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白发青年抬了抬墨镜道，“据我的了解，横滨那边是有几位治愈能力的异能者，断肢再生、濒死救活等等都不成问题。”这种能力，几乎媲美他们咒术界这边的反转术式。
类似于他的，以及硝子的，但他们尚且做不到断肢再生，但异能者那几位治愈系却可以。
虎杖悠仁听见治愈系异能力者这么厉害，眼睛闪闪发光，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叫做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没有欺骗原野鹿，那边真的有可以救她性命的人存在？
但很可惜，他的老师还有个‘但是’转折。
下一秒，五条悟道：“但是，异能力和咒术的区别天差地别，哪怕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算作超能力。但是，原野毕竟还是强行突破的咒术师身体，所以治愈系异能力对她产生作用的可能不大。”
他的话语很残酷，“就算是她去了横滨，结果一定是无功而返。”
五条悟不觉得那个看起来就长了八百只心眼的那个青年——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不出来，他一定知道，横滨的异能力者对原野鹿用处不大。
但费奥多尔需要原野鹿去到横滨，见到那些异能力者，所以他会有心隐瞒着。
虎杖悠仁亮着的眼睛瞬间熄灭：“……这样啊。”
“至于悠仁你问的，当今咒术界有没有人可以为原野鹿解决她身体的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没有。”屏幕开始播放之后，他就研究过BOSS。
如果是一开始BOSS还没和原野鹿深度绑定——没有回收锚点、没有吞噬十根手指咒物、没有被费奥多尔横插一手之前，他有信心能够把BOSS从原野身体里逼出来。
但是一切都晚了。
自从原野鹿吞噬了手指之后，BOSS和她几乎彻底绑在一起，BOSS一旦离开原野鹿的身体，那少女很可能因为支撑不住体内力量爆体而亡。
禅院真希：“老师你也没办法吗？”
五条悟很遗憾地摇头：“如果是原野一开始就找我解决她体内的BOSS，那就可以，那时候我或许能把原野和BOSS分开成两个个体。”
但有什么办法呢，原野鹿一开始就瞒着所有人，她体内那个大杀器的存在，甚至到死都没有跟任何人透露。
沉默弥漫着高专的老师和学生之间。
但很快，一道铃声打破迷之寂静。
五条悟看向自己的手机，原来是自己家族的人找到了关于很可能是BOSS的古籍。
他迅速看了一遍，神色不见变化，但旁边得夏油杰却看出异常：“怎么了，悟？有什么不对吗？”
五条悟扬了扬手机：“我想我找到了BOSS的由来。”
五条悟将手机抛给夏油杰后，后者垂起眸细细看去，随着屏幕上的文字缓缓滑动，他的眉峰也是渐渐拢起。
“鸦尾破四……”夏油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生于平安时代末期，最初他只是某小型咒术世家出身，但是其天赋异禀，十六岁时便已能单独祓除一级咒灵，但后期叛逃转为诅咒师。”
钉崎野蔷薇凑过来：“这不是挺厉害的嘛，后来怎么变成诅咒师了？”
“因为他的术式。”夏油杰继续往下看过去，“他的术式名为‘血继咒噬’——他可以通过饮下其他咒术师的血液，永久夺取对方的术式为己用。”
读到这里，他眉头皱了一皱：“一开始，他只是猎杀作恶的诅咒师，所以咒术界高层和其他咒术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很快，他便不再满足于此。”
伏黑惠声音低沉，他猜测道：“他开始对‘自己人’下手了？”
“对。”夏油杰对自己学生投以赞赏表情，他点点头，“他开始猎杀那些拥有稀有术式的咒术师——不论正邪，不论老幼。”
“据这本古籍说，他最疯狂的时候，一个月内连杀十三名咒术师，只为夺取他们的术式。他体内积累的术式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强，但他已经沦为咒术界内人人喊打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想起原野鹿。
他不是想把这种败类给原野鹿做对比，他只是觉得，BOSS和她似乎都被咒术界强烈追杀过，但BOSS显然夸张过头。
“啊……这么恐怖？”西宫桃抱紧自己的扫帚，无法想象在过去的平安末期的咒术师该怎么对付这种恐怖的存在。
五条悟扬唇：“这家伙最后被五条家的咒术师联手杀掉了。”这也是为什么鸦尾破四的古籍会在五条家被传承下来。
因为这本古籍就是五条家的祖辈写的。
伏黑惠盯着手机里的资料拧眉：“这个叫做鸦尾破四的家伙，真的是BOS S吗？可这个叫做鸦尾破四的家伙如此极端的性格，跟两面三刀却又不失活人气息的BOSS不太像啊？”
“而且，如果鸦尾破四是BOSS，那为什么它都被杀掉了，现在还能附身在原野身上？”
白毛青年伸出一只食指摇了摇，“在平安末期的鸦尾破四确实很极端，但过了上千年，你确定它还学不会隐藏自己真实性格？”
他弯了弯唇，“其实也没有隐藏的很好。他面对原野鹿时高高在上般像是施舍的语气，面对高专的我们，特别是我，那么尖锐的敌意——”这不就说明，它在记恨五条家的祖辈祓除了它。
最后一个问题，夏油杰把手机递给伏黑惠看：“至于为什么确定鸦尾破四是BOSS，是因为古籍里最后写它最后化成一滩血液后，那滩血液消失不见。而鸦尾破四的术式里，就有可以化成液体的存在。BOSS，当初就是从一点液体附身原野鹿，也是靠心头血才能控制原野身体。”
再根据屏幕里BOSS所有的所作所为，根据五条家传承下来的古籍确认其身份倒也不难。
五条悟想，或者说鸦尾破四也没有很想用心隐藏自己的身份，BOSS，破四，它甚至在明示了。
到底是他之前没有用心找BOSS出处。
“所以说，找到BOSS是鸦尾破四有什么用呢？现在是还能把它找出来再打死一遍，把它的血烘干吗？”钉崎野蔷薇有些兴致缺缺。
伏黑惠倒是没有问题了，他看了手机里传过来的古籍一遍又一遍，“起码确认了BOSS的身份，知道它不是什么外星人，知道了它接近原野的目的是什么。”
千年前的咒术师，死了之后成一滩血液，没有身体。
所以BOSS花了上千年的时间，给自己安排附身原野鹿，在她身下种下锚点。
再污染天元，得到天元的术式，再喝五条老师，夏油杰老师的血液，企图得到他们的术式，以及身体。
BOSS想要复活，复活之后呢？看它仇视咒术界，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样，怕不是要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人、所有咒术师都要为它死去的千年陪葬。
“那原野呢……BOSS靠着血液还能残喘苟延，但原野就只能这么死了吗？”钉崎野蔷薇嗓子眼干涩。
……
【原野鹿和BOSS就像是两个好朋友吵了一架，之后相处气氛都十分微妙，两人都似乎透着一点生疏，一点小心翼翼，告诉他们，他们的关系不再像从前。
原野鹿在不惊动BOSS的前提下，去暗网上查了横滨那边是否有什么能人异士。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横滨那边卧虎藏龙，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咒术师的存在，已经很令人怀疑世界观了。
但没想到，横滨那边也很夸张，竟然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异能力者。
异能力者的异能跟咒术师的术式一样，五花八门的。因为费奥多尔的提醒，她专门打探可以治疗身体的异能力者。
但暗网上并没有直接公开这些异能力者的信息，只透露了这些异能力者或许会在什么组织。
据了解，目前在横滨盘踞的，有两大组织——港口黑/手/党以及武装侦探社。
老实说，这两个名字，放在以前，她是半步都不会踏进对方的地盘的。
她打算找时间去一趟横滨。
但去横滨之前，她还需要把于泉光这边的问题解决掉。
这段时间她除了和BOSS为它的身体外出，还有就是继续收集咒灵。
于泉光喊停之后，她才停手。
坐在四环环窗的咖啡馆，几个咒灵，几个人坐着商议于泉光口中的计划。
青年眼底泛着乌青，看来是这段时日没有休息好。
美男子这么脆弱的模样，本该让人怜惜的，但原野鹿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没能劳累死他！！
捕捉到原野鹿盯着自己的目光，于泉光朝着少女笑了笑，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似乎他们之前没有龃龉：“最近辛苦真人和小鹿收集咒灵了，能收集这么多，是我没想到的。”
他没想到的是，原野鹿竟然这么配合工作，不仅超负荷完成工作，还主动要求加班——主动请缨多抓一些咒灵备用。
要不是知道原野鹿是个反骨仔，他都差点感动到了。
真人耸肩，似笑非笑瞥了原野鹿一眼：“我不辛苦，就把咒灵变玩偶而已。功臣可是小鹿呢，看把她累的，瘦得快只剩下骨架了，脸白的下一秒能成仙。于泉你可得好好犒赏小鹿呢。”
他倒不是夸张手法的话，原野鹿这两月瘦的真的很夸张。
因为一起行动，所以他几乎是看着原野鹿从很瘦变成非常瘦。
原来骨瘦如柴不是夸张说法，她那骨架子跟柴火没什么两样了，难为她还能耍得动大刀大枪抓咒灵。
大功臣原野鹿：“……谢谢，并不用，应该的。”她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自己瘦了很多吗？可自己已经正常吃饭了。
她怀疑自己的身体就是因为出了问题，所以越来越瘦。
人要是慢慢胖起来，那很可能说明在享福。
但人一旦瘦脱相，那一定是生重病了。
她收敛凝重的目光，把心力放在于泉光所谓的计划会议上，重点又不给她听，干脆每个人发个信息得了呗，还开会！学什么上市公司企业啊！
于泉光把一本笔记本电脑推到桌子中间给大家看，他自己端起刚刚点的卡布奇诺慢慢品。
现代社会，他最喜欢的就是多了很多美食了。
原野鹿抓紧时间看，发现这次于泉光竟然没藏私，把整个计划全告诉她了。
当然，是真是假她倒是不确定。
电脑上，于泉光的计划是在三月初，在京都的高专姐妹校开展行动。
首先放一部分咒灵压制拖延京都校的老师和学生。
再放一部分咒灵袭击京都内几大所寺庙和神社，因为这个时间段很多人会去寺庙上香，去神社祈福，这些咒灵的出现可以绊住咒术师腿脚。
最后，由真人花御漏壶率领的特级咒灵一队去牵制赶来控制局面的东京校——夏油杰他们。
至于五条悟这个大杀器，于泉光把他单独拎出来，给他设计了一个请君入瓮。
他在京都的The Cube地下购物街和Porta地下街布下了五只人造咒灵，都是咒胎，不久之后就能诞生成为接近特级的存在。
五只接近特级的咒胎，咒术总监办监测到后，也只能派出当前最合适做这个查探任务的咒术师——五条悟。
接下来，就是原野鹿的入场，她需要把五条悟引到最后一只咒胎所在的位置，于泉光在那里布置了针对五条悟的咒具。
在最后面，原野鹿就不知道了，因为她的任务从引走五条悟之后，就空白一片。
看完，真人这群咒灵们没什么反应，她就猜到他们早就知道任务具体内容了。
今天不过是来敷衍她，让她知道自己的部分罢了。
不过，这个任务的核心完全就是——搞五条悟！
所以哪怕元旦的计划失败，天逆鉾的存在被他得知，他也依然要践行这个任务，这个人的恒心，可怕得很。
她没有想提前通知五条悟老师的打算，一是因为她和于泉光立下了束缚，她必须帮他引走五条悟。
而且，没有人会信任她，她何必自取其辱。
她会自己在这起事件里，解决掉于泉光。
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守牢，察觉到她的目光，守牢冲她慢慢眨了两下眼睛。
原野鹿一脸正经举起手，于泉光挑着眉头让她发言：“我有三个问题，能为我解答一下吗？于泉。”
“当然，都是同伴，有话直说就好，小鹿你太见外了。”青年好脾气地笑着。
“第一个问题——”原野鹿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咒灵数量，“在这几个区域，你打算投放的这些咒灵里，二级以下的占了多少？我需要知道具体数字。”
于泉光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大约两百三十只左右，怎么了？”
“没什么。”原野鹿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只是觉得，这么多咒灵放出去，普通人遭殃的范围会很大。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背太多人命债。”
真人嗤笑一声：“你现在说这个？抓它们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放出去为祸人间就开始心软了？你可真是喜欢人类。”
“抓和杀是两回事，我喜欢人类但也没有虐杀咒灵。”原野鹿平静地回视他。
类似于他的，以及硝子的，但他们尚且做不到断肢再生，但异能者那几位治愈系却可以。
虎杖悠仁听见治愈系异能力者这么厉害，眼睛闪闪发光，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叫做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没有欺骗原野鹿，那边真的有可以救她性命的人存在？
但很可惜，他的老师还有个‘但是’转折。
下一秒，五条悟道：“但是，异能力和咒术的区别天差地别，哪怕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算作超能力。但是，原野毕竟还是强行突破的咒术师身体，所以治愈系异能力对她产生作用的可能不大。”
他的话语很残酷，“就算是她去了横滨，结果一定是无功而返。”
五条悟不觉得那个看起来就长了八百只心眼的那个青年——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不出来，他一定知道，横滨的异能力者对原野鹿用处不大。
但费奥多尔需要原野鹿去到横滨，见到那些异能力者，所以他会有心隐瞒着。
虎杖悠仁亮着的眼睛瞬间熄灭：“……这样啊。”
“至于悠仁你问的，当今咒术界有没有人可以为原野鹿解决她身体的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没有。”屏幕开始播放之后，他就研究过BOSS。
如果是一开始BOSS还没和原野鹿深度绑定——没有回收锚点、没有吞噬十根手指咒物、没有被费奥多尔横插一手之前，他有信心能够把BOSS从原野身体里逼出来。
但是一切都晚了。
自从原野鹿吞噬了手指之后，BOSS和她几乎彻底绑在一起，BOSS一旦离开原野鹿的身体，那少女很可能因为支撑不住体内力量爆体而亡。
禅院真希：“老师你也没办法吗？”
五条悟很遗憾地摇头：“如果是原野一开始就找我解决她体内的BOSS，那就可以，那时候我或许能把原野和BOSS分开成两个个体。”
但有什么办法呢，原野鹿一开始就瞒着所有人，她体内那个大杀器的存在，甚至到死都没有跟任何人透露。
沉默弥漫着高专的老师和学生之间。
但很快，一道铃声打破迷之寂静。
五条悟看向自己的手机，原来是自己家族的人找到了关于很可能是BOSS的古籍。
他迅速看了一遍，神色不见变化，但旁边得夏油杰却看出异常：“怎么了，悟？有什么不对吗？”
五条悟扬了扬手机：“我想我找到了BOSS的由来。”
五条悟将手机抛给夏油杰后，后者垂起眸细细看去，随着屏幕上的文字缓缓滑动，他的眉峰也是渐渐拢起。
“鸦尾破四……”夏油杰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生于平安时代末期，最初他只是某小型咒术世家出身，但是其天赋异禀，十六岁时便已能单独祓除一级咒灵，但后期叛逃转为诅咒师。”
钉崎野蔷薇凑过来：“这不是挺厉害的嘛，后来怎么变成诅咒师了？”
“因为他的术式。”夏油杰继续往下看过去，“他的术式名为‘血继咒噬’——他可以通过饮下其他咒术师的血液，永久夺取对方的术式为己用。”
读到这里，他眉头皱了一皱：“一开始，他只是猎杀作恶的诅咒师，所以咒术界高层和其他咒术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很快，他便不再满足于此。”
伏黑惠声音低沉，他猜测道：“他开始对‘自己人’下手了？”
“对。”夏油杰对自己学生投以赞赏表情，他点点头，“他开始猎杀那些拥有稀有术式的咒术师——不论正邪，不论老幼。”
“据这本古籍说，他最疯狂的时候，一个月内连杀十三名咒术师，只为夺取他们的术式。他体内积累的术式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强，但他已经沦为咒术界内人人喊打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想起原野鹿。
他不是想把这种败类给原野鹿做对比，他只是觉得，BOSS和她似乎都被咒术界强烈追杀过，但BOSS显然夸张过头。
“啊……这么恐怖？”西宫桃抱紧自己的扫帚，无法想象在过去的平安末期的咒术师该怎么对付这种恐怖的存在。
五条悟扬唇：“这家伙最后被五条家的咒术师联手杀掉了。”这也是为什么鸦尾破四的古籍会在五条家被传承下来。
因为这本古籍就是五条家的祖辈写的。
伏黑惠盯着手机里的资料拧眉：“这个叫做鸦尾破四的家伙，真的是BOS S吗？可这个叫做鸦尾破四的家伙如此极端的性格，跟两面三刀却又不失活人气息的BOSS不太像啊？”
“而且，如果鸦尾破四是BOSS，那为什么它都被杀掉了，现在还能附身在原野身上？”
白毛青年伸出一只食指摇了摇，“在平安末期的鸦尾破四确实很极端，但过了上千年，你确定它还学不会隐藏自己真实性格？”
他弯了弯唇，“其实也没有隐藏的很好。他面对原野鹿时高高在上般像是施舍的语气，面对高专的我们，特别是我，那么尖锐的敌意——”这不就说明，它在记恨五条家的祖辈祓除了它。
最后一个问题，夏油杰把手机递给伏黑惠看：“至于为什么确定鸦尾破四是BOSS，是因为古籍里最后写它最后化成一滩血液后，那滩血液消失不见。而鸦尾破四的术式里，就有可以化成液体的存在。BOSS，当初就是从一点液体附身原野鹿，也是靠心头血才能控制原野身体。”
再根据屏幕里BOSS所有的所作所为，根据五条家传承下来的古籍确认其身份倒也不难。
五条悟想，或者说鸦尾破四也没有很想用心隐藏自己的身份，BOSS，破四，它甚至在明示了。
到底是他之前没有用心找BOSS出处。
“所以说，找到BOSS是鸦尾破四有什么用呢？现在是还能把它找出来再打死一遍，把它的血烘干吗？”钉崎野蔷薇有些兴致缺缺。
伏黑惠倒是没有问题了，他看了手机里传过来的古籍一遍又一遍，“起码确认了BOSS的身份，知道它不是什么外星人，知道了它接近原野的目的是什么。”
千年前的咒术师，死了之后成一滩血液，没有身体。
所以BOSS花了上千年的时间，给自己安排附身原野鹿，在她身下种下锚点。
再污染天元，得到天元的术式，再喝五条老师，夏油杰老师的血液，企图得到他们的术式，以及身体。
BOSS想要复活，复活之后呢？看它仇视咒术界，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样，怕不是要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人、所有咒术师都要为它死去的千年陪葬。
“那原野呢……BOSS靠着血液还能残喘苟延，但原野就只能这么死了吗？”钉崎野蔷薇嗓子眼干涩。
……
【原野鹿和BOSS就像是两个好朋友吵了一架，之后相处气氛都十分微妙，两人都似乎透着一点生疏，一点小心翼翼，告诉他们，他们的关系不再像从前。
原野鹿在不惊动BOSS的前提下，去暗网上查了横滨那边是否有什么能人异士。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横滨那边卧虎藏龙，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咒术师的存在，已经很令人怀疑世界观了。
但没想到，横滨那边也很夸张，竟然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异能力者。
异能力者的异能跟咒术师的术式一样，五花八门的。因为费奥多尔的提醒，她专门打探可以治疗身体的异能力者。
但暗网上并没有直接公开这些异能力者的信息，只透露了这些异能力者或许会在什么组织。
据了解，目前在横滨盘踞的，有两大组织——港口黑/手/党以及武装侦探社。
老实说，这两个名字，放在以前，她是半步都不会踏进对方的地盘的。
她打算找时间去一趟横滨。
但去横滨之前，她还需要把于泉光这边的问题解决掉。
这段时间她除了和BOSS为它的身体外出，还有就是继续收集咒灵。
于泉光喊停之后，她才停手。
坐在四环环窗的咖啡馆，几个咒灵，几个人坐着商议于泉光口中的计划。
青年眼底泛着乌青，看来是这段时日没有休息好。
美男子这么脆弱的模样，本该让人怜惜的，但原野鹿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没能劳累死他！！
捕捉到原野鹿盯着自己的目光，于泉光朝着少女笑了笑，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似乎他们之前没有龃龉：“最近辛苦真人和小鹿收集咒灵了，能收集这么多，是我没想到的。”
他没想到的是，原野鹿竟然这么配合工作，不仅超负荷完成工作，还主动要求加班——主动请缨多抓一些咒灵备用。
要不是知道原野鹿是个反骨仔，他都差点感动到了。
真人耸肩，似笑非笑瞥了原野鹿一眼：“我不辛苦，就把咒灵变玩偶而已。功臣可是小鹿呢，看把她累的，瘦得快只剩下骨架了，脸白的下一秒能成仙。于泉你可得好好犒赏小鹿呢。”
他倒不是夸张手法的话，原野鹿这两月瘦的真的很夸张。
因为一起行动，所以他几乎是看着原野鹿从很瘦变成非常瘦。
原来骨瘦如柴不是夸张说法，她那骨架子跟柴火没什么两样了，难为她还能耍得动大刀大枪抓咒灵。
大功臣原野鹿：“……谢谢，并不用，应该的。”她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自己瘦了很多吗？可自己已经正常吃饭了。
她怀疑自己的身体就是因为出了问题，所以越来越瘦。
人要是慢慢胖起来，那很可能说明在享福。
但人一旦瘦脱相，那一定是生重病了。
她收敛凝重的目光，把心力放在于泉光所谓的计划会议上，重点又不给她听，干脆每个人发个信息得了呗，还开会！学什么上市公司企业啊！
于泉光把一本笔记本电脑推到桌子中间给大家看，他自己端起刚刚点的卡布奇诺慢慢品。
现代社会，他最喜欢的就是多了很多美食了。
原野鹿抓紧时间看，发现这次于泉光竟然没藏私，把整个计划全告诉她了。
当然，是真是假她倒是不确定。
电脑上，于泉光的计划是在三月初，在京都的高专姐妹校开展行动。
首先放一部分咒灵压制拖延京都校的老师和学生。
再放一部分咒灵袭击京都内几大所寺庙和神社，因为这个时间段很多人会去寺庙上香，去神社祈福，这些咒灵的出现可以绊住咒术师腿脚。
最后，由真人花御漏壶率领的特级咒灵一队去牵制赶来控制局面的东京校——夏油杰他们。
至于五条悟这个大杀器，于泉光把他单独拎出来，给他设计了一个请君入瓮。
他在京都的The Cube地下购物街和Porta地下街布下了五只人造咒灵，都是咒胎，不久之后就能诞生成为接近特级的存在。
五只接近特级的咒胎，咒术总监办监测到后，也只能派出当前最合适做这个查探任务的咒术师——五条悟。
接下来，就是原野鹿的入场，她需要把五条悟引到最后一只咒胎所在的位置，于泉光在那里布置了针对五条悟的咒具。
在最后面，原野鹿就不知道了，因为她的任务从引走五条悟之后，就空白一片。
看完，真人这群咒灵们没什么反应，她就猜到他们早就知道任务具体内容了。
今天不过是来敷衍她，让她知道自己的部分罢了。
不过，这个任务的核心完全就是——搞五条悟！
所以哪怕元旦的计划失败，天逆鉾的存在被他得知，他也依然要践行这个任务，这个人的恒心，可怕得很。
她没有想提前通知五条悟老师的打算，一是因为她和于泉光立下了束缚，她必须帮他引走五条悟。
而且，没有人会信任她，她何必自取其辱。
她会自己在这起事件里，解决掉于泉光。
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守牢，察觉到她的目光，守牢冲她慢慢眨了两下眼睛。
原野鹿一脸正经举起手，于泉光挑着眉头让她发言：“我有三个问题，能为我解答一下吗？于泉。”
“当然，都是同伴，有话直说就好，小鹿你太见外了。”青年好脾气地笑着。
“第一个问题——”原野鹿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咒灵数量，“在这几个区域，你打算投放的这些咒灵里，二级以下的占了多少？我需要知道具体数字。”
于泉光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大约两百三十只左右，怎么了？”
“没什么。”原野鹿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只是觉得，这么多咒灵放出去，普通人遭殃的范围会很大。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背太多人命债。”
真人嗤笑一声：“你现在说这个？抓它们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放出去为祸人间就开始心软了？你可真是喜欢人类。”
“抓和杀是两回事，我喜欢人类但也没有虐杀咒灵。”原野鹿平静地回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