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岭

百鬼蛛身型庞大,浑身遍布诡异暗紫色,张开长矛,前肢高高扬起,啮齿状的嘴巴蠕动,筑基大圆满威压袭来。

时宴离得近,还好玄铁剑在手挡住威压,时宴借此一个后空翻退到出百鬼蛛攻击范围外的安全距离,较近得李庄背时挨了百鬼蛛一爪子,他哭喊着,“艹,犯太岁了?”

说着掏出自己的剑格挡,只听清脆一声响,李庄得剑身出现裂纹,高大得壮汉泣不成声,“我的剑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

时宴额角抽搐,“死胖子,躲开啊!”

百鬼蛛见一群人当中有软柿子,八只眼珠子骨碌碌转,倒三角尖锐的牙齿抖动,啮齿状的嘴吐出白丝捆的李庄动弹不得。

李庄哭声比待宰的鸭子还要大声和吵,“时宴,你快想想办法啊!”

时宴视线扫了圈,余光在宋宁方向停顿片刻,“宋姑娘,没受伤吧?”

宋宁摇头,“没事”

李庄气不过,“时宴,都要喂妖怪了,你还好色?!”

“能怎么办,打不过”时宴说,“跑啊!”

李庄像蛆一样扭,躲掉一个长矛,望着刺进土地近十公分得凹槽,心有余悸拍拍胸口,“艾玛,还好老子命大。”

他站起来一蹦一跳,滑稽又好笑。

时宴噗嗤一笑

李庄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得,“笑什么笑?没见过胖子走路啊?”

时宴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宋宁说道,“时宴,百鬼蛛实力强大,我们已然探得百鬼蛛实力虚实,此趟不白来,不如回花溪谷商议一番对付百鬼蛛的对策。”

“在者,说不定村长知道一些关于百鬼蛛的事。”此言果决,像是村长知道些什么。

“宋姑娘此言有理”时宴道,“所有人,先撤回。”

就这样,无一伤员回花溪谷,还探的百鬼蛛底细,怎么都不亏。

刚进村口,有位白发苍苍的妇人家跪地,俩眼汪汪捧着一地鸡毛痛哭,“我的鸡啊!哎哟,家里唯一会下蛋的老母鸡都没了,啥吃的都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衣缕阑珊的老妇人泪如雨下,身后得小孩子穿的衣衫缝缝补补,小孩子不大,才刚长牙不久,几颗乳牙嗷嗷待哺,嘤嘤学语,“奶奶我饿……”

猎人左脸颊生生被扯下一块皮,血淋淋得肉绽开,衣裳被血染红,他使劲给玄天灵弟子磕头,“仙长,求你们快捉拿妖怪吧!我才出村子进林子,就被突如其来的长矛锁住喉咙,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被妖怪杀死了!”

老妇人拉着孙子哭着求着,“仙长,求你们救救我和孙子吧!”

村民们聚集,“仙长,那妖又一夜吃掉我们的羊,牛也只剩下骨架子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

“仙长,救救我们吧!”语调悲哀,“杀掉鬼岭的妖怪”

“仙长,你们快杀了鬼岭的妖怪吧!”

时宴大拇指摩挲下颚

没有迟疑,玄天灵弟子一起来到村长木屋前。

宋宁敲门

村长不耐烦的说,“谁?”

宋宁道,“村长,我们遇到了点困难,想问您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请仙长稍等一下,我这就来开门。”村长拖着年迈的身体拔掉门栓。

宋宁笑的甜美,女孩子的笑容温柔有礼,开门的村长大惊失色,枯瘦的手指颤抖指向宋宁,“你……你”

“村长怎么了?”宋宁礼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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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像是想到什么人,许久才道,“小姑娘,你瞧着有点眼熟。”

“不过她早死几年了,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老了,看岔了。”浑浊的眼珠子一转不转看着宋宁,“小姑娘,你长得真漂亮”

宋宁笑的更深了,“村长,你说那个长得像我的人是谁啊?”

村长不在意摆手,嫌恶的说,“那就是个不守贞洁妇道的女子。”

时宴心细,将宋宁攥紧手的动作收入眼底。

宋宁意味深长,“是吗?”

村长憎恶地说,“可不,那女得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吃喝拉撒哪样不在我家,没想到是个忘恩负义的婊子。”

宋宁没在笑了,勾了勾唇,“村长别担心,恶人会罪有应得的不是么?”

女子容颜姣好,挺翘的鼻,嫣红的唇瓣,浅蓝白得宗服勾勒出少女细细得腰,挂在腰间配饰的铃铛轻荡,铃声清脆,任谁见了都要为之痴迷,村长却好像被当面破了一盆冷水,那铃声好似索命的魂钩。

更像了,宋宁的脸和死去的女子面容十分相似。

宋宁长相偏温婉一类,善解人意,村长却好像看到的是另一副死而复生得面孔。

村长老朽的身子一栽,拐杖脱手,双腿往回爬,皮包骨的手掌死死地捂住耳朵,“铃铛!妖怪来了!”

宋宁扣住铃铛,扶起村长,歉意得说,“村长,抱歉啊,吓到你了,我给你赔不是。”

村长这才脱离混沌,“你们要问什么?”

“村长可否知道鬼岭?”时宴问

鬼岭俩字一出,村长闻之色变和村民反应如出一辙,要将他们往外送。

时宴脸色凝重,“村长,请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今日村里已经有人受伤了,为了更多人不再受伤,我们需要掌握那只妖更多消息,将他抓住,这一切才能停止。”

村里缄默,缺口的碗里装着得热水已经凉透,村长终于交代了,“我人老了,记不太清时间了。”

“大概十多年前,天灾频发,那一年旱灾尤其严重,一滴雨不下,大地干裂,颗粒无收。”

“朝廷发得赈灾粮压根到不了我们平民老百姓手里面,家家穷得揭不开锅,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粒米得分做好几瓣,没吃的就挖野菜啃树皮吃观音土。”

“旱灾,天气炎热,连花溪谷的小溪都被晒得干涸,日子过得紧巴巴得,村外来了个小女孩,十来岁吧,灰头土脸得,饿得骨头凸出来身上一块肉都没有,村里看她可怜,好心给她口饭吃供她长大。”

“吃喝不愁她,好生养着,这姑娘在我家长大,和我儿子俩情相悦,婚事许下,岂不料,大婚日子还未到,那死丫头带着我家钱逃婚还和别人私通,被抓到时衣衫不整!”

村长比当事人还生气,拐杖重重一敲,“白养的婊子,枉我儿子还为她求情,造孽啊!”

时宴一直注意着宋宁,她的肩膀绷得直。

“照这么说,既然是她的错,为何村子屡次受难?”

村长义愤难填,“因为她不守贞洁,按规矩浸猪笼!”

时宴大骇,“你们把活生生的人淹死了?!”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惊悚。

村长吐唾沫,“一个小丫头片子,淹死了就淹死了。”

“晦气玩意,她就该死,在我家白吃这么多年,不回报!”

时宴大赦,“一个女孩怎么会拿清白开玩笑?再怎么说,一条活生生的命不该被糟蹋!”

村长变脸,“该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原本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来揭开我们家伤疤,实话告诉你了!拿钱办事,你们玄天灵既然收了我们花溪谷的委托,就该为我们办事,多什么话?!”

“那婊子就是死有余辜!死了还不安宁,鬼魂来缠着我们村!”

“还有你们玄天灵,还自喻七宗之首,一个婊子得魂闹事你们多少天了还收不掉,我看你们就是吃白饭!”

时宴心胸并非狭隘,三言两语还伤不到他,为那素未谋面的女子悼哀……

他在想,事实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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