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似梦似幻

夜幕低垂,暮色渐浓,天空弥漫着深蓝色薄雾,星星点点的光照亮夜空。

时晏玩累了,坐着江淮序搬来的小板凳休息。

江淮序提着一盏灯,柔和得光衬得他温煦:“还有雪,你想看吗?”

时晏怕冷,但也喜欢雪,云汐烟南水乡多雨,很少下雪,他兴奋:“去哪里看?”

江淮序像早知道他喜欢雪,不意外道:“跟我来”

时晏跟在江淮序身后,身型高挑得男人遮住风,夜风凄凄吹呼,时晏在江淮序后头,风吹不到他。

夜色宁静

他们相伴自在田埂上

江淮序走的很慢,时晏好几次撞上他后背,硬硬得,砸得他鼻子疼。

“你过得好吗?”江淮序冷不丁一句

“很好啊,有爱我得娘亲”时晏回:“虽然老登有点可恶,但还不错。”

江淮序五官在灯盏下朦胧:“那就好”

时晏觉得江淮序有点奇怪,可他又说不上违和点。

从花海来到长白雪山路途并不远,在他刻意拖慢情形下,还是很快就走完了。

鹅绒雪花漫天飞舞,大地渐渐被一条白色的地毯覆盖,远山近树披上银戎装。

“是雪!”

时晏看见雪,兴奋程度立马就往雪地跳,被江淮序扯住后领子:“等等”

江淮序抖了抖皮氅披在时晏肩上,拢了拢,系紧带子:“冷,穿上。”

时晏由着他给自己穿衣服,眼神早就飘到雪上了,江淮序看他心不在焉,放他跑进雪地。

雪花飘落,时晏没兜帽在雪地小跑,踩在白雪上,发出咔咔声响,他觉得有趣,这踩一脚那踩一脚,白雪皑皑是时晏的脚印。

白雪簌簌,时晏沉浸在雪景中

少年在絮絮的鹅绒雪转了圈,皮氅旋了个弧,似琼花绽放在静谧得洁白。

时晏鸦羽黑的发丝覆上白雪,长长的睫毛凝着冰霜。

他张开手心,六角菱形的雪花飘进掌心,被体温融化。

他兴致盎然得捧着雪,压实,再裹一层雪,来来回回几次,严实成雪球,在雪地推着滚成大雪球,又滚了个小点的雪球。

江淮序知道时晏要做什么了,他趁时晏裹雪球的功夫捡了几枚小石子和树枝。

他回来的时候,时晏裹好两个雪球,愁眉苦脸:“没有鼻子和嘴巴。”

“这有”江淮序扬了扬手

时晏惊喜:“你刚刚去找的吗?太懂我了!”

他们一起给雪人做最后的装饰,树枝插着当手臂,石头当眼睛和鼻子。

时晏:“还差衣服……”

江淮序倪了他一眼

时晏缩了缩脖子:“雪人完成了”

他没玩尽兴,蹲下身抓了把松软的雪抛向江淮序:“我们来打雪仗吧”

江淮序对少年几乎没底线,也抓了把松软的雪抛回去给他:“小心了”

话虽如此,他抛的雪球没一个砸到时晏,不是靠前就靠后,被时晏笑道:“你准度不行啊”

江淮序应下:“我没你厉害”

玩着玩着,时晏在白雪里裹了一圈,沾蘸水样,给自己腌入白雪味。

雪泽从衣领钻进去,被体温融化,冻得时晏一缩。

时晏被江淮序从雪里拔萝卜样揪出时晏,他一抖,落了一地得雪,江淮序轻抚去遗留在时晏头顶的雪花。

少年在雪地呆久了,鼻尖,耳朵,手被冻得通红,但他见雪情绪激动,只往手心哈气。

江淮序无奈道:“伸手”

时晏依言伸手,一个造型精致小巧的暖手炉落在他手里,碳火加的足,暖烘烘得热气往冻红得手窜,暖意流淌。

江淮序真的很怕时晏出闪失,掐诀,一簇焰火升起,火焰温暖,烤干时晏衣服的雪渍。

燃燃得火驱散寒意,时晏脸色红润:“谢谢”

江淮序眼眸幽深:“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春、夏、秋、冬四季处在同一水平线,很不合理,但趣味十足,时晏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得?”

江淮序:“灵力”

时晏一怔:“你拿灵力灌养?”

江淮序点头,时晏大喇叭得喊:“开什么玩笑?”

“我们过了四座山,至少百亩!”时晏转身:“你有多少灵力经得住耗?”

时晏生气的说:“还不把你灵力收回去吗?!你想灵力枯竭死亡?!”

江淮序灵力十不存一,不过这点消耗不够看,可他享受时晏得关怀:“我想你开心”

“我不要!”

少年发火时,眼尾带点红,江淮序修长得指骨擦拭眼尾那点湿润:“别不开心”

时晏抓住江淮序的手臂,他的人影有些透明,要消散一样。

“你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吗!”

江淮序透支大量灵力,没事人一样不慌不忙,反而对时晏的担忧很受用:“你担心我”

时晏扶着他:“你是傻子吗?!”没有任何修士为讨人开心,用灵力滋养花草树木,灵即智,灵力失衡,将造成无法逆转修复得恐怖。

江淮序不在意道:“我睡一觉就好了别担心,我会没事得。”

时晏给江淮序倒了杯热茶

江淮序受宠若惊得捧着喝,如饮琼梁玉酿。

时晏接空瓷杯,忽然太阳穴一痛。

眩晕感过后脑袋清明,他想起来自己是在玄天灵宗的考核,莫名卷来这里!

他狐疑盯着和江淮序一模一样的脸:“你是谁?……”

江淮序颇为失望:“迷魂香这么快失效了啊。”

时晏搞不懂这个人顶着江淮序的脸想要做什么,梦境依据心中所想,这个幻影是来拖住自己的吗?

江淮序虚弱的拉住时晏的手:“你不要去玄天灵好不好?我怕你受伤。”

因那无心冷酷无情得我。

日落谷对岸,黄昏将落,一炷香即将燃尽。

许稚急得像热锅的蚂蚁“时晏怎么还不出来?”

幻境

时晏不解:“我为什么不能进?”

“谁能让我受伤?”

江淮序想说那句话,因禁言的缘故吐出一口血。

时晏手顺江淮序的背:“你没事吧?”毕竟这个人带他玩了一圈,他不好给人丢下。

江淮序随意抹掉嘴角的血迹,逼近祈求:“你不要上玄天灵!”

时晏讨厌这张脸的主人,皱眉说:“江淮序说要我通过玄天灵考核。”

“我是不想拜他为师,但不能被他看扁。”

江淮序:“你回云汐好吗?别上玄天灵,离我远一点。”

时晏无语:“顶着江淮序的脸,你还真把自己当江淮序了啊?学也不学像点,他大冰块,你一汪温水水润玉。”

“这里是幻境,你不过是给我编造了个梦,你的目地不就为了把我留在这里吗?”

“谢谢你带我去喜欢的地方,可是我得走了。”

江淮序劝不动时晏,给他戴上一只玉镯:“我会睡很久”

“要是我欺负你了或者遇到危险。”

“此物可暂保你平安”

江淮序留恋得凝望时晏,虚影再也支撑不住,消散化作白烟涌入玉镯。

时晏心口悸动

好像真的存在……

幻境消散,铁锁不在,云海在脚底凝聚成一条拱形桥,许稚在朝他挥手:“时晏,快出来”

他冥茫踏出幻境

幻境轰然垮塌,竹舍、桃树、花海、荷塘、银杏、雪景不复存在,成一缕荧光消散与虚空。

一炷香燃烬得最后一刻。

时晏迷茫走过桥,刚好听见慕慎行淡淡道:“他回不来最好”

时晏:“……慕慎行,要不是看许稚的份上,早把你千刀万剐了!”

许稚夹在中间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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