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走到李珩的房门前,安然顿了顿,随后又轻轻推开房门,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意外。

现在是凌晨三点,李珩应该躺在床上熟睡,但床上一个人都没有,床品整齐的没有一丝褶皱。

安然缓缓向前,却看到了沙发旁边的烟灰缸中落满了烟蒂,衬衣西裤随意地扔在地上。

“吱呀——”

突然,卫生间的门把手被人拨动,安然恰好站在门口,他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李珩赤luo着上身,低着头正在用浴巾擦拭着头发,看到安然的瞬间怔在了原地。

“你怎么来了?”

此时,李珩浑身肌肉-沟壑分明,半湿的碎发贴在额前,没有擦拭干净的水珠顺着胸腹肌肉滴落在下身的一条深蓝色的丝绸睡裤上。

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浴室中温热潮湿的气息瞬间涌出,同时一抹熟悉馥郁的信息素味道瞬间冲进他的鼻腔中。

李珩刚才在□□吗....

安然的喉咙已经在逐渐干渴,但是心底中压抑多年的规矩使得他只是垂下眼眸,在面对李珩的疑问时,回答:“你不是也没有睡吗?”

李珩向前走到沙发处坐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刚刚处理完海外的工作。”

随着抑制剂逐渐开始失效,深藏在心中的反向标记的发热期逐渐点燃了安然,他想要靠得李珩更近些,想要贴着他。

他已经听不清李珩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了两步,径直坐在沙发的旁边的扶手上。

安然俯身向下,手指紧攥着李珩的肩膀,系得规整的衬衣式睡衣在他俯身的瞬间,洁白的胸膛已经落在李珩的眼底。

“我...易感期....”

安然脸上已经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想要拥抱着李珩,想要用尖牙把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中,想要干些不能说的事情。

他还残存着些许理智,直接把诉求说出口又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就这么凝视着李珩。

李珩没有动,“需要我给你买抑制剂吗?”

他话虽这么说,身体却是没有半分移动出门的样子,幽深的眼眸只是定定地回望着安然。

突然,一个物品被扔到了他的身上。

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在亮着,李珩心脏猛得一颤,有些东西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他还是伸手举着了那个写着润hua ji的盒子。

还不等他提问,安然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重,像是怕李珩跑掉,又像是快要溺死、抓住唯一能浮起来的东西。

他湿漉漉的眼眸里翻涌着浓浓的情欲,眼眶泛红,眼尾都泛着水光。

安然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李珩,我都送上门了。”

他的脑子里早就烧成一片,既想要标记,又想要被反向标记的念头就像野火一样烧穿了所有理智,他顾不得别的了,直接俯身向下,准备用尖牙咬破李珩脖颈后的软肉。

突然,被一只手抵住了喉咙。

那是李珩的手,力道不重,却截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安然”,李珩低沉的声音已经带着几分沙哑,一字一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行为?”

李珩顿了顿,继续道:“你是不是越界了?”

安然撑着沙发的手微微发颤,抬眸对上李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底没有拒绝,没有厌恶,仿若只是静静地在等一个答案。

安然喉结上下滚动,“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李珩没有说话。

他缓缓推开安然,径直站起身,眼眸低垂地敲动烟盒,冷静地点燃一根香烟,咬在唇上,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珩才缓缓开口。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安然怔了一瞬,唇红齿白的面容笑得开怀,他眉眼仿若春风一般,“我们是旧情人的关系。”

“不过,重新....”

安然话音未落,身体已经被李珩紧紧环抱在胸前,男人窒息般狂风暴雨的亲吻,使得屋内不间断的暧昧吮吸声响起。

安然感受着李珩把他抱起扔在床上,炽热湿濡的吻落在他的左右两侧脖颈上。

他怔了片刻后,看着在他眼前晃动的人。

他猛得伸手勾下李珩的脖子,直接用尖牙咬破了脖颈后的软肉,不停地往李珩的身体中注入着他的信息素,直至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他的味道。

这种心灵的满足使得安然心底压抑的烦躁缓和了许多,但不能彻底标记的痛苦却撕扯他的心脏。

此时,李珩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腰肢,安然察觉到自己的生理欲望已经在逐渐抬升。

安然躺在床上,整个人逐渐沉溺在欲望中,身体也变得放松下来。

倏然,双手的手腕被人钳制,还不等安然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李珩的皮带锁在了床柱上。

他眉宇微蹙,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使得他下意识地紧紧望着李珩。

李珩冷着脸俯身向下,伸手缓缓抚摸着安然的脸颊,他细细密密的吻逐渐落了下来,从上到下亲吻着。

安然的心也顺着李珩亲吻的位置在不停地颤抖着。

突然他感受到生理□□望进入温热的环境,他下意识哑声制止:“李珩,不要…”

李珩依旧亲吻舔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低沉和清朗的喘-xi声相互交织着。

之后。

安然感受着身体中的信息素的失控,他心中突然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安,他好像忘了什么。

他想要亲吻着李珩,想要从他的体-ye中获得若有似无的信息素这样才能满足反向标记,他就像一直仰着头的天鹅,不停地回头寻着李珩。

安然紧攥着床单,李珩似是泄愤般用力按着他的腰。

房间内的温度瞬间燃爆,两人已经彻底沉溺。

安然还在思考着遗漏了什么,李珩却察觉到安然的走神,他伸手带着怒意揉着安然脖颈后腺体,沙哑道:“安然,你总是这样,想要我的时候就来了,不想要我的时候又走了。”

就这么一句。

安然瞬间想起了落下了什么,他仰着绯红的面颊上,迎上李珩那双深黑的眼眸,浅笑着喘--xi道:“李珩,我们重新开始吧。”

“唔!”

李珩的吻如狂风暴雨瞬间覆住了安然的唇。

安然睫毛微颤,在他唇瓣轻启的瞬间,李珩的舌尖便已抵入,凶悍且强烈地侵占了他每一寸呼吸。

随着身体结--he的动作,床在不停地晃动着,两人呼吸愈发急促,瞬间沉溺在这个将彼此融化的吻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深黑色眼眸瞬间变得阴沉,他埋在安然的脖颈,吻舐着alpha脆弱的腺体,在安然的耳旁以一种难以相信的语气问道。

“阿然,你说的是真话吗?”

安然在这场情事中已经彻底沦陷,残存的理智接近于无,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唇角弯了弯,那笑容带着情欲未散的慵懒,竟有几分温柔。

“当然,”他像在梦呓,“我从来不骗你......真的很喜欢你。”

李珩瞬间怔住。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人气息滚烫,说这话时甚至没在看他的眼睛,仿若陷入了美梦一般。

李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动作愈发得重,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怨还是恨得力气。

“果然,你还是又在骗我”,李珩俯身向下,几乎咬着安然的腺体,突兀问道:“安然,你还记得你本科研究生的论文吗?”

安然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没有回答。

李珩没有再问。

果然,不能对易感期的alpha抱有期待,论文都不记得,安然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李珩脸色愈发的阴沉,他的动作愈发的重,带着一抹惩罚性的意味。

两人在别墅沦陷了两天,别墅内茶香信息素已经爆表。

当李珩缓缓睁开眼眸,伸手却看到了身旁已经没有安然的身影。

他的心猛然颤抖,快速坐起身来,却看到床边柜上放了一张白纸。

这是又要和他一刀两断吗?

李珩双眸微阖,再次睁开,冷漠地伸手拿起那张白纸,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时,却怔在了原地。

中英双语的论文标题赫然出现在纸上。

李珩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眼眸闪过一抹怅然若失,他长出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下,在短暂的情绪后,眼眸却愈发凌厉。

安然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在床上说重新开始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吗?还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他身为名校顶尖学子,依然记得论文标题?

倏然,房间内的卫生间缓缓打开门。

安然身上还套着李珩给他穿上的黑衬衣,宽大的衣角遮住了身后的风光,脖颈处布满了好几处红痕,修长的双腿没有衣物,只是赤着脚踩在地上。

他没有戴眼镜,眼前模糊一团,也看不见床上的人。

他眉头微蹙,扶着腰缓慢地向前走着。

倏然,咚咚几声。

一双炙热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短暂腾空后他被放回床上,但那双手没有松开。

“阿然”,李珩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安然怔了一瞬还在恍惚,他眨了眨眼,视线里依旧是模糊一片。

“什么话?”他偏了偏头,声音还有些哑,“这两天......我好像说了好多话。”

李珩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冰冷的视线紧紧望着他的腺体,仿若在等待最终判决一般。

“你说我们重新开始。”

安然没回头,他垂下眼眸,收起恍惚的心神。

他抬手推开李珩环在腰间的手臂。

李珩的心瞬间收紧,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克制的阴郁,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安然缓缓说道:“李珩,我也在反思自己,当年....我确实不会表达爱,的确是伤害到你。”

他顿了一下,说道:“可你用信息素控制我,就没有错了吗?”

话音刚落,安然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严厉,他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命运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们这些苇草吹倒,变成天上的星星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你...”,李珩有些听不懂安然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安然垂眸短暂思考了一下刚才的话,好像的确是没有说到重点,果然他大脑中所有的理智果然会在易感期出现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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