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除夕那天，徐凤年一起床就跟盛誉说了新年快乐，两个人将家门口的春联贴了上去，忙活完，徐凤年一点也不嫌累，兴致勃勃地和盛誉一起包了饺子，徐凤年虽然一向是破坏厨房的能手，但每年过年也都会陪他爸包几个解解闷，所以上手还算熟练，虽然跟盛誉包的比起来，自己的饺子看上去软趴趴的，没长骨头一样。
“好丑。”
徐凤年捏了捏饺子肚，有些嫌弃。盛誉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还有些惊喜，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想起来手上沾着面粉于是又收了回去， “包得很好。”
“小孩子说谎，小心鼻子变长。”
徐凤年笑着吓唬盛誉，伸出沾着面粉的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盛誉这回不甘落后，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两个人鼻尖相触，都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面粉，忍不住相视而笑。
热腾腾的饺子出了锅，徐凤年小孩子一样坐在餐桌前，没长手似地等着盛誉将饺子端上来，饺子的香味太诱惑人，等不及盛誉拿筷子给他，他就轻轻捏了一个小口吃了起来，刚出锅的食物带着热气，徐凤年被烫到了，伸出舌尖小声地吸着气。
盛誉递给他筷子，俯身凑过去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舌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才坐回座位。
“慢点吃，都是你的。”
徐凤年点点头，满足地吃着碗里的饺子，刚才决定包什么馅的时候，盛誉看徐凤年选择的样子实在纠结，特地调了两种馅料，徐凤年从小到大还真的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吃得无比满足。蛋黄估计是闻到了香味，也从笼子里跑了出来，盛誉给小家伙换上了新衣服，红彤彤的，看上去格外喜气，徐凤年笑了，悄悄给它掰了一点点饺子皮尝鲜，盛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薄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也露出一点笑容，伸出筷子将一看就是徐凤年的饺子夹到自己碗里，默默吃了起来。
手机上的祝福消息连绵不断，徐凤年划着屏幕，无意间看见一条“你家今年吃饺子的硬币归谁”的推送，徐凤年抬起头，猛地想起来，刚才忙着包饺子，都忘了放硬币，一时间有些懊恼，
“我们忘了放硬币了。”
盛誉看着他失望的表情，一时间也顿住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徐凤年这么懊悔没有放硬币的事情，可徐凤年的表情垮下来，盛誉就不忍心了，他摸了摸徐凤年的手，想了想道：“我明早再包一些，正好还剩下了面。”
“怪我给忘了。”
徐凤年小声嘀咕。其实如果是他自己也没什么，但盛誉在他身边，他就想讨个彩头，希望小孩吃到硬币，这一年的愿望就都能实现，徐凤年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忘记包硬币，那我就人工帮你实现一个新年愿望吧，”徐凤年眨眨眼，“当然，要我办得到的才行。”
盛誉愣了一下，随即似乎真的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徐凤年放下筷子看了看他，却只见盛誉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动了动，视线落定在徐凤年一开一合的唇瓣上，沉默不语。
“先欠着。”
两个人吃完了饺子，盛誉不让他收拾碗筷，无声地撒娇将徐凤年扑到在沙发，两个人腻歪地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说是给盛誉买的零食，其实全被他自己给吃了，盛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捧着零食袋子像只小松鼠的样子，忍不住抬起手将他嘴边的碎屑擦掉，徐凤年下意识地将头向后仰，盛誉不乐意，拽着他将嘴唇凑了过去，蛋糕屑化在嘴里也是甜甜的，徐凤年被闹了一个大红脸，默默地往盛誉怀里钻了钻。
手机铃声响起，是徐凤年他爸，似乎是感觉到了今年除夕徐凤年的反常，老头于是隔一个小时就要给徐凤年打一个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来，徐凤年敷衍了好几回说马上到了，可却又舍不得盛誉一个人在家，他很想和盛誉在一起过完整个除夕，但他爸估计会怒火冲天，徐凤年叹了口气，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还是盛誉无声地看着徐凤年一会儿，然后终于开口，
“你去吧，我没关系。”
盛誉说这话时微微垂着头，睫羽压低，看起来十分可怜，徐凤年更舍不得他，自责地摸了摸小孩的脸颊，“再等一会儿。”
“真的没关系。”
盛誉盯着徐凤年，嘴角甚至还扬了扬，他指了指脚边的蛋黄安慰徐凤年，“它还在呢。”
徐凤年看着盛誉懂事又可怜的样子，心尖不由得颤了颤，凑过去亲了亲盛誉的脸颊，终于还是回了他爸家，老头一个人呆在家里，确实也很孤单。
果不其然，一进门，徐凤年就遭到了他爸的问候。
“还知道回来啊，我看我养儿子简直是白养。”
徐凤年自知理亏，尴尬地笑了笑，凑过去哄他爸，
“对不起啊爸，我公司最近是真的忙。”
他说这话时有点心虚，他爸看了看自己儿子明显见瘦的身材，还是心疼了，嘴上却不饶人，
“本来就没二两肉，再瘦就瘦没了。”
徐凤年看见老头表情缓和了，于是凑过去哄着他爸进厨房做菜，父子俩简单做了几个小菜，老头还喝了点白酒，让徐凤年也陪他喝点儿，徐凤年犹豫了，他还打算晚一点开车回家，可想到他爸难得有兴致一回，还是咬了牙喝了几口，打算一会儿打车回去。
两个人正吃饭的时候，门铃响了，徐凤年站起来去开门，看见了门口的韩烈，有些惊喜，可视线一转到旁边的人，徐凤年的表情就顿住了，站在韩烈旁边的，是秦州。不说他和秦州之间的情感纠葛，他爸对于秦州的态度就从来没好过，不对他破口大骂已经算轻的了，于是徐凤年没有动弹，尴尬地站在门口没说话。
“谁呀，咋不进来？”
说这话时，徐凤年他爸已经走到了玄关处，看见门口杵着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徐凤年也觉得秦州大过年的给自己找不痛快，怕他爸急眼，徐凤年先一步拦在了他俩前面，好声好气地跟他爸说，
“爸你别生气，我让他们走。”
“别呀，我们是来给徐叔拜年的，对吧老秦，”
韩烈怼了一下秦州的胳膊肘，秦州就赶紧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他语气平和恭敬，“对，徐叔，过年好。”
徐凤年本以为他爸会把秦州连人带东西全都轰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多年未见，他爸只是怒目圆瞪了几秒后转过头没理他们，既然没关门那就是有希望，韩烈赶紧趁着松动将秦州拉了进来，他爸也没反对，几个老爷们就围在桌前吃吃喝喝了一会儿，气氛却一直静谧到诡异，还是秦州先打破了这股安静，他端起酒杯，朝徐凤年他爸开口，
“徐叔，新年快乐。”
老爷子没回应，秦州敛了敛神色，语气诚恳，“以前我们年纪小不懂事，让您操心了，我得向您道歉，这些年不仅我爸妈一直提起您，我也一直忘不了小时候在大院里的日子，徐叔，”秦州看了一眼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徐凤年，“新年快乐，真的。”
秦州已经这样说了，即使是再顽固的长辈也很难不松动，徐凤年他爸抬了抬眼皮，看起来不情不愿地举起杯，还是跟他碰了碰，秦州笑了，两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气氛就这样缓和了起来，吃过饭，韩烈和秦州甚至陪老爷子下起了象棋，他爸嘴上嫌弃，却难得有人陪伴，倒也来了兴致，三个人看起来一团和气，徐凤年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不知道盛誉有没有睡着，徐凤年低头看了半天手机，还是站起身走向厨房，拨通了盛誉的电话。
“喂。”
电话很快被接起，盛誉的声音低沉好听，徐凤年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就已经忍不住想他了。
“宝宝，还没睡吗？”
“还没有。”
盛誉站在阳台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默默握紧了手机。
“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你先睡，不要等我。”
徐凤年温柔地对着听筒那边说，他听到盛誉那边很寂静，忍不住心疼不已，客厅外的电视机倒计时声声入耳，新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两个人隔着听筒屏息听着，五——四——三——二——一，
“盛誉，新年快乐。”
徐凤年温柔的声音响在盛誉耳边，窗外是绚烂的演化绽放，盛誉抓紧了手机，脸上的落寞终于渐渐消退，玻璃窗上倒映出他亮晶晶的眼珠，“新年快乐。”盛誉的耳朵紧紧贴着听筒，小孩子祈祷一样虔诚。
徐凤年脸上笑意明显，他转过身，伸手想将厨房门关上哄哄小孩，可没想到还没触到门把手就被人阻止住，秦州径直走了进来问了句，
“徐叔要喝茶，茶杯在哪儿？”
徐凤年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了听筒，他不知道盛誉有没有听见，他竖起食指挡在嘴巴前，秦州才反应过来他在讲电话，瞬间愣了一下，然后了然地退了出去。
“盛誉？”
徐凤年关上门，试探地跟盛誉讲话，电话那端是一阵死寂一样的沉默，徐凤年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脸色发白。
“刚刚烟花声太大，你说什么？”
隔了一会儿，盛誉的声音才再一次传来，像是中断了的信号又重新接上，徐凤年下意识松了口气，笑了笑，“没什么。”
“那就好，”盛誉平静地开口，房间里一室黑暗，只有烟花绽放时的一瞬间时，周身才亮如白昼，盛誉死死握住手里发烫的手机，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不可控制地闪过，所有的猜疑嫉妒和幻想全部糅合在一起，像索命的绳索将他一圈圈缠绕到几乎快要窒息，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那通已经挂断的电话，无声地蜷紧了手指。
“好丑。”
徐凤年捏了捏饺子肚，有些嫌弃。盛誉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还有些惊喜，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想起来手上沾着面粉于是又收了回去， “包得很好。”
“小孩子说谎，小心鼻子变长。”
徐凤年笑着吓唬盛誉，伸出沾着面粉的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盛誉这回不甘落后，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两个人鼻尖相触，都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面粉，忍不住相视而笑。
热腾腾的饺子出了锅，徐凤年小孩子一样坐在餐桌前，没长手似地等着盛誉将饺子端上来，饺子的香味太诱惑人，等不及盛誉拿筷子给他，他就轻轻捏了一个小口吃了起来，刚出锅的食物带着热气，徐凤年被烫到了，伸出舌尖小声地吸着气。
盛誉递给他筷子，俯身凑过去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舌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才坐回座位。
“慢点吃，都是你的。”
徐凤年点点头，满足地吃着碗里的饺子，刚才决定包什么馅的时候，盛誉看徐凤年选择的样子实在纠结，特地调了两种馅料，徐凤年从小到大还真的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吃得无比满足。蛋黄估计是闻到了香味，也从笼子里跑了出来，盛誉给小家伙换上了新衣服，红彤彤的，看上去格外喜气，徐凤年笑了，悄悄给它掰了一点点饺子皮尝鲜，盛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薄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也露出一点笑容，伸出筷子将一看就是徐凤年的饺子夹到自己碗里，默默吃了起来。
手机上的祝福消息连绵不断，徐凤年划着屏幕，无意间看见一条“你家今年吃饺子的硬币归谁”的推送，徐凤年抬起头，猛地想起来，刚才忙着包饺子，都忘了放硬币，一时间有些懊恼，
“我们忘了放硬币了。”
盛誉看着他失望的表情，一时间也顿住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徐凤年这么懊悔没有放硬币的事情，可徐凤年的表情垮下来，盛誉就不忍心了，他摸了摸徐凤年的手，想了想道：“我明早再包一些，正好还剩下了面。”
“怪我给忘了。”
徐凤年小声嘀咕。其实如果是他自己也没什么，但盛誉在他身边，他就想讨个彩头，希望小孩吃到硬币，这一年的愿望就都能实现，徐凤年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忘记包硬币，那我就人工帮你实现一个新年愿望吧，”徐凤年眨眨眼，“当然，要我办得到的才行。”
盛誉愣了一下，随即似乎真的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徐凤年放下筷子看了看他，却只见盛誉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动了动，视线落定在徐凤年一开一合的唇瓣上，沉默不语。
“先欠着。”
两个人吃完了饺子，盛誉不让他收拾碗筷，无声地撒娇将徐凤年扑到在沙发，两个人腻歪地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说是给盛誉买的零食，其实全被他自己给吃了，盛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捧着零食袋子像只小松鼠的样子，忍不住抬起手将他嘴边的碎屑擦掉，徐凤年下意识地将头向后仰，盛誉不乐意，拽着他将嘴唇凑了过去，蛋糕屑化在嘴里也是甜甜的，徐凤年被闹了一个大红脸，默默地往盛誉怀里钻了钻。
手机铃声响起，是徐凤年他爸，似乎是感觉到了今年除夕徐凤年的反常，老头于是隔一个小时就要给徐凤年打一个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来，徐凤年敷衍了好几回说马上到了，可却又舍不得盛誉一个人在家，他很想和盛誉在一起过完整个除夕，但他爸估计会怒火冲天，徐凤年叹了口气，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还是盛誉无声地看着徐凤年一会儿，然后终于开口，
“你去吧，我没关系。”
盛誉说这话时微微垂着头，睫羽压低，看起来十分可怜，徐凤年更舍不得他，自责地摸了摸小孩的脸颊，“再等一会儿。”
“真的没关系。”
盛誉盯着徐凤年，嘴角甚至还扬了扬，他指了指脚边的蛋黄安慰徐凤年，“它还在呢。”
徐凤年看着盛誉懂事又可怜的样子，心尖不由得颤了颤，凑过去亲了亲盛誉的脸颊，终于还是回了他爸家，老头一个人呆在家里，确实也很孤单。
果不其然，一进门，徐凤年就遭到了他爸的问候。
“还知道回来啊，我看我养儿子简直是白养。”
徐凤年自知理亏，尴尬地笑了笑，凑过去哄他爸，
“对不起啊爸，我公司最近是真的忙。”
他说这话时有点心虚，他爸看了看自己儿子明显见瘦的身材，还是心疼了，嘴上却不饶人，
“本来就没二两肉，再瘦就瘦没了。”
徐凤年看见老头表情缓和了，于是凑过去哄着他爸进厨房做菜，父子俩简单做了几个小菜，老头还喝了点白酒，让徐凤年也陪他喝点儿，徐凤年犹豫了，他还打算晚一点开车回家，可想到他爸难得有兴致一回，还是咬了牙喝了几口，打算一会儿打车回去。
两个人正吃饭的时候，门铃响了，徐凤年站起来去开门，看见了门口的韩烈，有些惊喜，可视线一转到旁边的人，徐凤年的表情就顿住了，站在韩烈旁边的，是秦州。不说他和秦州之间的情感纠葛，他爸对于秦州的态度就从来没好过，不对他破口大骂已经算轻的了，于是徐凤年没有动弹，尴尬地站在门口没说话。
“谁呀，咋不进来？”
说这话时，徐凤年他爸已经走到了玄关处，看见门口杵着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徐凤年也觉得秦州大过年的给自己找不痛快，怕他爸急眼，徐凤年先一步拦在了他俩前面，好声好气地跟他爸说，
“爸你别生气，我让他们走。”
“别呀，我们是来给徐叔拜年的，对吧老秦，”
韩烈怼了一下秦州的胳膊肘，秦州就赶紧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他语气平和恭敬，“对，徐叔，过年好。”
徐凤年本以为他爸会把秦州连人带东西全都轰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多年未见，他爸只是怒目圆瞪了几秒后转过头没理他们，既然没关门那就是有希望，韩烈赶紧趁着松动将秦州拉了进来，他爸也没反对，几个老爷们就围在桌前吃吃喝喝了一会儿，气氛却一直静谧到诡异，还是秦州先打破了这股安静，他端起酒杯，朝徐凤年他爸开口，
“徐叔，新年快乐。”
老爷子没回应，秦州敛了敛神色，语气诚恳，“以前我们年纪小不懂事，让您操心了，我得向您道歉，这些年不仅我爸妈一直提起您，我也一直忘不了小时候在大院里的日子，徐叔，”秦州看了一眼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徐凤年，“新年快乐，真的。”
秦州已经这样说了，即使是再顽固的长辈也很难不松动，徐凤年他爸抬了抬眼皮，看起来不情不愿地举起杯，还是跟他碰了碰，秦州笑了，两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气氛就这样缓和了起来，吃过饭，韩烈和秦州甚至陪老爷子下起了象棋，他爸嘴上嫌弃，却难得有人陪伴，倒也来了兴致，三个人看起来一团和气，徐凤年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不知道盛誉有没有睡着，徐凤年低头看了半天手机，还是站起身走向厨房，拨通了盛誉的电话。
“喂。”
电话很快被接起，盛誉的声音低沉好听，徐凤年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就已经忍不住想他了。
“宝宝，还没睡吗？”
“还没有。”
盛誉站在阳台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默默握紧了手机。
“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你先睡，不要等我。”
徐凤年温柔地对着听筒那边说，他听到盛誉那边很寂静，忍不住心疼不已，客厅外的电视机倒计时声声入耳，新年的钟声越来越近，两个人隔着听筒屏息听着，五——四——三——二——一，
“盛誉，新年快乐。”
徐凤年温柔的声音响在盛誉耳边，窗外是绚烂的演化绽放，盛誉抓紧了手机，脸上的落寞终于渐渐消退，玻璃窗上倒映出他亮晶晶的眼珠，“新年快乐。”盛誉的耳朵紧紧贴着听筒，小孩子祈祷一样虔诚。
徐凤年脸上笑意明显，他转过身，伸手想将厨房门关上哄哄小孩，可没想到还没触到门把手就被人阻止住，秦州径直走了进来问了句，
“徐叔要喝茶，茶杯在哪儿？”
徐凤年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了听筒，他不知道盛誉有没有听见，他竖起食指挡在嘴巴前，秦州才反应过来他在讲电话，瞬间愣了一下，然后了然地退了出去。
“盛誉？”
徐凤年关上门，试探地跟盛誉讲话，电话那端是一阵死寂一样的沉默，徐凤年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脸色发白。
“刚刚烟花声太大，你说什么？”
隔了一会儿，盛誉的声音才再一次传来，像是中断了的信号又重新接上，徐凤年下意识松了口气，笑了笑，“没什么。”
“那就好，”盛誉平静地开口，房间里一室黑暗，只有烟花绽放时的一瞬间时，周身才亮如白昼，盛誉死死握住手里发烫的手机，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不可控制地闪过，所有的猜疑嫉妒和幻想全部糅合在一起，像索命的绳索将他一圈圈缠绕到几乎快要窒息，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那通已经挂断的电话，无声地蜷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