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丑不拉唧得字

刑事长老赵文一脸铁青,玄天灵宗金丹期守卫是他提拔上来的,时晏轻松将人迷晕,实属打他的老脸。

“老夫可不是药老,没那么好说话,私自离宗外加伤害守卫以及危害宗内安全,按规处罚。”赵文身材魁梧强壮,长相凶狠,断眉衬得他律法严明。

一尊凶神恶煞,时晏心凉凉,玩脱了。

许稚向陆观潮求情:“师尊,您能帮帮时晏吗?他是因为我回来晚的。”

稀罕弟子开口,陆观潮没道理推拒:“赵老,看我这弟子都求情了,就当卖我个面子。”

赵文铁石心肠,规矩就是规矩:“今年弟子破戒不加以管教,他日还不欺师灭祖?”

陆观潮被呛道:“玄天灵宗有我布置下的阵法,并无大碍。”守卫差不多是个摆设。

“陆观潮,我看你老糊涂了,脑子也不好使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能保证不出变数?”赵文公平公正,谁说话也不好使。

俩人争执不下要苏长卿评理。

苏长卿:“时晏是江淮序的弟子,如何发落,听他安排。”

时晏看向江淮序冷淡的面庞,眼巴巴得望,就差把别罚我俩字喊出来。

委屈巴巴得神情,换时明修和林婉婷早扛不住他撒娇,不忍心责罚。

江淮序薄唇轻启:“不劳赵长老挂心,我自会管教座下弟子。”

时晏呼了口气,那个凶巴巴得老头肯定会拿鞭子抽他的!算江淮序有点良心,没把自己交出去。

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又提到嗓子眼。

江淮序淡声:“摘抄五千遍宗规。”

时晏掰着手拇指算,宗规前后加起来共计三百条,五千遍就是一百五十万条!

天杀的,要他老命!

时晏想炸,五千遍?!想要废他手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还不如被抽几鞭子!

他最最最讨厌读书!!!

六月的天,正值夏季,气温回升,天气闷热。

时晏趴在六角式凉亭阴凉下的石桌昏昏欲睡。

眼睛要闭不闭,脑袋一点一点得往石桌歪,沾了黑墨的毛笔尖端在宣纸染了几点黑和凌乱痕迹。

宣纸陈旧味和浓郁笔墨刺入时晏鼻间,石桌大咧摊开得《玄天灵宗门规》密密麻麻,看得时晏俩眼一黑将脸搭在胳膊肘睡觉。

江淮序步入小径,遥遥望着,日过正午,太阳西斜,暖色阳光倾洒在时晏碎发,渡上层暖光,有些许岁月静好之感。

少年睡得乖,温馨的一幕,奈何江淮序是个不解风情得人。

“醒醒”江淮序食指和中指曲折敲击石桌。

敲击得力度在桌面如水圈荡漾开来,声音不大,可在睡着得时晏耳朵声如巨震,被吵醒,起床气犯,不爽道:“谁?吵小爷睡觉?”

被吵醒,时晏顶蓬微乱的发,滑嫩得脸蛋被压出红痕,神色有几分迷茫。

“嗯?”

轻轻一声,犹如火药爆破在时晏耳边炸响。

时晏侧目冷不丁地对上江淮序,睡意一飞冲天,半点不剩。

“哈…哈……没事”

江淮序:“摘抄到哪了?”说着,去够时晏胳膊肘下压得宣纸。

时晏心里没谱,胳膊用力压着宣纸,不给江淮序:“师尊,我写好在给你看……”

睡意被吓醒,才发觉被江淮序带上霜烬峰抄书,而他一字未落,说不好江淮序恼火在罚她多抄几遍可就惨了。

江淮序不容置喙:“拿过来”

时晏苦了吧唧把宣纸给江淮序。

洁白的宣纸,时长时短的画痕和斑斑点点得黑,没一个字。

江淮序看到宣纸得一眼,就给时晏个眼刀:“好的很”

时晏拿出在娘亲面前的撒娇卖萌,就差打滚:“师尊,五千遍太多了,可以少点吗?”

江淮序面无表情:“六千”

时晏不信邪,往常他使这套,连时明修都不罚他了,更矫揉造作:“师尊……”

江淮序不吃他这套:“七千”

时晏瞪圆眼睛,是只猫儿的话,此时此刻后背得毛发全部炸开,这人冷酷无情!

还不按套路出牌!

一千遍得叠加!

时晏苦不连天,不敢在矫情,不就五千遍?不就一百五十万条宗规吗?

他还就不信了

左右手各自夹一只毛笔,同时书写,就是字扭扭曲曲,应该勉强能看。

时晏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球,在云汐课堂早退,逃课,不做功课乃家常便饭,被爹娘揪着耳朵盯着才做功课,日常不交功课已成常态,他的作业永远白花花得,比他脸还要白,有的时候,敷衍了事画几个圈交。

为了不总被夫子叫他爹娘,然后给自己意味深长讲述心德,耳朵快起老茧,就练就双手写字赶功课的本领,靠着这个方法,逮一本作业就抄,夫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他过,少了不少唠叨。

时晏说干就干,提笔写了几个字,被江淮序扣下笔。

宣纸上的字大小不一,歪曲得和蠕虫扭爬一样丑,潦草得认不出是什么字。

江淮序指着‘龙飞凤舞’得潦草字问:“读这个字”

时晏不认识出自笔下的字,不太肯定道:“应该是龙?”

江淮序看了时晏一眼:“是吗?”

时晏改口:“那应该是水?”

江淮序微拧眉心,头疼得按揉太阳穴:“难为教导你的夫子了。”难怪林婉婷和时明修将这小霸王送来。

既然承了时晏父母的情,江淮序自不会推脱教导时晏。

江淮序换了张宣纸:“换一张”

时晏不满:“为什么?我都写十个字了,我不要重新写!”

江淮序淡泊扫了时晏一眼,没说话,时晏却觉得脖子凉嗖嗖得,理解深意。

你字写的太丑

时晏不得已在江淮序监视下抄书。

江淮序眸色淡,可身上的被注视的怪异感太强烈,时晏手心冒汗。

“师尊,你不去打坐修炼吗?”言下之意,你能不能走开!

江淮序替他磨墨:“我答应了明修尊会照看好你。”

他叙述事,没有感情,就好似领命的木偶执行指令。

时晏在废掉一地宣纸,重新摘写地第三十三遍。

他总感觉往后的日子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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