰胳膊,要不就膝盖挨着膝盖,再或者,柯栩熬夜学习中午补觉的时候,会靠进路辞怀里半躺着眯一会儿。

路辞的身高体型比柯栩大了得有一大圈,躺在路辞怀里,柯栩感觉特舒服特安心,慢慢的,他就爱上了这种感觉,近一个多月来,几乎每天都会把路辞当人肉沙发补一觉。

路辞也喜欢把柯栩抱在怀里,瘦瘦的一只,一点不费力,他很享受被柯栩完全依靠的感觉,心里满满当当的,特爽。

更爽的是,两人那样大面积的肢体接触,酥酥麻麻的痒意游走在四肢百骸,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给对方,说不出的踏实惬意。

就像现在,虽然是寒假前最后一天,但时间是中午两点多,正是犯困的时候,柯栩就又想往路辞怀里钻了。

路辞看出柯栩犯困了,也想把柯栩揽过来,哪怕在他肩膀上靠一会儿也行,可这时班主任走进教室,他便立马打消了念头。

路辞悄声对柯栩说:“开完班会就放假了,一会儿回家,回家让你躺床上睡个够。”

一听床上,柯栩耳热了一瞬,他小幅度摇头:“不要床,我能……还像在班里一样,靠你怀里睡吗?”

路辞弯唇笑了笑:“行,你想怎么睡都行。”

这次期末考试,八班总分平均分全年级第一,程连之心情大好,他一上来就针对期末成绩讲了一番:“咱们班这次考得非常好,一共35个班,年级前一百名,有十九个咱们班的,比例那是相当的大,年级第一依然雷打不动,还是我们班的路辞同学,而这次成绩,我重点要表扬的是……”

程连之看向最后一排的柯栩,笑得和蔼:“柯栩同学,他的进步简直神速,年级第62名,总分652分,这算是我教书十八年来,遇到的最大奇迹了,大家鼓掌。”

顿时,教室里响起暴烈的掌声,所有同学看过来的眼神,也都变成了真正的佩服。

柯栩迎着同学们的目光,腼腆地笑笑。

待掌声停下来,程连之又鼓舞道:“也希望其他同学,能多多向柯栩同学学习,一起冲刺高考。”

他很看好柯栩,这孩子以后绝对有出息,毕竟能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大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程连之又叫了声柯栩,柯栩站起身来。

程连之说:“还有,柯栩,希望你一直不要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还有半年时间,我期待看到你更大的进步。”

柯栩神情认真地望着这个始终没放弃他的班主任,重重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昨天考试前柯栩做的一番举动,以及他自己主动向监考老师提的多盯着他的请求,也早已传遍校园,大家都知道柯栩绝对没作弊,每一分都是他实打实考出来的。

经过这次期末考试,柯栩的成绩再也没人敢质疑,那些人只剩下崇拜钦羡的份了。

之后,程连之又讲了些寒假要好好复习完成作业之类的话,简单嘱咐了出行注意事项,发了寒假作业,就宣布放假了。

四口想一起出去逛街玩一玩,但假期还长着呢,不差这一下午,柯栩困得厉害,补觉重要。

回到小院,家里没人,杨丽梅好像带着芸芸去串门了,柯栩直接跟着路辞去了他家。

应柯栩要求,不去床上睡,那就还跟在教室一样,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睡。

柯栩最近复习得太累,缺觉很多,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还没坐几分钟呢,柯栩就被晒得昏昏欲睡。

他眼睛发涩,歪着脑袋眼神迷蒙地看着路辞,那样子像喝了点小酒微醺的小猫。

路辞姿势都给他准备好了,宠溺地朝柯栩张开怀抱:“还等什么呢,躺过来吧。”

柯栩凑近过来,小鹿般的眼睛无辜地一眨一眨,说出的话似请求又像试探:“我其实想……坐你腿上睡。”

平时在教室,柯栩都是屁、股坐在自己座位上,上半身和脑袋窝进路辞怀里,他一直想直接坐路辞腿上,那样感觉更舒服,可那动作太暧昧了,被其他同学看见,不太合适。

柯栩的话像小猫爪子在路辞心房上挠啊挠,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凑近一些,鼻尖碰了下柯栩小巧的鼻尖,问他:“好啊,你想怎么坐?”

这问题可把柯栩问住了,他眨眨眼,脑子里只想到一个姿势,脱口而出:“还能怎么坐?侧着呗。”

说罢,他便站起来一转身,侧着坐在了路辞大腿上,屁、股大面积接触到路辞的大腿,酥酥麻麻的,很舒服,他有些难为情地揽住路辞脖子,咬了咬下唇:“就……这样呗,还能有哪种啊?”

路辞抬手揽住柯栩后腰,轻轻捏了下,又渐渐收紧力度,扬唇笑了:“你是不是没想起来,还有另一种姿势?”

柯栩最近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知识点,现在确实想不起来,他懵懵地望着路辞,眼里尽是疑惑,被路辞的眼神看得,还带着点儿隐隐地羞耻感。

路辞不为难他了,直接凑近柯栩耳边,用气音对他说:“还可以,面对面抱着坐。”

“面对面?”柯栩脑子里想象着,不禁面红耳赤起来,那不就是……

“对了。”路辞轻刮他鼻梁,“就是你想的那样,跨坐在我腿上,然后你趴我身上,我把转椅的靠背往后调一调,你能睡得舒服些。”

柯栩听着路辞的描述,已经在脑子里描绘出那副画面了,他越想脸颊越热,那样的话,那个位置,不就挨到了?会……会起反应的吧?

路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柯栩脸上每一帧的微表情变化,已经对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他并不会强迫柯栩,一切以柯栩的意愿为主,虽然,他自己真的很期待能那么满怀地抱着柯栩。

路辞再次开口问:“怎么样,要换成跨坐的姿势吗?”

柯栩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心跳也早就乱作一团,整个人都飘得快找不着北了,他满心羞耻地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总算考虑好了。

他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柯栩水盈盈的眼睛眨了眨,小幅度点了点头,从嘴里细若蚊蚋地吐出一声:“要。”

路辞得到应允,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快要沸腾起来,但他定力足够好,还不至于大白天的对柯栩做些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一起抱着睡觉而已。

他松开柯栩的后腰,柯栩顺势站了起来,为了避免被窗外经过的人看到,柯栩扶着书桌踮起脚尖,伸手去拉窗帘。

少年穿着一条卡其色休闲裤,上身穿了件薄毛衫,一身搭配衬得他身型煞是好看,清爽又干净,伸胳膊的时候,露出的一截小腰盈盈不堪一握,本就小巧圆润的臀经他这么一倾身,更显挺翘。

路辞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柯栩拉上窗帘,客厅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他转过身,习惯性咬了咬下唇内侧,双手扶着路辞的肩膀,张开腿缓缓跨坐了上去。

可他还是太拘谨了,只坐在了路辞大腿中间的位置,离路辞腿根起码还有一拃的距离。

这个姿势有个局限性,那就是往路辞身上趴的时候,下边是空的,会很难受,但柯栩视线往下瞟了一眼,路辞那里鼓鼓的,烫得他赶紧挪开了视线,他实在不好意思往前挪,甚至都想起身退开了。

路辞有些好笑地看着柯栩,在柯栩后悔的前一秒,两手把住他的臀部两侧,力道不大不小地往自己这边一用力。

顿时,柯栩整个身体往前挪了一拃宽的距离,他的下边也和路辞的,紧紧贴在了一起。

同时,他的上半身因重力不稳朝前倒去,直接趴在了路辞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心脏猛跳,柯栩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满脑子只剩几个字不断重复:挨住了……挨住了……挨住了……

突然想起之前在浴室里看到的路辞赤、裸的样子,靠……那么夸张……以后要那什么的话,靠靠靠……得要了他的命啊……

柯栩不会掩饰情绪,通常脑子里想什么,脸上表情总会体现出来一些,尤其现在,又是脸红,又是羞耻,又是惊恐的,路辞不难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路辞抬了抬柯栩下巴,调笑着说:“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来睡觉的,又不是来做别的的,考虑怎么睡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路辞将柯栩的两只手臂往上搭在自己肩膀上,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而后紧紧揽住柯栩的后腰,又往下调了调椅背的角度,轻声在柯栩耳边耳语:“无视掉其他感觉,好好睡觉。”

柯栩都无奈了,这路辞怎么这么正经?底下紧贴着,这要他怎么无视嘛。

而路辞又何尝不是,天知道他现在憋得有多难受,简直快要疯了。

但在柯栩面前,他必须克制。

至于为什么提出用这个姿势,完全是因为,他想提前尝一点儿甜头了。

果然,他的柯栩,给了他很大的惊喜,哪怕隔着裤子,贴在一起的感觉,也极其美妙。

路辞感觉了一下柯栩的,轻笑道:“这不是还没反应吗,快睡,睡着了就没事了。”

柯栩趴在路辞颈侧,小脸面朝路辞的脖子,心里小声嘀咕:确实还没反应,有反应他早跑了。

屋里的暖气开着,暖烘烘的,不过一会儿,困意袭来,柯栩渐渐睡着了。

熬了那么多天的夜,路辞身上又这么舒服,他实在太困了,什么都抵挡不住他的困意了。

路辞近距离看着柯栩纤长的睫毛,耳边传来柯栩绵长的呼吸声,脖颈间是柯栩呼出的温热气息,一阵一阵拂过他的耳畔,痒得他心间发颤。

喜欢的人就紧紧抱在怀里,他可真佩服自己,定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其实柯栩每天熬夜复习的时候,路辞都是陪在他身边的,但路辞天生觉少,每天五个小时就能精神充沛一整天,这会儿更是半点不困。

他想够过来手机,但自己身子是半躺着的,他够不着,大动作又担心吵醒柯栩,路辞索性就不看手机了。

就这么抱着柯栩,想象一下未来吧,想想给柯栩过生日要怎么过,成年后都能做些什么呢?高考完又能做些什么呢?结婚怀孕后,还能做些什么呢?

路辞想着想着,把自己都给想笑了。

不行,太美好了,他的命怎么这么好。

本来两人这个姿势抱着就很危险,柯栩这时睡熟了,就开始不老实地乱动,一会儿挠挠自己,一会儿扒拉一下路辞胸膛,一会儿腿又抬上来了,整个身体在路辞身上趴着,还不断来回扭动。

路辞心里:老婆啊,别动了,再动,他真要把持不住了。

考验路辞定力的真正时刻到了,然而,他终究在忍耐了半个小时后,在柯栩的一个拱腰扭动下,彻底失败了,他……了。

而且,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路辞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叹了口气,他吻了一下柯栩光洁的额头,缓缓把椅背角度调回原位。

柯栩因为姿势变化在路辞怀里扭了扭,熟睡之后的身体变软,两臂也有抱不住路辞脖子的趋势,路辞一手用力托住柯栩的屁、股,另一只手紧抱住他上半身,确保他不掉下去,而后缓缓起身,抱着柯栩进了卧室。

路辞动作轻柔地把柯栩放在大床正中间,帮他把外裤脱掉,而后给他盖上了被子。

柯栩睡得实,并没有醒来,看那样子,再睡一两个小时没问题。

路辞又偷吻了下柯栩小巧殷红的唇,便匆匆退出卧室,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路辞解决完,顺便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了。

推开卧室的门,柯栩果然还在睡,路辞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柯栩身旁,一边看书一边等他醒来。

柯栩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接近六点,此刻,太阳下山,屋外已经暗下来。

柯栩悠悠转醒,待视线清明,他才察觉自己睡在了路辞的床上,他扭脸一看,路辞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路辞:“醒了?这一觉睡好了吧?”

柯栩抓抓头发:“睡好了,话说,我怎么睡床上来了?”

“还有,”他视线下移,问:“你怎么换上睡衣了?你洗澡了?”

路辞笑吟吟地看过来,回答说:“本来打算一直抱着你睡的,但是某人太不老实了,动来动去,我……受不了了……只能去卫生间了……”

柯栩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顿时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干笑一声,嘴里一边说着:“我去看看我妈回来没,先走啦。”一边穿上裤子,头也不回地溜出去了。

-

柯栩回到家,果然,杨丽梅在家。

对于儿子最近两个月来的状态,杨丽梅是看在眼里的,每天晚上,她到院子里,都能透过路辞家的窗户,看到在书桌前埋头苦学的柯栩。

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柯栩,不禁觉得有些陌生。

她也不知道儿子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但不管怎么说,看到儿子开始努力了,她特别欣慰。

柯栩从书包里掏出期末考试每一科试卷和成绩单,递到杨丽梅手中:“妈,我做到了。”

杨丽梅接过那一沓试卷,一科一科地翻看,又看到儿子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好几条。

柯栩已经好久没见母亲这么个笑过了,被母亲感染,他的心里也难以平静。

杨丽梅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不比别人差,我儿子不比别人差。”

过往的一次次打骂涌进脑海,杨丽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把卷子紧紧捏在手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埋怨地看着柯栩:“你说说你,早这样不就行了?还至于挨那么多打?”

杨丽梅抹了把眼泪,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你以为我真愿意打你吗?没有哪个当妈的愿意打孩子的,偏偏你以前老是惹我生气。”

柯栩听着母亲的话,喉间发哽:“对不起妈,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杨丽梅叹口气,问:“告诉妈,你咋就突然开窍了,懂得学了?不会真是被我逼着退学逼得吧?”

柯栩想了想,说:“是,也不全是退学的原因。”

杨丽梅:“那是为啥?”

柯栩抿了抿唇:“因为我……害死了爸爸……所以就……觉得自己不配过好的生活,就……放弃学业了……”

杨丽梅一听,又气又心疼:“诶呀你这孩子,咋能那么想呢?哎,我以前是那么骂过你,是妈的错,其实后来想想,你那么小能懂个啥,你爸他……也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命不好。我有时候那么埋怨你是因为你不好好学习给气的,没真觉得是你害死了你爸,早过去了。”

柯栩“嗯”了声,说:“都过去了,我不会再那么想了。”

“想通就好,想通就好。”杨丽梅笑了笑,“妈从不盼着你成才或者出人头地,也不想给你太大压力,妈只希望你端正学习态度,别浑浑噩噩放弃自己,哪怕慢一点也好,起码是向上走的。”

柯栩点点头:“嗯,我知道。”

这是母子俩多年来头一次敞开心扉地谈话,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把心里话埋得那么深,这次,总算是彻底缓和了关系。

杨丽梅今天心情好,说晚上要做大餐吃,让柯栩去叫路辞过来。人家路辞给儿子当了这么久的家庭老师,怎么也得感谢感谢人家,还有斜对门那对龙凤胎兄妹,既然都是同学,那就都叫来。

杨丽梅做了一大桌子菜,柯栩路辞四口挨着坐了大半圈,柯辛和路羽挤眉弄眼,小声说:“啊啊啊,姥姥总算和爸爸和解了,还有,姥姥做的菜真好吃,好想叫姥姥,姥姥……”

路羽朝妹妹使眼色:“不行,以后再说,你现在说了,会影响他们高考的。”

杨丽梅一直就特喜欢路辞,这段时间要不是路辞,柯栩的成绩提高不了那么快,她给路辞倒了杯果汁,客气地对路辞说:“柯栩的进步离不开你的辅导,以后呀,还麻烦你多帮帮他了,阿姨敬你。”

看着递过来的杯子,路辞赶紧起身,双手举杯很有礼貌地和杨丽梅碰了一下杯:“不敢当不敢当。”

他看了眼柯栩,对杨丽梅诚挚道:“当然,我以后,一定会关照好他的。”

杨丽梅知道路辞家境不一般,她儿子有这么个厉害的朋友,别说高中时期了,就是以后上了大学,走上社会之后,有路辞关照,柯栩都会少走不少弯路。

这么想着,杨丽梅又问路辞:“我们柯栩比你小是不?”

路辞点点头:“对,比我小八个月。”

杨丽梅一拍大腿,乐道:“哎那正好,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要不这样,让柯栩认你当哥哥吧,以后,你们就是好兄弟,我们柯栩心思单纯,走上社会就怕被骗,路辞你稳重又靠谱,就麻烦你,以后多多关照关照我们小栩啦。”

此话一出,四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杨丽梅想到什么,又补充说:“比如……你当总裁,让柯栩给你当个秘书啥的,就挺好,大致就是这样,让他跟着你干,多提拔提拔他就行。”

柯栩听得一头雾水,过了会儿才意识到他妈这么说的目的,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尴尬。

路辞看了眼柯栩,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一句:当老婆……行吗?

不过,先当弟弟照顾,似乎也不错。

他朝杨丽梅笑着点头,话里有话地答应道:“当然可以杨阿姨,我很乐意认柯栩当弟弟,您放心,我之后很多很多年,都会好好照顾柯栩的。”

杨丽梅一听,顿时笑开了花:“诶,好,好。”

柯栩在那儿听着,感觉自己像婚前见家长,路辞在跟他妈承诺以后会好好照顾他一生了。

杨丽梅拍了下柯栩肩膀,催促道:“赶紧的,叫哥啊。”

柯栩脸颊浮上薄红,扭脸看向路辞,腼腆地唤了路辞一声:“路辞……哥哥。”

路辞听到柯栩这声哥,心里像有小猫爪在挠,痒痒的,又像小猫在他耳边奶声奶气地喵喵叫,听得他心都快化了,恨不得现在就抱住柯栩吻他一番。

路辞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回应道:“诶,柯栩……弟弟。”

杨丽梅还挺在乎仪式感,让他俩赶紧碰个杯,路辞柯栩碰了下杯,将果汁一饮而尽。

柯辛内心:穿越一趟,喜提爸妈结拜兄弟现场,啊好兴奋!

姥姥要是得知她眼里的兄弟其实是一对夫夫,还生了他们俩这对兄妹,还不得惊掉下巴!

路羽担心柯辛太过兴奋一会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赶紧给她夹菜,让她多吃饭堵住嘴。

赵芸芸最开心,她有两个哥哥了,太好了。

一家六口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散。

路辞临走前,杨丽梅推推柯栩:“赶紧的,快去送送你哥。”

柯栩:“……”

都叫得这么自然了吗?

柯栩把路辞送到门外,他对两人现在的关系很不习惯,又是夫夫,又是兄弟的,实在不容易切换。

但是,他妈在门口盯着他呢,好像生怕他对路辞这个哥哥不敬似的。

柯栩没办法,只得别扭地唤道:“哥,拜拜。”

路辞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进入角色奇快,他抚了下柯栩后脖子,语气宠溺道:“晚上冷了,快进屋吧,弟弟。”

柯栩憋着笑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一月三十号,柯栩生日这天,他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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