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讨厌的人

慕慎行和伤痕累累得许稚走出梦魇,离开幻境,虚拟化场景的伤并没带到现实中。

许稚惊讶,左看看右看看慕慎行的伤:“太好了,公子没受伤。”

他的眼神像初生的小鹿一样,满眼都是慕慎行,他没好气捏了把许稚的脸:“再敢往危险的地方跑,打断你的腿。”

开玩笑的语气,许稚没生气,嘿嘿得笑。

许稚踮起脚尖捧慕慎行板着的脸:“公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永远永远”

慕慎行被这小家伙击中内心柔软:“嗯”

明媚的阳光倾洒在许稚漂亮的眉眼,映衬的笑容为之灿烂,许稚勾起小拇指:“拉钩”

四五岁天真孩子玩的把戏,拉钩就是承诺,得兑现。

“幼稚”

高大的男人数落着,却没指责,弯下腰,纵容着对方勾起他小拇指。

慕慎行没表情的脸松动,唇角微扬。

一炷香燃掉一截,考核的弟子陆陆续续从幻境脱身。

许稚把时晏当做朋友,找了圈,没见时晏,担忧的说:“时晏怎么还不出来?”

时晏穿越狭窄的洞口,豁然开朗。

橙黄色的暖光照在脸上

在密闭环境待上一段时间,骤然见光,有些刺眼。

时晏想抬手腕遮光时

另一只手的主人更快撑开一把油纸伞,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怕,我给你遮阳,睁眼吧。”

嗓音好听

时晏原本低垂着头,闻言,纤长睫毛描暮修长指骨捏着伞柄的手向上掀起。

指骨分明、修长的手,透着淡青色血管,好看又性感。

时晏心底感慨手挺好看,看清撑伞人的脸。

脊背绷起,犹如炸毛的猫儿:“江淮序!”

江淮序身着一袭白衣胜雪,袖口与衣摆处以银丝勾勒出祥云纹路,衣衫随风轻扬,橙黄暖光给男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五官在暖光抚平柔和。

男人妖孽的脸庞,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含笑,似千情流转。

时晏同见鬼一样!

江淮序看他这番表情,忍俊不禁:“怎了?”

男人声线清润,柔情似水

时晏风中凌乱,然后召出时明修给他铸的剑指江淮序:“何方妖魔鬼怪?”

“你不认得我了?”江淮序眼神哀伤,像极了新婚夜被心爱之人辜负。

时晏肯定想法,在大脑搜罗:“玄天灵宗考核期间落霞宗不会来捣乱,你是谁?”说着,从纳戒取出地时明修专门给他铸得剑抵住对方脖子。

十七岁得少年,褪去稚气,凝眉压力倍生。

初见,江淮序得冷,时晏忘不掉。

男人得眼睛如经久深不见底深潭,经过岁月沉淀,高深莫测,难以窥探。

他看什么都一样

非轻蔑,非嘲讽,是一种冷淡漠然,仿若隔空不见得屏障,他在不同维度空间,任谁也踏足不进他领域半分。

也好像定下得刻板规则,按规行事得准则,不容打破。

江淮序眼神七分薄凉,三分讽时晏太清楚了。

眼前温柔的绝不会是江淮序

江淮序撑着水墨风烟雨油纸伞,指尖轻点时晏的剑,委屈的说:“你不记得我了”

一阵麻木感通过剑导向时晏,发现不对劲时,时晏收不回手,瞪大眼睛:“你要做什么?!”

伞沿遮住江淮序神情:“你应该困了,睡一觉吧。”

时晏捂住太阳穴:“你再说什么鬼话!等我出去,要你好看!”

困意叫嚣,时晏眼皮一重,身子往江淮序栽倒,江淮序单手将人儿抱起来,油纸伞倾斜在时晏头顶,遮住刺目的光。

男人目光定格在少年阖上得睫毛,珍视地失而复得道:“好久不见”

江淮序抱着人,越过鹅卵石小径、绿葱的竹林,种着各异花草的后院,把人抱到竹屋床榻上,盖上薄被。

沙沙沙

竹林被风吹得轻晃,几片竹叶时不时飘落在地。

时晏闻到竹的清香,迷蒙睁开眼,在床榻上坐起来,正对竹窗外小院。

桃花开得正盛,粉嫩的桃花瓣飘浮,俊逸的男人执杯饮茶。

男人五官轮廓分明,侧脸线条流畅,手袖自然垂落,露出有力的小臂肌肉,抿茶优雅不失美感。时晏刚醒,想不起来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一觉睡醒,还挺舒服,他没去想,就这么看着男人,赏心悦目。

这人长得真好看,时晏花痴得怎么也看不够,就差把眼珠子挖下来怼人家身上了。

江淮序侧眸一笑:“你醒了,还要偷看多久?”

被抓包,时晏没不好意思,在云汐小霸王看来,被自己盯着美貌看的人说明对方看起来养眼。

时晏不客气在小院坐下,支着下巴问:“你是谁啊?”看男人眼熟到道:“我们见过吗?”

男人垂下脸,装茶水得白瓷杯险些从手里滑落,指尖颤抖:“你,不记得了?”

对方反应强烈,看起来很难过,时晏坐直,指了指脑袋:“一觉醒来,我只记得老登把我打包丢给一个讨厌的人。”

江淮序垂下眼睫:“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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