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其实他在汽修厂混得不错, 因为他的动手能力很强,上手很快,汽修厂老板很快让他独立修车。

某天有个在政府挂上号的炸弹专家来到汽修厂里修车,发现他于制造组装器物有着极大的天赋,还很会举一反三,于是把他收为学生。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人是工程爆破专家,和警方有业务往来,专家教了他很多,爆破,拆弹,组装炸弹……

如果没有意外,他会继承专家的衣钵。

但是专家觉得他戾气有些重,过于浮躁,所以迟迟不把他介绍出去给界内人士,美名其曰先让他浮沉几年,练练心境。

这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像是见不得光的人一样,这个专家根本并没有真正把他当成学生!

所以有一次,他在专家外出进行爆破工作的时候,在专家的工具上做了手脚,让专家死于意外事故,也就是这一次,他做手脚的时候被那位背景牛叉的官宦子弟看到了,但对方没有举报,反而保留了证据,让他做‘盟友’,并且帮助他得到这位专家的所有资源,甚至更多。

然后他作为专家的学生,自然而然走上台前,继承了他的衣钵,顺带接收专家的交际圈。

但他仍然不满足于此,总有人高高在上地看着他,鄙视他,这些垃圾竟然还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了美满的家庭还总出去鬼混,觥筹交错间让他们像是正人君子。

他看着这些人,再想到自己可以接触到的炸药资源,心里很快有一个想法。

成为了一个专门制造爆炸,让富豪产生损失,惩罚有钱佬的侠义之士。

当然也成为了那个官宦子弟杀人的工具,或是帮助他杀人的工具。

但是——

他现在做对方拿捏的棋子也够久了,他也很想解决掉对方,但是因为身份的问题,他不太方便,但是如果杀掉这个官宦子弟的人不是他,那就好办了。

炸/弹犯想着事情时,一个不慎,被少女一个扫腿掀翻在地,口中顿时呛入大口浓烟。

炸/弹犯:???不是,速度这么快?他想事情也就花了几秒吧??

柔软带着薄茧的手指掐上他的脖子,少女另一只手正在拉开他的面具。

这什么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啊!她甚至不跟他说一句话!刚刚那青年还会跟他绕两句!

他抬肘,一记拳风朝着少女脸颊过去,但下一秒他就被少女更重的拳头打了回来,他的面具顿时掉落。

一张没什么特点的脸,但是让原野鹿印象深刻的脸露了出来。

看着二十七八岁的男性,浓眉,小眼睛,留着胡茬。

这个人确实是偷偷潜进高桥枫七实验室其中一人。

原野鹿掐着他脖子的手更用力了一点:“先是我老板,又是我,再是山本善一,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故意把所有事情算在他身上,想要诈一诈他,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情报。

手底下的男人疑惑地“哈”了一声,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不是咳咳——妹妹啊,要弄死你们的可不是我啊!咳咳!你有仇别算在我身上,我只是个打杂小弟而已咳咳咳——”

原野鹿冷着脸往他另外一边脸又揍了一拳,把人嘴角都给走出了血,疼得男人龇牙咧嘴。

男人眼见着火势已经攀上二楼,并且火势逐渐大了起来,他只是想惩罚这些垃圾有钱佬,可没想死在这里,他眼珠子转了一圈,不说话了。

既然少女不接受他这个答案,那她问他的时候肯定是诈他的,她是知道自己有同伙,所以她才生气打人,因为他没有说出同伙,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原野鹿掐着他,空了一只手看时间,她冷淡道:“距离你放的那137个塑/料炸弹的爆炸时间还有9分钟,你最好想清想楚一点再决定要不要好好开口,不然我把你绑在这里,你就跟着别墅一起被炸飞吧。”

少女说着,还真的开始撕起身上穿的衣服来,细细长长一条的布料,也能把他捆得死死的。

炸/弹犯本来没慌,但看见少女真的一本正经地开始要把他绑起来的时候,连忙开口:“小姐!要杀你们的真的不是我!我们都不认识是不是,无冤无仇的,我杀你干嘛!”

原野鹿面色更冷了:“哦?那你连续多次作案,放那么多的塑料炸/弹在活动会场,闹区,是因为跟那么多人都有仇有怨吗?进行故意谋杀吗?”

不是,你一个组织的人,杀人放火不是跟吃饭一样吗?怎么听起来那么生气呢?

炸/弹犯咧了咧嘴:“……那也是有原因的。”他又呛了几口浓烟,他觉得要是再不出去,比起爆炸,他先要被浓烟熏死。

“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毕竟那个组织里的人都是狠角色,我是领悟过的。”他趁着还有力气说话,连忙谈条件。

他道:“但是你要是执意逼问我——咳咳,我现在也是不会说的。因为那个人势力很厉害,更重要的是咳咳咳——他家里跟你们那个组织有合作的,要是你得罪他,组织肯定是会抉择对他们有用的人吧?”他也知道原野鹿不是代号成员,但是得代号成员看重。

“咳咳咳——我承认,那几次爆炸是我搞的鬼,但是我都是听‘他’命令的。”他聪明地尽量把自己摘出去,他确实不想把炸/弹浪费在没什么人的地方的,因为死的人太少,他觉得不完美。

原野鹿稍微把掐他脖子的力度放小,把湿毛巾往他口鼻处一压,他整个人轻松了几分。

“你不知道他要杀我们的原因吗?”

炸/弹犯:“我是真不知道。”知道肯定也不能说啊,他要是现在把事情全部说出来,这个女人绝对会杀了没用处的他。

“你刚刚说的是‘现在’不说,那你什么时候说?我已经看见你的脸了,你知道的,组织里的黑客有多厉害,有你的脸就能把你查的干干净净,看你穿的衣服……你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吧?”原野鹿不客气地拿着手机,烟雾弥漫间拍了他的照片,虽然有点朦胧,但是也能看清五官。

既然这个炸/弹犯出来犯罪还带着面具,也不拿着手机,生怕黑客知道他的信息,那么他现实生活绝对不会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亡命之徒。

他忌惮被曝光——

炸/弹犯发誓,面前的少女是他见过的美女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存在,但现在少女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勾勒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出来:“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告诉我你同伙的身份,我这次放过你,当没见过你。”

当然不可能,事后她就举报,但现在她迫切想知道他的同伙是谁!

想知道那个残忍杀害她老板之后,还栽赃给她的人到底是谁!

炸/弹犯怎么可能会现在说,他抿唇,在湿润的毛巾里慢慢呼吸,闷声道:“我不信任你,再怎么威胁我,我也是不会现在说的。”他脖子很快又被少女掐得紧紧的,用力了很多,他觉得自己都快岔气了。

原野鹿紧紧盯着炸/弹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但她没有火眼金睛,什么也看不出来。

炸/弹犯添一把火:“还有,你的同伴还在这里对吧?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让刚刚才装上的炸/弹爆炸,我放了好几个房间呢,就看谁中奖了——”

虽然他不认为这个组织里的人有什么同伴情,但是三个人做任务,死了两人,活着的那个人肯定要被问责。

死的是组织成员的话……原野鹿确实没什么同情心,她甚至不想管。

但是她还没查完案子,还是少惹祸吧,跟自己一起任务的人老是出事的话,她确实有坑害同伴嫌疑,要是被琴酒误会是卧底就不好了。

原野鹿:“不说,那你就死吧。”她冷漠道,甚至继续自己要给他绑绳子的动作,她还是想诈一诈这个硬骨头。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空气里的烟雾越来越重,他们不用等爆炸,光是浓烟就能让他们窒息而亡。

炸/弹犯大概也意识到,她没那么好忽悠,于是恨恨开口:“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但是我要在出去之后说!!我平安出去就跟你说!我把我所有身份信息给你!!我要是不说,你完全可以把我曝光!但我要先从这里活着出去!”

原野鹿知道这个炸/弹犯不好诈了,像个滚刀肉似的,她暂时没办法立即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缓了一会儿,沉声答应:“好。”】

作者有话说:

世界各地。

“我看得好着急啊!!我这总爱替人担心的毛病啊!!那些炸/弹都快爆炸啦!这三人怎么还不撤!!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 找这个炸/弹犯的任务难道会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

“十五分钟的时间,竟然留了十分钟找人,五分钟逃命,天啊, 你们活该是那个危险的组织成员, 这种生死一线的事情,竟然只给自己 留五分钟逃命时间, 他们没想过炸/弹随时会爆炸吗?”

“呃……大概是犯罪分子的信念感?”

“咳——只有我觉得, 他们这样还挺酷的嘛?那么危险紧张的时候, 还去做要做的事情诶”

“啧!我可能是个磕cp脑, 看着波本和苏格兰跟原野鹿一块特别养眼,别说……真的挺搭的,苏格兰还给她递湿毛巾诶, 波本还特意把一楼让给她检查诶~”

“他们仨心理素质也太好了,他们可不仅是在火场里啊,还是在炸/弹场里啊!!我在考场里都要怕都要抖了, 他们好像根本不带慌的, 什么人啊……”

“小鹿成长了好多, 明明几个月前还是普通人, 明明还是学生,明明还是个兼职社畜……但现在甚至都不能在该上学的年纪上学,反而在阴谋诡计, 腥风血雨, 火场爆炸场里走……”

“这都是她的真实经历啊。”

米花町,图书馆。

赤井秀一看到他们几人在火场和炸/弹堆里继续待着,不禁皱起眉头。

虽然寻找这个炸/弹犯也很重要,但他觉得没必要。

虽然组织暴怒, 但是要是真的逮不到这个狡猾的炸/弹犯,组织其实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当时他对他们的任务并没有很了解,只知道是波本他们三个一起执行的。

但是这个任务之后,波本苏格兰和原野鹿算是把合不来摆到明面上。

波本苏格兰他们觉得原野鹿在任务里急功近利,大多数时间不听指令,擅自行动,不顾同伴死活。

原野鹿倒是表示是因为他们阻挡了她做任务的进度,觉得要不是因为他们,炸/弹犯就被她制服了。

总之——他头一次看到,有编号成员很直截了当地反驳代号成员,并且很勇地刚上去。

赤井秀一觉得都是因为她有个好后盾,因为琴酒为她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他们这次任务走进度,他稍微为炸/弹爆炸紧张了一秒,就淡定了,反正都过去了。

青年静待着事情发展,也好奇事实是否如原野鹿当年在组织所说的。

世界各地。

“有点无法想象,原野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之后,还被所有人误会的心情。”

“+1我也是,仅仅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好难受了,我都不敢代入”

“我已经开始想到——要是天上屏幕播放到最后的时候,也就是小鹿死的时候的样子了。”

“明明之前她都没做错什么,结果不断被人栽赃,没有人信任,没有人理解,有的只是谩骂和追杀,难怪拥有了庞大的力量之后,会发疯似的要毁灭这个世界了……”

“我现在已经不恨她了,也早就不骂她了,我觉得我十分理解她。”

“她死的时候一定很孤独吧”

“卧槽!还真有情况!还真的被他们逮到了炸弹犯啊!难不成当年没有关于抓到炸/弹犯的报道,是因为被这个组织的人抓走了?”

“不是没可能……”

“小鹿加油哇!!这混蛋害得你东跑西跑的!!”

“安啦,要是不是咒术师前的原野鹿确实是战五渣脆皮,但现在的她是个咒术师了喂!!是炸/弹犯该怕她啊!!”

“这个炸/弹犯为什么不跟着那些宾客一起跑出去啊?要是跑出去,就不会被波本和原野他们捉到了啊”

“可能是觉得因为火灾人都出去了吧,而且,他很自信,觉得要是真是因为炸/弹而让人不得不用火灾之名将宾客撤退,那知道的人也会恐惧炸/弹爆炸”

“哈哈哈哈哈是没想到真的有不怕死的人还在找他是吧!波本苏格兰原野鹿!你们牛死了!”

“原野是为了自己的案子拼命!但波本苏格兰他们真的好敬业喔!都没有上司监督,他们还真的在爆炸前勤勤恳恳抓炸/弹犯,这个破组织何德何能啊……”

米花町,露天酒吧。

银白的长发被风轻抚过,银丝飘起来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也出现:“当时我对她确实过于宽容了。”

琴酒头一次承认自己对人宽容。

旁边的伏特加差点没绷住表情!

大哥!!好有人情味的大哥!!

伏特加连忙道:“大哥,这又不是你的错,是原野鹿不懂得珍惜!”她糊涂啊!

“我有说过是我的错吗?”琴酒睨了伏特加一眼,低沉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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