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州说到做到，没隔几天就带徐凤年去见了他那位律师朋友丁羡，大律师的时间每一秒都再宝贵不过，好在丁羡早就了解了徐凤年公司的情况，爽快地接了下来，不过同时也告诉徐凤年，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瑞尔实力雄厚，即使他已经打了很多年知识产权相关的官司，也不能保证最终有一个绝对理想的结果，徐凤年当然表示理解。
三个人聊完，徐凤年心里的石头总算稍微落了地，他提议请秦州和丁羡一起吃饭，可惜丁羡的时间表排得太满，还要赶着回事务所办事，于是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剩下徐凤年和秦州两个人留在原地，
“怎么，大律师走了，这饭就黄了？”
秦州抱着肩膀调侃他，这话正中徐凤年心事，他确实觉得两个人独处实在有些尴尬，可秦州都这么说了，他怎么推脱都显得小家子气，况且人家刚刚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徐凤年摸了摸鼻尖，也笑了，
“怎么会，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挑。”
“这么大方？不像你风格。”
秦州最爱在言语上挑衅他，才几天就露出了马脚，徐凤年白了他一眼，他便举手作投降状，
“行行行，走呗，我带你去一家店。”
徐凤年点点头，刚要上车，却发现秦州也朝他的车走进，他愣了一下，看向秦州不说话，
“你车呢？”
“我打车来的。”
秦州语气无辜，徐凤年心里却无端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上了车，秦州悠闲地坐在副驾驶导航，徐凤年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可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徐凤年却又不由得沉默了，秦州带他来的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苍蝇馆子，就在他们小时候住的大院附近，秦州常常带他过来开小灶。
“下车。”
“秦州，”徐凤年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门脸，没动弹，他转头看向秦州的侧脸，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说清楚。”
不是他自作多情，自从秦州回来后，一举一动都在向他示好，他能感觉得到，他不知道秦州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兴趣去猜了。
“什么意思？”
秦州也敛起神色，认真地看向他。
“你帮我，我很感激，如果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都会义不容辞，但仅仅是作为朋友，你懂吗？”徐凤年一字一句道，“但如果涉及到感情，抱歉，我宁可不要你的帮忙。”
这句话说得太重，气氛一时间沉默，徐凤年能感觉到秦州的视线一直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徐凤年以为两个人就要不欢而散时，秦州突然“扑哧”一声笑了，那笑声十分爽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徐凤年讶异地看着他，秦州笑得不能自已，还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诶，你也太自恋了吧。”秦州乐不可支地看着他，“我帮你，纯粹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换成韩烈，我也一样帮他。”
徐凤年愣了愣，眼睛望向秦州，充满探究。
“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长得好看的？”
秦州说的也没错，徐凤年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太往脸上贴金了，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试探性地问，
“所以，你也有人了对吧？”
秦州听见这句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微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样子，徐凤年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轻松地舒了口气，
“你不早说。走，吃饭去吧。”
两个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饭，徐凤年心里没了疑问，语气也轻松了一些，
“这次真的谢谢你，起码我能过个好年了。”
这是真心话，要是事情没有进展，估计盛誉就要和自己一起过一个郁郁寡欢的春节了，徐凤年想起盛誉，忍不住笑了笑。
“不用谢我，也是赶巧，正好认识这么个朋友，”秦州说着话，一边自然地给徐凤年夹了他爱吃的菜，“对了，说起来，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秦州语气轻快，甚至还带了点八卦的意味，徐凤年觉得和前任在饭桌上讨论现任这事儿特别尴尬，更何况他的现任年纪还那么小，秦州绝对会觉得他老牛吃嫩草，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不久前吧。”
徐凤年敷衍地回答。
“居然能降服你，那兄弟也受了不少苦吧。”
秦州语气揶揄，徐凤年觉得他简直找打，“管好你自己得了。”
秦州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有些意味不明。
吃过饭，徐凤年顺路将秦州送回了家，担忧的事情目前都有进展，徐凤年的心情明朗了一些，路过街边一家盛誉爱吃的面包店，特意挑了他爱吃的几样蛋糕打包带走。
徐凤年难得回家早，低头看了眼时间，估计还可以和盛誉去遛一会儿蛋黄，他打开自家大门，门一开，就看见盛誉坐在沙发上，蛋黄就在他怀里，听见门口有动静，两颗脑袋整齐划一地转过来，眨巴着眼睛看向徐凤年，徐凤年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了，原来他真的养了两只小狗，徐凤年扬起嘴角，在心里这样想。
“你回来了？”
盛誉起身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包，徐凤年凑过去亲了亲他，
“嗯，见了律师，接下来就是打官司了，所以今天早点回来，韬光养晦。”
蛋黄在脚下使劲地咬着他的裤腿，像是也很兴奋的样子。
“我正要带他下楼呢，你休息会儿，我去遛会儿它。”
“没事儿，我不累，换件衣服一起去，好久没有跟我们蛋黄宝宝一起跑酷了对不对，”徐凤年蹲下身子揉了揉蛋黄的狗头，然后起身凑过去小声在盛誉耳边说，“还有盛誉宝宝。”
盛誉被他撩得眼神黯了黯，凑过去就像搂住他的腰，却被徐凤年灵巧地躲过去，“换个衣服，先遛狗。”
盛誉不说话，跟屁虫一样跟着徐凤年进了卧室，徐凤年被他耍无赖的样子逗笑了，“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啊。”
“我帮你换。”
盛誉眨了眨眼，真的凑过去帮他换衣服，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徐凤年差点信了，结果又是免不了一顿黏黏糊糊的腻歪，直到蛋黄在卧室外等了太久，爪子飞快地挠着门发出噪音，徐凤年才不得不推开盛誉，嘴唇红红的，上面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蛋黄都叫了。”
徐凤年埋怨盛誉，语气嗔怪，盛誉却笑着不说话，帮手脚已经软绵绵的徐凤年换好衣服，才打开卧室门，蛋黄刚要冲进去看看主人究竟怎么了，就被盛誉一把捞起来将狗绳栓起来，蛋黄急得呜呜直叫，盛誉低头看了看它，也小声地呜呜了两声，然后淡淡地对它说了一句，“你不准看。”
好久没和盛誉一起遛狗，徐凤年体感这一人一狗的体力似乎又见长了，他们绕着楼下小公园走了好几圈，徐凤年累得有些喘，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歇着，蛋黄不甘心地蹲在一旁，看起来还能再造作几圈，徐凤年及时勒住他，警告他休息一会儿再走，盛誉笑着看着徐凤年装作很凶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
遛狗的体力消耗太大，晚上吃的那点饭此时好像都消耗了，徐凤年感觉有点饿，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买了蛋糕忘了拿上楼，于是把车钥匙递给盛誉，让他自己取下来，盛誉听话地拿了钥匙，让徐凤年带着蛋黄先上了楼。
盛誉走到车子前，蛋糕就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他提起蛋糕盒子刚准备关门，下一秒，就在副驾驶车门的夹层里，看见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做工精致的领带扣，盛誉愣了一下，然后辨认了两秒，他很确定，这不是徐凤年的东西。
盛誉忍不住拿起那枚领带扣，用力地将它攥在手心，一时间心里涌现出许多晦暗不明的情绪，几分钟后，盛誉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领带扣放回了原处，默默提走了蛋糕。
三个人聊完，徐凤年心里的石头总算稍微落了地，他提议请秦州和丁羡一起吃饭，可惜丁羡的时间表排得太满，还要赶着回事务所办事，于是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剩下徐凤年和秦州两个人留在原地，
“怎么，大律师走了，这饭就黄了？”
秦州抱着肩膀调侃他，这话正中徐凤年心事，他确实觉得两个人独处实在有些尴尬，可秦州都这么说了，他怎么推脱都显得小家子气，况且人家刚刚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徐凤年摸了摸鼻尖，也笑了，
“怎么会，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挑。”
“这么大方？不像你风格。”
秦州最爱在言语上挑衅他，才几天就露出了马脚，徐凤年白了他一眼，他便举手作投降状，
“行行行，走呗，我带你去一家店。”
徐凤年点点头，刚要上车，却发现秦州也朝他的车走进，他愣了一下，看向秦州不说话，
“你车呢？”
“我打车来的。”
秦州语气无辜，徐凤年心里却无端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上了车，秦州悠闲地坐在副驾驶导航，徐凤年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可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徐凤年却又不由得沉默了，秦州带他来的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苍蝇馆子，就在他们小时候住的大院附近，秦州常常带他过来开小灶。
“下车。”
“秦州，”徐凤年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门脸，没动弹，他转头看向秦州的侧脸，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说清楚。”
不是他自作多情，自从秦州回来后，一举一动都在向他示好，他能感觉得到，他不知道秦州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兴趣去猜了。
“什么意思？”
秦州也敛起神色，认真地看向他。
“你帮我，我很感激，如果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都会义不容辞，但仅仅是作为朋友，你懂吗？”徐凤年一字一句道，“但如果涉及到感情，抱歉，我宁可不要你的帮忙。”
这句话说得太重，气氛一时间沉默，徐凤年能感觉到秦州的视线一直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徐凤年以为两个人就要不欢而散时，秦州突然“扑哧”一声笑了，那笑声十分爽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徐凤年讶异地看着他，秦州笑得不能自已，还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诶，你也太自恋了吧。”秦州乐不可支地看着他，“我帮你，纯粹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换成韩烈，我也一样帮他。”
徐凤年愣了愣，眼睛望向秦州，充满探究。
“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长得好看的？”
秦州说的也没错，徐凤年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太往脸上贴金了，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试探性地问，
“所以，你也有人了对吧？”
秦州听见这句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微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样子，徐凤年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轻松地舒了口气，
“你不早说。走，吃饭去吧。”
两个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饭，徐凤年心里没了疑问，语气也轻松了一些，
“这次真的谢谢你，起码我能过个好年了。”
这是真心话，要是事情没有进展，估计盛誉就要和自己一起过一个郁郁寡欢的春节了，徐凤年想起盛誉，忍不住笑了笑。
“不用谢我，也是赶巧，正好认识这么个朋友，”秦州说着话，一边自然地给徐凤年夹了他爱吃的菜，“对了，说起来，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秦州语气轻快，甚至还带了点八卦的意味，徐凤年觉得和前任在饭桌上讨论现任这事儿特别尴尬，更何况他的现任年纪还那么小，秦州绝对会觉得他老牛吃嫩草，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不久前吧。”
徐凤年敷衍地回答。
“居然能降服你，那兄弟也受了不少苦吧。”
秦州语气揶揄，徐凤年觉得他简直找打，“管好你自己得了。”
秦州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有些意味不明。
吃过饭，徐凤年顺路将秦州送回了家，担忧的事情目前都有进展，徐凤年的心情明朗了一些，路过街边一家盛誉爱吃的面包店，特意挑了他爱吃的几样蛋糕打包带走。
徐凤年难得回家早，低头看了眼时间，估计还可以和盛誉去遛一会儿蛋黄，他打开自家大门，门一开，就看见盛誉坐在沙发上，蛋黄就在他怀里，听见门口有动静，两颗脑袋整齐划一地转过来，眨巴着眼睛看向徐凤年，徐凤年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了，原来他真的养了两只小狗，徐凤年扬起嘴角，在心里这样想。
“你回来了？”
盛誉起身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包，徐凤年凑过去亲了亲他，
“嗯，见了律师，接下来就是打官司了，所以今天早点回来，韬光养晦。”
蛋黄在脚下使劲地咬着他的裤腿，像是也很兴奋的样子。
“我正要带他下楼呢，你休息会儿，我去遛会儿它。”
“没事儿，我不累，换件衣服一起去，好久没有跟我们蛋黄宝宝一起跑酷了对不对，”徐凤年蹲下身子揉了揉蛋黄的狗头，然后起身凑过去小声在盛誉耳边说，“还有盛誉宝宝。”
盛誉被他撩得眼神黯了黯，凑过去就像搂住他的腰，却被徐凤年灵巧地躲过去，“换个衣服，先遛狗。”
盛誉不说话，跟屁虫一样跟着徐凤年进了卧室，徐凤年被他耍无赖的样子逗笑了，“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啊。”
“我帮你换。”
盛誉眨了眨眼，真的凑过去帮他换衣服，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徐凤年差点信了，结果又是免不了一顿黏黏糊糊的腻歪，直到蛋黄在卧室外等了太久，爪子飞快地挠着门发出噪音，徐凤年才不得不推开盛誉，嘴唇红红的，上面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蛋黄都叫了。”
徐凤年埋怨盛誉，语气嗔怪，盛誉却笑着不说话，帮手脚已经软绵绵的徐凤年换好衣服，才打开卧室门，蛋黄刚要冲进去看看主人究竟怎么了，就被盛誉一把捞起来将狗绳栓起来，蛋黄急得呜呜直叫，盛誉低头看了看它，也小声地呜呜了两声，然后淡淡地对它说了一句，“你不准看。”
好久没和盛誉一起遛狗，徐凤年体感这一人一狗的体力似乎又见长了，他们绕着楼下小公园走了好几圈，徐凤年累得有些喘，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歇着，蛋黄不甘心地蹲在一旁，看起来还能再造作几圈，徐凤年及时勒住他，警告他休息一会儿再走，盛誉笑着看着徐凤年装作很凶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
遛狗的体力消耗太大，晚上吃的那点饭此时好像都消耗了，徐凤年感觉有点饿，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买了蛋糕忘了拿上楼，于是把车钥匙递给盛誉，让他自己取下来，盛誉听话地拿了钥匙，让徐凤年带着蛋黄先上了楼。
盛誉走到车子前，蛋糕就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他提起蛋糕盒子刚准备关门，下一秒，就在副驾驶车门的夹层里，看见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做工精致的领带扣，盛誉愣了一下，然后辨认了两秒，他很确定，这不是徐凤年的东西。
盛誉忍不住拿起那枚领带扣，用力地将它攥在手心，一时间心里涌现出许多晦暗不明的情绪，几分钟后，盛誉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领带扣放回了原处，默默提走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