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就像是现在屏幕里的少女,为了安心看监控查她的案子,甚至直接潜进她之前害怕面对的咒术总监部总部里。

胆大到让他都惊叹。

夏油杰对此不置可否,他道:“或许是清楚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害怕,什么时候必须胆大吧。也或许是破案的渴望超过了她害怕的情绪。”

人确实是会变的,原野鹿经历了数件大起大落的事情,她不说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但起码不会像屏幕刚开始时遇到命案就惊慌失措了,毕竟她面对追杀都能平静接受了。

“……真是让人觉得无奈的说法啊。”熊猫感叹。

【因为实验室的监控每七天就会覆盖一次,所以高桥枫七是截取了几个月来的部分而已。

毕竟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拷贝备份监控,能有一份能威胁到组织的监控就足够了,他并不需要太长太多的繁琐无聊的画面,他只需要最重要的部分。

所以,他能给原野鹿看的东西不多,对于能给到她作用的线索其实也不多。

原野鹿一共窝在这个落灰的办公室看了整整五天的监控,还是放六倍速看的。

五天里,她每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实在是那股找线索破案的兴奋感在不断支撑着她看监控,让她毫无睡意,迫不及待找出更多的线索。

办公室里放来用作摆设的a4纸和签字笔给她暂时征用了。

白花花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字体,上面是她抄写出来,分析出来的线索。

这五天里她在监控里一共看到了五张面孔,她接下来要回组织逐个调查以及排除他们是否是杀害老板和山本的凶手。

少女截取了这五个人的照片在纸上,她血丝遍布的眼睛里没有疲惫用眼后的困倦和烦躁,只有冷静和沉思。

她的眼睛从图片第一个人,高桥枫七,实验室主人看起。

高桥枫七不具备杀她老板的动机,也不具备符合杀人的时间条件,他没有适合的犯案时间,所以排除。

图片第二个人就是山本善一,他是来拿药水的,和老板交易的人,最终也被人杀害,不具备杀人动机,排除他。

第三个人是琴酒,他是来实验室替那位先生,也就是组织的BOSS看实验成果的,琴酒如果发现山本偷药水和老板交易,不会选择肢解老板栽赃她,何况他见面时根本不认识她,所以排除琴酒。

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都是高桥枫七准备逃离组织之后,他都不在实验室时偷偷潜进去的 人,当时专门监控的人甚至都没有查看,或者是当时看监控的人也是他们同伙。

这两个人没有拿走实验室的东西,反而是往实验室里的药水里加东西。

如果不出所料,这些被添加了不知名东西的药水,早就被组织交易给别人了。

这两个人埋伏在组织的卧底吗?

原野鹿盯着那两个人陷入沉思,这两个人她不认识,但是她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的……不过不是认真打量过的眼神,而是看过路人不经意一瞥的目光,因为她觉得脸有点似曾相识,但完全没有印象。

组织里有这两个人吗?她是在组织里碰见他们的,还是在别的地方?

她揉按着发疼的太阳穴,下意识求助BOSS:“BOSS,你对图片上这两个人眼熟吗?”BOSS和她一个身体,看到听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她记不起来的,说不定BOSS能记起来。

BOSS怎么可能会主动帮她破案,它需要原野鹿不断经受挫折才好。

它道:“可能我沉睡了,没注意,不觉得眼熟。”

少女没有多失望,也没有气馁,她给琴酒发了信息,表示想要回组织继续练枪术。

实际上她是想回去从组织的编号成员到代号成员排查他们每一张脸。

琴酒估计很忙,一直没有理她。

少女已经准备从咒术总监部溜了,她开始清除自己在这里留下的痕迹,甚至小心翼翼把她之前擦的灰都给继续补上。

她边清除痕迹,也边思考,既然她觉得脸熟,那她很有可能见过,毕竟总不能是她臆想出来的眼熟。而且就算她没见过,组织里应该有人见过,那两个人进入实验室的动作,在实验室自然找到药水的动作很熟练,似乎做过很多次,所以——他们来过实验室以及组织很多次。

原野鹿也把那两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 ,她打算回组织试探一下别人。】

米花町。

当时咒术界里的咒术师,好多都好烂啊!

特别是那个什么咒术总监部,和那些大家族里的人,他们好似完全没有现代律法的观念。

说追杀就追杀,说发布悬赏就发布悬赏。

萩原研二想问一个问题很久了,“咒术界不也跟我们同一个世界吗?怎么有了咒力之后,反而凌驾在法律之上了?其实就算小鹿真的杀人了,那也应该把她交给司法机关啊,等司法机关判决她,怎么就砍头判死刑了啊……”

他看着屏幕里那么多人在追杀瘦小单薄的少女,都觉得那群人有些过分过头了。

少女甚至几乎没有还过手,一直在逃。

这个问题降谷零领会过,他回答:“我之前有跟咒术界一个一级咒术师一起经办一个案子,犯案的也是一个咒术师,不过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是诅咒师。”

“那个诅咒师残害好几个人了,我们应该是要把他缉拿归案的,但是当时那个咒术师一时没有刹住手,直接把他绞杀了。我们把杀人的咒术师无奈拘留了下来,但最后咒术界咒术总监部那边把那位咒术师保释走了,表示咒术界内的咒术师有自己的一套律法,最后不了了之。”

总而言之,咒术师杀人,而且杀的犯罪咒术师的话,那么咒术总监部会看情况定义行为,可以是正义的无罪的,也可以是邪恶的犯罪的。

反正——还是看咒术界高层。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亲亲你们

伊达航无奈摇头:“感觉当时咒术界很乱啊, 犯罪的界限不清不楚,如果有些实权的人想要给看不顺眼的人定罪不是很容易吗?”

感觉现在的咒术界已经好很多了,比起原野鹿目前存在的咒术界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起码现在咒术界因为曝光在世界大众目光里,彻底暴露在人眼前, 甚至还有专门的论坛讨论他们, 所以咒术界里猖狂的秘密处死事件已经少很多了。

他甚至都不敢想,在咒术界不为大众所知时, 那里面的咒术师会受到来自高层的多少压迫。

因为处于高位, 所以草菅人命, 无视律法, 自立规矩。

娜塔莉跟着无奈叹气,秀眉微蹙:“感觉小鹿从出现在咒术界的视线时,她就一直被有心人针对了, 刚开始不是有一群人要见她吗?那些恶心人的眼神和话语换我来承受,我都觉得难堪,何况还是个学生的小鹿。”

在压迫感十足的咒术界生存, 她其实是没有开心的时候的。

但是她会苦中作乐, 自认为交到朋友且欢喜憧憬未来美好生活。

屏幕里一路放下来的画面里, 从原野鹿的出生, 到她不断遇到事件中,对她好的事件和人物寥寥无几,几乎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如果原野鹿的人生拍成电影, 或是写成小说, 那名字里一定会有悲惨两个字。

不管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去之后,人们把大多数罪恶的事情都安在她身上。

原野鹿明明在不断追寻着给她清白的真相,她越挫越勇, 锲而不舍。但现实却不如人意,他人总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她追求着清白身份活着,想做个正常人。但终其一生,贯穿了她生命的是卑污,是世人对她质疑,厌恶,谩骂。

咖啡厅的人沉默着看完少女不断面临追杀。众人气氛越来越压抑,毕竟没人想看到目前确实没有坏心眼的原野鹿遭受苦难。

屏幕里终于放到BOSS提议少女不要一直逃,而是用这群咒术师顺便练好体术时,咖啡厅内的气氛才好一些。

他们甚至有些松口气,练好体术,这就意味着少女会更强大,但也意味着,她的事件要走到下一个阶段了。

但是好歹不用看少女可怜巴巴地遭受源源不断的追杀了。

降谷零盯着屏幕,眼眸思绪复杂。少女为了要找个安全安静的地方看监控找线索,竟然决定要到最开始发布她人头悬赏的咒术总监部去看。

他压下心里心里对少女这个行为的忧心,转而想少女接下来的行动。

这个时间段,她应该是看完监控之后回到组织了,也是这段时间她和他们做了多起任务,也被琴酒带着去做组织的机密任务。

“原野这次回到组织之后,再过段时间她就要查出来,杀死她老板的真凶是高官之子了吧。”诸伏景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下一下地点在桌面上,似乎是思考时的动作,富有节奏感,“是当年一个国会议员——朝仓幸钧的儿子,还是他最宠爱的孩子,朝仓乃也。”

这个国会议员跟组织有合作,所以他儿子能来到组织里,却没有被组织管控起来,就是因为亲爹权力大。

因此,当时组织对他有合适的容忍度。

少女那时查出来的凶手是如此高的地位,是如此庞然大物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在想怎么样把他犯下的案件公之于众,让警察把他缉拿归案吧。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没有想过少女会因为害怕地位不平等,导致无法公平断案而用咒术的力量去杀死真正的凶手。

因为少女给他们必须要破了这起案件,还自己清白的印象太深了。

他们不确定少女以后变坏了会怎么对待别人,但现在,他们能肯定的是,少女绝对不会选择自己解决朝仓乃也。

因为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找出杀人犯,还自己清白,把真凶送进牢里,而不是她自己沦为杀人犯。

这与她初心相悖,前面经历种种艰难她都没有杀人,对待这个案件,她肯定只会想办法让朝仓乃也认罪。

非常神奇的是,在座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少女现在没有失去理智,她会按照初心行动。

但其实他们相信原野鹿不会杀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朝仓乃也确实活着,活到了现在,只不过人疯了。

“当年原野应该是去查了朝仓乃也犯下的另外十几起凶杀案,他犯的几乎都是肢解案,还全都是经过分尸后缝合的案子。”这个人对人类完全没有同理心,或者说他对比他地位低的人没有同类的同理心。

他分尸手法跟宰鸡杀鸭完全没有区别,更别提他还会充满恶趣味地再次缝合起来,像是在制作他心目中的艺术品一样。

降谷零他们有了解过,也看过朝仓乃也犯案后的案件和照片,那些尸体简直惨不忍睹,比之原野鹿老板渡边峰生的死亡惨像,可谓是不相上下,甚至有些更残忍。

根本不敢想象被害人生前受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原野鹿绝对了解当时朝仓乃也犯下如此多案件是被包庇下来的,毕竟有个高官爹。

所以她选择了不断向警方提供他的犯罪证据,企图让警方把他逮捕。

只是……掌握权力的人很可怕,她的所作所为掀起的浪花很小,所以少女最后选择直接掀桌,企图利用组织这个庞然大物去撼动官官相护的局面。

最后少女的目的达成了。

【琴酒隔了半个小时才给她回复。

非常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可’字。

一如既往的黑/道大哥风格。

大概是组织太过隐蔽,也或许是原野鹿隐藏在组织这群亡命之徒里也显得不显眼起来,所以回到组织这一小段时间里原野鹿没有遭到咒术师的追杀。

虽然原野鹿没有受到咒术师的追杀,但她遭受到了琴酒的嫌弃。他非常嫌弃她差劲的枪术,他有好几次在训练场上经过时,看到她打靶子,瞥了她一眼,先是用眼神表明鄙夷,再冷冰冰地指导她一会儿,随后不耐烦让她菜就多练。

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获得代号,本来她是有机会继承高桥枫七的代号的,但是组织内本来是想争取让高桥枫七留下来的,所以对琴酒和她直接杀了高桥枫七的行为都有些意见。

BOSS没有发表意见,但奖励确实是没有了。

总之,原野鹿上次协助大扫除的任务算是无功无过。

琴酒倒是无所谓别人对他的闲言碎语,他对组织的贡献远比这群人要多,也比这群人对组织忠心,所以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不在乎这次小小的大扫除没有奖赏。

他依然遵从内心的感觉,依然继续给原野鹿表现的机会,依然看重她。

就比如,她重回组织练枪这段时间,她已经做了七八个任务,其中一半都是和代号成员一起行动的。

也有部分任务是和编号成员做的,有一个是她自己独自做的任务。

这些任务她都完成的不错,但是和某几个代号成员的矛盾和意见越来越大了。

比如波本,比如苏格兰。

原野鹿总觉得他们在故意针对她,是因为她第一次和他们做任务时擅自行动了吗?可她后面也没有招惹他们吧?

还是因为她接触松田警官他们的行为,让他们这些在组织中见不得光的人怀疑她的用心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