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是不是怕鬼

“好无聊啊,许稚怎么还没回来,”时宴百无聊赖转着水杯,“慕慎行这个没用家伙。”

黄昏渐渐暗淡下来,天边云彩泛着暗紫暗蓝。

天快黑了

大风直呼呼往屋内灌,李庄咋咋呼呼大喊大叫,“时宴,你耳朵白长的啊?村长说了晚上不能开门!还不快关门。”

时宴无语看向一米七八又壮的李庄,实在想不出一个大男人胆小如鼠缩在被子里,“你出来说话。”

李庄脸发白,“叫你快关门”

时宴玩心上来,“你谁啊?你说我就听?哎,我就不关,你来打我啊。”

一米七八算半大个汉子得李庄死死捂着被子,不敢下床。

时宴一语道破,“你,是不是怕鬼?”

李庄被说中恼羞成怒,嘴硬的说,“别胡说八道,我就是……今天有些凉,对,天要黑了,我就是冷才不想出被子!”

时宴嘴角抽搐

天幕黑的很快,大风骤起,吹得木屋嘎吱嘎吱叫唤,像残破不堪的老朽被整个肉体掏空只剩下空壳呼呼灌风。

大风吹得小木凳倒地,烛火灭了一瞬间。

李庄吓的从床上摔在地上,“啊啊啊,鬼啊!有鬼!”眼睛紧闭,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剑乱砍,险些砍到时宴。

时宴:“……”

他扶额,早知道就跟着去找妖得踪迹了,不用和这个一惊一乍的李庄待一个房间,一想到这人怕黑怕鬼还和自己一队伍抓妖,时宴想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完,来个拖后腿得蠢猪。

时宴无语,“起来”

李庄如肉饼一样瘫倒在地,嗷嗷叫,“鬼啊,有鬼!”

时宴忍无可忍,踹掉李庄的剑,拽着人起来,“你怕什么?”

“孟师兄打过招呼了,这儿危险能再危险到哪儿去?”

李庄还在大嗓子叫喊,“啊啊啊啊!”

这回是痛得

时宴抡起拳头给了李庄一拳

李庄摸摸后脑起得大包,欲哭无泪,又是在时宴面前丢了面子,捂着脸,都脸都到姥姥家了。

时宴性子是有点恶劣,虽然有点想把李庄丢出去喂妖的念头,但只是想想,并没有想残害同门,转身去关门。

忽然

阵阵甜腻花香涌入时宴鼻尖,晕眩感从头穿到脚,脑子有一道声音蛊惑,“你为什么要关门呢?”

这是一道很甜美得女子声,甜到腻人。

几秒间,时宴被控制产生迷茫,我为什么要关门?该让她进来的。

这时

天空阴沉,见不到半天白,大风又起。

渗人阴森的笑,“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突兀带着回音,在黑夜被放大。

李庄脸色惨白,“鬼啊!”刷的晕了。

时宴陡醒对李庄极度无语。

森然笑声夹着凄然,“肉,是肉,肚子饿了,吃肉。”

时宴挥剑,“想吃我,做梦呢?”

连挥几剑,月弯得剑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狭隘房间内,阴森森的笑声被打出原型。

一团黑雾出现在横梁,嗬嗬出声,“玄铁”

时宴的剑是用玄铁打造的,玄铁难寻,极其珍贵,是千年前神魔大战沉淀得灵力和真仙骨骸形成的,质地坚韧,是最坚硬得金属,锋利不折,现世还未有能斩断玄铁之物出现,玄铁还有镇压妖,魔的作用。

黑雾见势不对往外逃

时宴紧追不舍,“妖物,看你往哪跑!”说罢,又挥了一剑,正中黑雾,黑色的一团烟雾开始流血。

烟雾顿了会,不恋战又提速跑。

时宴手握玄铁,“本少主能让你跑了?”他第一次觉得老登给的这把剑不错,当时嫌弃这把剑有点丑,还好没丢。

“看你这回往哪跑”黑雾受了伤,跑不快,时宴很轻松追上,他把玄铁剑甩出去,将黑雾钉在墙上,黑雾叫声凄惨。

时宴走近要捉这团黑雾,借着夜色来蛊惑,怕和那只妖脱不了干系,抓住这团黑雾,线索就来了,“历练重修?绝对不可能”

黑雾捏在手里不大,时宴两只手指揪住这团黑雾。

忽地听见哭声“救命!有人能听见吗?谁来救救我?”

“这声音是宋宁?”时宴郑然想

宋宁是女子,是众多弟子中为数不多得筑基期,可想而知实力不俗,再说了,这队不是还有慕慎行和许稚吗?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如此惊慌?

黑雾在时宴愣神间跑走

时宴回神要追已经来不及了,宋宁那边又不知道什么情况,落入险境可糟糕了。

不带思索,时宴往和黑雾反方向赶。

黑雾逃走

“宋姑娘?”时宴顺着声源来至一片森林,树枝长得像鬼手一样,树桩轮廓有些长得像人脸,凉飕飕得。

时宴上跳下窜,活泼惯了,饶是胆子大,也被这林子吓一跳,“艾玛,这林子拿人喂的啊?”

植物草木这类,也和人一样需要营养才能长得又高又壮,植物也会吃肉,花开的会艳……

“嘶”时宴越想越毛骨悚然,甩头把人骨喂林子理念抛开,有的事开头就难回头,这个念头抛之不去。

妖风拔地而起,隐约听见不知名鸟兽吱吱作响皮革摩擦的声音。

黑影在灌木丛乱窜,绿地掉落几片枯黄树叶。

整片林子黑黝黝得,潜藏危险,敌在暗我在明的被动太难捱,浑身犯寒,提起十分精力警戒。

毕竟是个涉世未深得娇养少年,时宴有点怕了,想起宋宁得求救声只得向前,抛弃同班什么的,才不是时宴作风。

“宋姑娘,你在哪儿?还好吗?”时宴埋头找人

喊人方法虽笨,好在起效

时宴往林中心走,光线更暗,鸟兽声都没有了,宋宁求救声清晰了,“有人吗?救救我”

“是宋宁的声音”时宴脚步加快,边回应,“宋姑娘,我是时宴,你能听到吗?”

“时宴?!”宋宁哭着说,“太好了,我脚崴了,你能来帮帮我吗?”

时宴低声安慰,“宋姑娘,你别急,我过来了。”

“我就在前面林中心前面一点,天好黑,我好怕。”

林婉婷从小教导时宴,女孩子是可爱温柔得生物,但也敏感脆弱,要多谦让女孩子,做个有绅士风度得男孩子,时宴几乎脚步生风往宋宁所在方位赶,“宋姑娘,天很黑,但别害怕,我马上就到了,不会让你遇到危险得。”

像是没料到对方回答,宋宁求救声低了些。

时宴着急是不是自己惊扰了妖物让宋宁遇到危险,“宋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时宴跑到林子中心,气踹嘘嘘的,气都没缓查看宋宁伤势,左脚崴了,衣摆被树枝刮烂,没多大伤。

将少年得担忧看在眼底

宋宁道,“你不怕吗?”

时宴展示男子气概,“男孩子力气大,就得多要保护女孩子呀,这是我娘亲教的。”

宋宁一怔

幽暗的树林悄无声息探出一只利爪对准时宴心口。

时宴从储物戒拿出一个精致得药瓶,“宋姑娘,这是疗伤的药,对身体有益,天色暗,林中暗处藏箭,你先服下,出林子我在仔细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宋宁拔开塞子服下,清香得药味散开,药效很快,四肢都轻盈好多。

时宴手握玄铁横在胸前,自然而然将女子护在身后,“宋姑娘,你还有伤,走在后面吧。”

宋宁垂眸,看不清神情

不测意看了眼暗处,“小心!”立刻将佩剑抽出击退利刃,利爪暴露重新潜藏在黑夜。

不知是何动物或是其他,外壳坚硬不输石块,宋宁手心震裂。

时宴哑口,“谢谢”要不是宋宁及时出手,自己说不准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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