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是啊！我是难过三月那么快来了, 你们忘了吗？她是四月一死的。”
“靠……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而已。”
“天呐……时间过得那么快吗？我们看她有半年吗？？”
“肯定有啊，不过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啊，不知道回到现实官方会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反正肯定是轮不到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操心的。”
“老实说, 有点好奇那些和原野鹿有瓜葛的人，他们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反正脸色肯定是不会好看的了”
“看得我都紧张了, 搞得我跟他们咒灵队伍的一样”
“哈哈哈啊哈哈你们当看电影呢！”
“有没有人认识高专那边的人, 当时到底啥个情况哦？”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还有——于泉光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好恶心啊，为什么那么多只眼睛？？搞得我SAN值直掉！！”
“狱门疆是什么东西？？好奇怪的名字啊！是什么咒物吗？？”
“看着像是个没有攻击性的咒具，看得人毛骨悚然啊！”
“确实没有攻击性呢, 听于泉光的回答了么，是监狱呢！！”
“他想干嘛？？关谁？？”
“不知道，但是结合他之前的计划, 肯定是想搞高专里的人吧？针对性太强了点”
“盲猜一个五条悟”
“盲猜一个夏油杰”
“盲猜一个天元”
“盲猜一个伏黑惠”
“……不是, 你们报菜名呢, 不过人还真给你们认全了”
“我发现原野鹿真的非常工具人, 不管是对谁来说，都非常工具人啊。”
“确实，于泉光这边一直在拼命利用她, 不知道这次她该怎么办”
“对哦, 于泉光是要她引开五条悟对吧？他不会就是要用这个玩意关五条悟吧？与其说是原野鹿引开五条悟，不如说是原野鹿是诱饵，专门引诱五条悟上钩，然后一击必杀？？”
“我靠, 好有道理！！”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五条悟是那么容易被关起来的吗？他之前那些术式你们也不是看不到，简直排山倒海，堪比核能！！！谁能对付原子弹啊？？？”
“于泉光肯定另有计划啊，原野鹿又不是他们的人，肯定得防一手！”
“我记起来了，当时首先出事的的就是The Cube地下购物街和Porta地下街吧！！提前被封起来了！”
“我好担心原野鹿啊！五条悟你不要杀了她啊啊啊啊啊我给你跪了！！多么可怜的孩子”
“现在肯定不用担心原野，还没到那天，十有八九能平安度过，但是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啥的就不清楚了。”
“原野在高处睥睨整座城市的姿势和眼神好帅啊！！”
“卧槽！！！五条悟直接来了？？？吓我一跳！！”
“搞啥啊啊啊吓我一大跳！！话说BOSS竟然这么好？？如此和善帮原野鹿摆脱五条悟，帮她逃命？？”
“帮她也是帮它自己，它肯定不想原野鹿现在死掉吧，它的身体还没着落呢！”
“主要是，BOSS就算帮了也没好到哪里去了，五条悟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伤到她了，这攻击力没得说，真的堪比核弹了。”
“看得我肾上腺素飙升啊！！这不比美国大片刺激！！不敢想原野鹿作为被五条悟追杀那个到底在经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啊。”
“不行……五条悟好帅啊，这苏感，我都要尖叫了！！帅成这样，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要个男神联系方式，谢谢。”
“这几只咒胎不会还是于泉光用人类弄出来的吧？？这个行为太恶心了”
“应该不是，要是是人类，原野鹿不会那么配合，大概率是咒灵？？”
“卧槽，五条悟还真的阴沟里翻船了？？？这只咒灵克他吗？”
“这个咒灵好恐怖啊？竟然能把五条悟迷惑住？？”
“不，应该是这个咒灵只是加强了他的思绪，主要是精神类咒灵吧？可能是原野鹿让他觉得内心复杂，所以一下子把他心里所有的东西勾出来了？”
“这个狱门疆还真是监狱？？？有点子恐怖哦，于泉光你老是弄这种让人SAN值狂掉的东西干什么？？用克苏鲁统治世界吗？？”
“他应该是想毁灭世界，不是统治世界，照他这种玩法，不是咒灵就是咒胎，这个世界迟早被他弄坏掉哦……”
“于泉光说的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是特定的一个月？？这个月会发生什么？原野鹿在一个月之后死掉跟他要做的事情要关系吗？”
“卧槽！！原野鹿你高帅！！！这群咒灵作为后手出现真的太顶了！！！”
“哈哈哈哈啊哈于泉光破大防了。”
“原野叫五条悟老师那声，叫到我心坎里了，有点好磕！”
“不要什么都磕啊！这是师生！！”
咒术界，高专。
三月来得实在太快了。
高专众人心里默默地想，他们一直在数着日子，数着原野鹿离世的日子。
四月一日这个数字实在是令人感伤。
一个愚人节，从搞笑变得哀伤。
伏黑惠看了眼五条悟，“五条老师，那天你是在那里吧。”他和虎杖悠仁他们去其他地方支援了，但是支援途中被咒灵困住。
“嗯，在那里。”五条悟微微抬了一下下巴，“一开始没发现是一个圈套，到后来才发觉。”
虎杖悠仁看着屏幕，觉得等结果太久了，索性直接问五条悟：“老师，后来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轻轻挑眉，眉间意味阑珊，她逃他追，她差点插翅难飞，最后有更碍眼的家伙出来了。
“我收到“窗”的任务通知，跟辅助监督一同前往京都查看诡异出现的咒胎。因为这次的事件跟上次咒胎出现的事件太像了，所以我前来调查。”
青年略一歪头：“然后，果然如我所猜测那样，原野鹿在现场。而且大大咧咧地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呢？”钉崎野蔷薇急问。
五条悟摊手：“追杀她。”白毛青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众人沉默，好像哪里不对，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一开始确实是奔着杀她去的。”五条悟靠回椅背，墨镜后的那双苍蓝眼微微眯起，“追杀令还在，她又出现在那种地方——咒胎旁边，鬼鬼祟祟的，我不杀她杀谁？”
虎杖悠仁咽了口唾沫：“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五条悟歪了歪头，眼中没什么情绪，“追着追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一开始是知道咒术总监部那边有内鬼，所以配合他们的表演，想要一网打尽。
结果又冒出来个原野鹿，他想着顺便收拾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跟学生们解释。
“那些咒胎，构造很特别。”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不是自然形成的咒灵，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而且制造的手法……很精细，不像是一般诅咒师能搞出来的东西。”
“之前遇到过一次，当时原野鹿也在场。”
夏油杰微微侧目，眸中笃定：“你当时就怀疑于泉光了？”
“怀疑？”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不是怀疑，是确定。”顿了少许，“那种用咒灵互相吞噬再改造的手法，我在高专的案子里也没见过几次——但是他于泉光是诅咒师，也是被通缉的人物，咒术界还是有他的传说的，我在那次咒胎事件后特地去查了一下，有他的手笔。”
他抬起手，修长漂亮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
“而且，‘窗’那边的反应太快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嘲讽，“咒胎刚成型没多久，任务就派到我头上。京都那么多咒术师，偏偏派我——东京校的五条悟。你说，这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当然他就觉得咒术界内的叛徒太多了，要除掉的内鬼也 太多了，那他不如一网打尽，配合他们的所有计划，把钉子通通拔出来。
伏黑惠沉吟道：“所以您当时就知道是局了？”
“知道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所以我才要去看看——什么人，什么局，想对我做什么。”
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几分冷意。
“于泉光那家伙，大概以为自己在黄雀在后。但他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原野鹿大概率也在给他做局，毕竟她提前把那些咒灵都给操纵了。于泉光对她留了一手，她也留了一手。”
钉崎野蔷薇愣住：“您是说，原野她……”
“她在于泉光的计划下故意引我过去。”五条悟说，“路线是设计好的，每一步都算好了。那几个咒胎的位置，她故意让我路过，故意让我顺手解决——你们没注意到吗？她虽然一直在跑，但从来没有偏离过那条路线。”
她想要解决与于泉光的束缚，也想借于他的手解决于泉光。
原野鹿确实没想对自己做什么，毕竟她对他的态度没有怨恨，见到他的反应不是打，只是躲和逃。
众人继续沉默。
五条悟看向屏幕，这时还是风平浪静。
“我当时在想，”他轻声说，“原野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想对自己做什么。
又为什么会在最后，于泉光所谓的计划快要成功的时候，打断他封印自己的计划？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出现在屏幕里的原野鹿面前。
两人逃命和追杀的紧张刺激感，直接蔓延出屏幕外，钉崎野蔷薇都抓紧了拳头，替原野鹿忧心。
五条老师……这追杀动静猛过头了！他们都不敢想要是自己被这样追杀，能撑几秒钟。
原野鹿心理素质还是好啊。
果然，如五条悟所说，原野鹿的逃跑路线，虽然在可怖的追杀下非常慌乱一般，但实际上，她每一步都没有走错。
四个咒胎的位置，被引过来的五条悟全部破坏，咒胎全部死于他手。
直到——最后一个咒胎的位置。
他们看到了真正“黄雀在后”的于泉光，以及他手里的‘狱门疆。’
夏油杰仔细看着屏幕里的狱门疆咒物：“看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不会是那个强大的咒术师遗留的吧？”
“不一定是遗留，也可能是于泉光用咒术师的身体，特地制作留存至今的。”然后刚巧用来对付自己。
屏幕里，五条悟受到了影响。
高专众人吃惊，竟然有咒灵可以影响到五条悟？
难不成是特级？
屏幕里，那只似乎是精神系的咒灵正在疯狂释放它的咒力。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屏幕中的五条悟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他确实受到了影响。
高专众人屏息凝视。
“精神类咒灵……确实罕见。”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但能让悟你中招的，恐怕不只是咒灵本身的力量吧？”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着那个三年前的他，在最后一刻露出的那丝恍惚。
他在想什么？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记得清了。
那段记忆被后来的事情冲得很淡，淡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有想。
但现在看着屏幕，那些模糊的感觉又慢慢浮了上来。
他当时在想——
原野鹿。
想她站在高专废墟里的样子，想她带着咒灵闯进学校的背影，想她面对自己时那种倔强又复杂的眼神。
想那些所谓的“证据”，想那些她“犯下”的命案，想追杀令上那一长串罪名。
原野鹿算是自己的学生吗？当然算，也不只是学生了。
所以他，有杀意的同时，也不禁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罢了。
横滨，小花园。
太宰治看完一场超级紧张刺激的追杀，难得地沉默了几秒。
“要是原野遇到的人，不是五条悟，那她逃的肯定轻松许多。”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但偏偏是五条悟——这个站在咒术界顶点的男人啊。”
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紧盯着屏幕里那个狼狈逃窜却始终没有放弃的少女身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她的韧性，比我想象的强太多。”
“哦？”太宰治歪过头，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你居然会夸人了？”
“不是夸。”中原中也的声音硬邦邦的，“是陈述事实。被那种级别的对手追杀，换一般人早就放弃等死了。但她没有——她一直在跑，一直在找机会，一直在思考怎么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里原野鹿跃上高墙的那个瞬间。
“这种人，死不了。”
与谢野晶子听了，轻轻摇了摇头：“中也君，你说错了。她死了。”
中原中也的神色僵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原野鹿在一个月之后就死了。“我只是说，以她的意志力，她不该死。”
“靠……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而已。”
“天呐……时间过得那么快吗？我们看她有半年吗？？”
“肯定有啊，不过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啊，不知道回到现实官方会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反正肯定是轮不到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操心的。”
“老实说, 有点好奇那些和原野鹿有瓜葛的人，他们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反正脸色肯定是不会好看的了”
“看得我都紧张了, 搞得我跟他们咒灵队伍的一样”
“哈哈哈啊哈哈你们当看电影呢！”
“有没有人认识高专那边的人, 当时到底啥个情况哦？”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还有——于泉光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好恶心啊，为什么那么多只眼睛？？搞得我SAN值直掉！！”
“狱门疆是什么东西？？好奇怪的名字啊！是什么咒物吗？？”
“看着像是个没有攻击性的咒具，看得人毛骨悚然啊！”
“确实没有攻击性呢, 听于泉光的回答了么，是监狱呢！！”
“他想干嘛？？关谁？？”
“不知道，但是结合他之前的计划, 肯定是想搞高专里的人吧？针对性太强了点”
“盲猜一个五条悟”
“盲猜一个夏油杰”
“盲猜一个天元”
“盲猜一个伏黑惠”
“……不是, 你们报菜名呢, 不过人还真给你们认全了”
“我发现原野鹿真的非常工具人, 不管是对谁来说，都非常工具人啊。”
“确实，于泉光这边一直在拼命利用她, 不知道这次她该怎么办”
“对哦, 于泉光是要她引开五条悟对吧？他不会就是要用这个玩意关五条悟吧？与其说是原野鹿引开五条悟，不如说是原野鹿是诱饵，专门引诱五条悟上钩，然后一击必杀？？”
“我靠, 好有道理！！”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五条悟是那么容易被关起来的吗？他之前那些术式你们也不是看不到，简直排山倒海，堪比核能！！！谁能对付原子弹啊？？？”
“于泉光肯定另有计划啊，原野鹿又不是他们的人，肯定得防一手！”
“我记起来了，当时首先出事的的就是The Cube地下购物街和Porta地下街吧！！提前被封起来了！”
“我好担心原野鹿啊！五条悟你不要杀了她啊啊啊啊啊我给你跪了！！多么可怜的孩子”
“现在肯定不用担心原野，还没到那天，十有八九能平安度过，但是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啥的就不清楚了。”
“原野在高处睥睨整座城市的姿势和眼神好帅啊！！”
“卧槽！！！五条悟直接来了？？？吓我一跳！！”
“搞啥啊啊啊吓我一大跳！！话说BOSS竟然这么好？？如此和善帮原野鹿摆脱五条悟，帮她逃命？？”
“帮她也是帮它自己，它肯定不想原野鹿现在死掉吧，它的身体还没着落呢！”
“主要是，BOSS就算帮了也没好到哪里去了，五条悟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伤到她了，这攻击力没得说，真的堪比核弹了。”
“看得我肾上腺素飙升啊！！这不比美国大片刺激！！不敢想原野鹿作为被五条悟追杀那个到底在经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啊。”
“不行……五条悟好帅啊，这苏感，我都要尖叫了！！帅成这样，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要个男神联系方式，谢谢。”
“这几只咒胎不会还是于泉光用人类弄出来的吧？？这个行为太恶心了”
“应该不是，要是是人类，原野鹿不会那么配合，大概率是咒灵？？”
“卧槽，五条悟还真的阴沟里翻船了？？？这只咒灵克他吗？”
“这个咒灵好恐怖啊？竟然能把五条悟迷惑住？？”
“不，应该是这个咒灵只是加强了他的思绪，主要是精神类咒灵吧？可能是原野鹿让他觉得内心复杂，所以一下子把他心里所有的东西勾出来了？”
“这个狱门疆还真是监狱？？？有点子恐怖哦，于泉光你老是弄这种让人SAN值狂掉的东西干什么？？用克苏鲁统治世界吗？？”
“他应该是想毁灭世界，不是统治世界，照他这种玩法，不是咒灵就是咒胎，这个世界迟早被他弄坏掉哦……”
“于泉光说的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是特定的一个月？？这个月会发生什么？原野鹿在一个月之后死掉跟他要做的事情要关系吗？”
“卧槽！！原野鹿你高帅！！！这群咒灵作为后手出现真的太顶了！！！”
“哈哈哈哈啊哈于泉光破大防了。”
“原野叫五条悟老师那声，叫到我心坎里了，有点好磕！”
“不要什么都磕啊！这是师生！！”
咒术界，高专。
三月来得实在太快了。
高专众人心里默默地想，他们一直在数着日子，数着原野鹿离世的日子。
四月一日这个数字实在是令人感伤。
一个愚人节，从搞笑变得哀伤。
伏黑惠看了眼五条悟，“五条老师，那天你是在那里吧。”他和虎杖悠仁他们去其他地方支援了，但是支援途中被咒灵困住。
“嗯，在那里。”五条悟微微抬了一下下巴，“一开始没发现是一个圈套，到后来才发觉。”
虎杖悠仁看着屏幕，觉得等结果太久了，索性直接问五条悟：“老师，后来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轻轻挑眉，眉间意味阑珊，她逃他追，她差点插翅难飞，最后有更碍眼的家伙出来了。
“我收到“窗”的任务通知，跟辅助监督一同前往京都查看诡异出现的咒胎。因为这次的事件跟上次咒胎出现的事件太像了，所以我前来调查。”
青年略一歪头：“然后，果然如我所猜测那样，原野鹿在现场。而且大大咧咧地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呢？”钉崎野蔷薇急问。
五条悟摊手：“追杀她。”白毛青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众人沉默，好像哪里不对，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一开始确实是奔着杀她去的。”五条悟靠回椅背，墨镜后的那双苍蓝眼微微眯起，“追杀令还在，她又出现在那种地方——咒胎旁边，鬼鬼祟祟的，我不杀她杀谁？”
虎杖悠仁咽了口唾沫：“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五条悟歪了歪头，眼中没什么情绪，“追着追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一开始是知道咒术总监部那边有内鬼，所以配合他们的表演，想要一网打尽。
结果又冒出来个原野鹿，他想着顺便收拾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跟学生们解释。
“那些咒胎，构造很特别。”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不是自然形成的咒灵，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而且制造的手法……很精细，不像是一般诅咒师能搞出来的东西。”
“之前遇到过一次，当时原野鹿也在场。”
夏油杰微微侧目，眸中笃定：“你当时就怀疑于泉光了？”
“怀疑？”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不是怀疑，是确定。”顿了少许，“那种用咒灵互相吞噬再改造的手法，我在高专的案子里也没见过几次——但是他于泉光是诅咒师，也是被通缉的人物，咒术界还是有他的传说的，我在那次咒胎事件后特地去查了一下，有他的手笔。”
他抬起手，修长漂亮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
“而且，‘窗’那边的反应太快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嘲讽，“咒胎刚成型没多久，任务就派到我头上。京都那么多咒术师，偏偏派我——东京校的五条悟。你说，这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当然他就觉得咒术界内的叛徒太多了，要除掉的内鬼也 太多了，那他不如一网打尽，配合他们的所有计划，把钉子通通拔出来。
伏黑惠沉吟道：“所以您当时就知道是局了？”
“知道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所以我才要去看看——什么人，什么局，想对我做什么。”
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几分冷意。
“于泉光那家伙，大概以为自己在黄雀在后。但他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原野鹿大概率也在给他做局，毕竟她提前把那些咒灵都给操纵了。于泉光对她留了一手，她也留了一手。”
钉崎野蔷薇愣住：“您是说，原野她……”
“她在于泉光的计划下故意引我过去。”五条悟说，“路线是设计好的，每一步都算好了。那几个咒胎的位置，她故意让我路过，故意让我顺手解决——你们没注意到吗？她虽然一直在跑，但从来没有偏离过那条路线。”
她想要解决与于泉光的束缚，也想借于他的手解决于泉光。
原野鹿确实没想对自己做什么，毕竟她对他的态度没有怨恨，见到他的反应不是打，只是躲和逃。
众人继续沉默。
五条悟看向屏幕，这时还是风平浪静。
“我当时在想，”他轻声说，“原野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想对自己做什么。
又为什么会在最后，于泉光所谓的计划快要成功的时候，打断他封印自己的计划？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出现在屏幕里的原野鹿面前。
两人逃命和追杀的紧张刺激感，直接蔓延出屏幕外，钉崎野蔷薇都抓紧了拳头，替原野鹿忧心。
五条老师……这追杀动静猛过头了！他们都不敢想要是自己被这样追杀，能撑几秒钟。
原野鹿心理素质还是好啊。
果然，如五条悟所说，原野鹿的逃跑路线，虽然在可怖的追杀下非常慌乱一般，但实际上，她每一步都没有走错。
四个咒胎的位置，被引过来的五条悟全部破坏，咒胎全部死于他手。
直到——最后一个咒胎的位置。
他们看到了真正“黄雀在后”的于泉光，以及他手里的‘狱门疆。’
夏油杰仔细看着屏幕里的狱门疆咒物：“看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不会是那个强大的咒术师遗留的吧？”
“不一定是遗留，也可能是于泉光用咒术师的身体，特地制作留存至今的。”然后刚巧用来对付自己。
屏幕里，五条悟受到了影响。
高专众人吃惊，竟然有咒灵可以影响到五条悟？
难不成是特级？
屏幕里，那只似乎是精神系的咒灵正在疯狂释放它的咒力。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屏幕中的五条悟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他确实受到了影响。
高专众人屏息凝视。
“精神类咒灵……确实罕见。”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但能让悟你中招的，恐怕不只是咒灵本身的力量吧？”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看着那个三年前的他，在最后一刻露出的那丝恍惚。
他在想什么？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太记得清了。
那段记忆被后来的事情冲得很淡，淡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有想。
但现在看着屏幕，那些模糊的感觉又慢慢浮了上来。
他当时在想——
原野鹿。
想她站在高专废墟里的样子，想她带着咒灵闯进学校的背影，想她面对自己时那种倔强又复杂的眼神。
想那些所谓的“证据”，想那些她“犯下”的命案，想追杀令上那一长串罪名。
原野鹿算是自己的学生吗？当然算，也不只是学生了。
所以他，有杀意的同时，也不禁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罢了。
横滨，小花园。
太宰治看完一场超级紧张刺激的追杀，难得地沉默了几秒。
“要是原野遇到的人，不是五条悟，那她逃的肯定轻松许多。”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但偏偏是五条悟——这个站在咒术界顶点的男人啊。”
中原中也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紧盯着屏幕里那个狼狈逃窜却始终没有放弃的少女身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她的韧性，比我想象的强太多。”
“哦？”太宰治歪过头，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你居然会夸人了？”
“不是夸。”中原中也的声音硬邦邦的，“是陈述事实。被那种级别的对手追杀，换一般人早就放弃等死了。但她没有——她一直在跑，一直在找机会，一直在思考怎么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里原野鹿跃上高墙的那个瞬间。
“这种人，死不了。”
与谢野晶子听了，轻轻摇了摇头：“中也君，你说错了。她死了。”
中原中也的神色僵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原野鹿在一个月之后就死了。“我只是说，以她的意志力，她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