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时宴没从秘境出来

刚从秘境出来,大家身上几乎都受伤,吃力抵抗着魔气。

江淮序握着玄铁剑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湛蓝色灵力蕴含霜雪,一击就将魔气打散。

“霁月君,死徒弟换来的大乘期,威力就是大啊。”黑袍人半讽道

“你搞得鬼?”江淮序以肯定的口吻道

男人手腕翻转,侧过玄铁,速度快地只剩下一道残影,顷刻间靠近黑袍人,玄铁剑刺穿黑袍人。

那人没想到江淮序动作这么快

汩汩血液从胸腔流出来

那人看着江淮序冷淡的脸隐带怒气,觉得全身舒爽:“时宴死了,他死了,哈哈哈。”

江淮序抬起右手,凝起冰棱,又一个黑袍人,把人拽回去,对着江淮序说:“又见面了,你比上一次强了一点。”

“是你”江淮序剑指黑袍人

洁白霜雪降下,无数冰凌凝结将黑袍人包围。

冷峻的江淮序周身萦绕着冷意:“找死”

黑袍人笑道:“死个人而已,霁月君急什么?我们来日方长,今日就先不叨扰了。”

黑雾吞掉一角冰棱,黑袍人带着人瞬移:“我们马上会再见得”

江淮序眸色冷淡:“回宗”

许稚担忧:“尊者,不追了吗?那时宴怎么办?”

江淮序重复:“回宗”不容置疑将弟子们带着瞬移回到玄天灵宗。

玄天灵宗,魔气肆虐

护宗阵法被破,整座山都在颤动,千百年来笼罩峰顶的淡金色灵光像一面被巨石砸中的琉璃,裂纹从正南方向蛛网般伸展。

“轰——”

碎光如雨,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每一片碎光里映着山门的倒影,像是天在哭。

值守阵眼的弟子首当其冲,护阵峰的几名内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阵法反噬的灵力浪潮掀飞出去,撞在墙壁,修为低的炼气期——口喷鲜血,法宝碎成齑粉,落地时气若游丝。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巡山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主殿广场,声音抖得变调:“护宗大阵……大阵被人从外面破了!南面山门已开,魔气……魔气涌进来了!”

话音未落,天边已经黑了。

被夜色笼罩,魔气将蓝色的天空泼黑。

浓稠如墨的魔气从南面山门的缺口处灌入,像决堤的洪水,又像一条黑色巨蟒蜿蜒上山,所过之处,灵草灵枯萎,灵泉发黑,铺在路上的青石板都被侵蚀滋滋作响,冒出腥臭的白烟。

玄天灵上千年未散的清零之气,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黑袍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没有人看清

守在南峰的的药老最先迎上去:“妖魔,当我玄天灵无人吗?!”

黄色的光华亮起,金丹的全力一击汇成的灵力团,拥有着能将一座小城夷为平地的能力。

黑袍人只是抬了抬手

动作随意,好像拂去袖口上的一点灰尘,光华在距离他三尺处忽地停住,仿若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嘭!”

药老的灵力被原路弹回,速度比来时更快,光华击中药老胸口,他整个人被钉进了身后的崖壁,岩石碎裂,鲜血从嘴角涌出。

南峰失守

正门北峰

黑袍人缓缓落地

他的袍子是极深的黑色,像是从夜空中裁下来的一块,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灰白的眼睛里只有黑暗,似深不见底的魔渊。

他站在南峰的废墟上,微微偏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然后他笑了。

他的笑容很轻,却让所有看见的人从骨子里生出一股恶寒,不只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灵魂都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住搅碎。

“玄天灵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念叨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你建的千年名门,不过如此。”

他身后,更多的黑袍人出现了。

七个,每一个的气息都在元婴以上,他们无声地散开,像是七片黑色的落叶,又像是七把被掷出的匕首,精准地插入玄天灵宗防线的每一个薄弱点。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守在西方的两名金丹后期长老被三个黑袍人围住,其中一个刑事长老的护体灵光被破开时,黑袍人的攻击朝向命门,另一名长老把刑事长老拉开,互换了位置,一只黑色的手直接穿过他的丹田,黑袍人将他的金丹生生挖了出来!

那名长老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血洞,眼神里还带着茫然,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从血洞处发黑、萎缩,像一朵被烧焦的花,几息内便化作一滩灰烬。

死前的遗言是:“保护好我的道侣……”

“不!!!”

他的道侣,同在西峰的另一名女修目睹了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她的本命法器发出光亮,亮到极致,灼热的光芒将面前的黑袍人逼退三步,刑事长老抓住时机给了黑袍人最后一击,黑袍人化作黑灰,而他的左眉骨位置留下一道刻骨铭心的伤口,一路从左眉骨裂开到右眼,这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那名长老的牺牲是因自己……

他的道侣不顾一切朝着那滩灰烬扑去,痛哭:“你怎么能只留下我一个人?!骗子!你说好要一直陪着我得!”

一只黑色的手从侧面伸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元婴都没到的蝼蚁”那个挖出金丹的黑袍人用另一只手将那颗还带着血迹的金丹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像是打量一颗不够圆润的珠子:“玄天灵宗的金丹,品质倒是不错。”

他五指一合,金丹碎成粉末。

女修的眼神在那一刻熄灭了,像是有人吹灭了一盏灯……

沈长卿在灵晨殿中感应到阵法破碎,盘坐在灵晨殿的灵脉节点,是宗门千年积累的灵脉汇聚之处。

陆观潮和沈长卿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阵法内,沿着地下的灵脉纹路向外扩散,试图修补破碎的阵法。

其他长老去支援,单他俩的灵力有些勉强,额角青筋暴起,脸色发白,嘴角已有血丝渗出。

“宗主!”守在殿外的孟醒翊急切地喊道:“南峰失守,一名长老……已经陨落了!西方也快撑不住了,黑袍人至少七名,修为最低的也元婴,还有一个,根本看不透他的修为!不知去向!”

沈长卿每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字:“传令,所有人退守主殿广场,开启殿前禁制,等我补上阵法缺眼。”

“陆观潮,你去帮他们,把人带回来。”

“可是,宗主,您强行出关身体抱恙,强行以一人之力修补护宗大阵,即便您是大乘期,也是用命在填!”

“去!”

陆观潮咬牙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冲向殿外。

此时灵晨殿只有沈长卿一人

在陆观潮刚飞出不过百丈,灵晨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灵晨殿的屋顶被一股大力从内部掀飞,瓦砾碎石四散飞溅。

陆观潮回头,瞳孔骤缩!

不知去向的黑袍人——居然早就混入了灵晨殿!

灵晨殿塌了一半,废墟之上沈长卿的身体僵直,姿态诡异,双臂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向两侧拉开,手指痉挛般地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半空之中。

黑袍人的手很白,白得不像活人,手里摆弄着一个针扎稻草人:“不愧是宗主,到现在还保持着意识清醒没被我控制。”

一枚黑色的钉子扎进稻草人心脏部位,却好像是扎进沈长卿胸口,穿破道袍,穿过他的皮头和肋骨,直接握住他胸腔中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元婴。

沈长卿的元婴在挣扎,拳头大小的元婴疯狂释放灵力,试图将侵入者弹开。

黑袍人手指微微收紧

沈长卿的元婴发出尖叫,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颤,金丹以下的弟子同时抱头倒地,七窍流血。

“你已经没用了”

黑袍人五指一攥

“啊!”

沈长君卿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玄天灵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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