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抚

怎么会这样?

江屿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橱柜里的雌虫以防御的姿态,更紧的蜷缩起身体。

66全身都被惊成红色,它飞快地翻出凯厄斯的体检报告,快速浏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脱离世界时,凯厄斯的各项指标还都是优,你留下的精神内核也好好的待在凯厄斯体内。】

【无论如何,凯厄斯都不可能虫化!】

可事实胜于雄辩,眼前雌虫的痛苦做不得假。

凯厄斯好像已经痛到极致,短暂地恢复意识后,又将头埋到怀中的衬衫内,细微地颤抖起来。

那条虫化的手臂,已经将那条未虫化的手臂划到血肉模糊。

混合着血液的雌虫信息素飘过来。

是浓烈的白兰地。

江屿没忍住,抬起左脚,踏上橱柜,却惹的雌虫往更深处退了退。

栗发雄虫眉眼染上焦急,进退两难,只好抬头问66:

【怎么才能帮到他?】

66崩溃的直冒电火花,它飞快地筛选相关资料:

【要先找到凯厄斯虫化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江屿抬眼,瞄了一眼蜷缩在最深处的雌虫。犹豫片刻,咬牙,侧身,将另一脚也踏进衣橱。

衣橱小而窄,踏进去的瞬间,江屿好像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山泉味,是艾利安信息素的味道。

不过下一秒,江屿就为这个荒唐的念头打叉——怎么可能?

算上死遁,他已经从这搬走了整整五年,衣橱怎么可能还留着他前世的信息素。

江屿不再多想,维持侧身的姿势,艰难地向凯厄斯靠近。

衣橱空荡荡的,仅有的几件雌虫军装也挤在一个可怜的角落,凯厄斯那头空了一大片,好像有意为谁留着位置。

江屿没空细究这些细节,只觉得太好了!

衣柜空着,正好方便他靠近凯厄斯。

“滚、让你滚没听到吗?!”

白发雌虫突然挥动那条虫化的手臂,闪着金属光泽的手臂堪堪擦过江屿的面颊。

【宿主小心!】

66惊呼。

可惜已经晚了。

江屿偏头,面颊上显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被划破的血痕很快溢出几滴血红的血珠,顺着白哲的脸颊缓缓流下。

【哎呀。】

66心疼地凑近,

【不会破相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

江屿简直要被66的突然打岔无奈到笑出声,他侧头躲过66的关心,站在原地,做出防御的姿态。

顾及着凯厄斯的攻击力,不敢再靠近。

空气中,藏在血液里的雄虫信息素、微不可闻的橙花味缓缓溢散。

橙花香的信息素有着年轻雄虫的特有的清爽,带有微微苦味的后调,向凯厄斯的方向缓慢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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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柜深处的雌虫却好像嗅到什么穿肠毒药,慌乱地躲避着什么。

【信息素!】

66灵感一闪,叫道。几乎在瞬间,它就锁定了凯厄斯虫化的原因。

【是雌虫激素紊乱引起的虫化。雄虫的信息素有助于雌虫激素的平定。宿主,快释放你的信息素!】

听到解决方法,江屿不再犹豫,立刻催动腺体,释放信息素。

刹那间,橙花味信息素以相当霸道的姿态,彻底侵占一方小小的天地,将雌虫围了个彻彻底底。

最后一丝清冽的山泉气息也无声地堙灭在霸道的橙花味信息素中。

不,不要。

凯厄斯眼角发干,抱紧怀里的衬衫,想要逃离这方寸之地。

可体内的激素的胡乱碰撞,让他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只能绝望地将鼻尖埋进怀中的衬衫,感受最后一丝清冽的山泉香也离他而去,被霸道的橙花香彻底取代。

江屿保持着警惕地姿态,在沉默中跟抱臂的凯厄斯对峙着,等待凯厄斯的虫化消失,重新恢复正常。

对面的白发雌虫由挣扎转为平静,最后埋在怀抱着的衬衫里一动不动。

江屿戳戳66,迟疑道:

【这算……成功了吧。】

【应该是。】

66应道。它扇着翅膀,飞在江屿身侧,像一个发光的蓝色小球。

它也警惕地望着怀抱衬衫的白发雌虫,看着他身上上虫化的部分慢慢恢复正常。

那还等什么,快溜之大吉吧。

江屿转头,疯狂向衣橱出口挪动。

此情此景,他就是长八个嘴也解释不清,被凯厄斯抓到就完蛋了。

还没移动几步,一道黑影冲过来,温热的,环绕着白兰地的气息的雌虫直直栽倒在江屿怀中,带着江屿一起摔倒在衣橱外,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后背接触到熟悉触感的瞬间,江屿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凯厄斯居然连地毯都没换?

前世,他可没少哄着凯厄斯在地毯上折腾。

凯厄斯生活上话不多,那事上也不肯多开口。只有被江屿逗急了,才羞红了耳尖,伏在江屿耳边,猫叫般地唤几声雄主。

为了多听几声雄主,前世他可没少折腾凯厄斯。现在想想,这恶劣的逗弄,可能也是凯厄斯讨厌他的原因之一吧。

【宿主!!!】

66飞到江屿耳边,叫得震天响,就差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了,

【你没事吧?】

【没事。】

回神的瞬间,看到压在他身上,气红了眼的凯厄斯,江屿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哦吼。

被当场抓包了。

只是凯厄斯的状态明显不对。

凯厄斯刚刚的动作,明显是想钳制住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动作做一半脱了力,导致投送怀抱般,直直扑进江屿怀里。

到现在都没没恢复力气,结结实实压在江屿身上,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气到发红的翡翠绿眸子瞪着江屿。

江屿举起双手,时刻铭记一个前任的基本修养,不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他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尴尬地嘿嘿两声:

“元帅,其实吧,我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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