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孙哥, 求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上有老下有小, 真的很需要这个活。”
“没说不叫你做事，只是整个仙居都需要换人, 谁都不会例外, ”孙棺甩开拽着他手臂的手，“这是老大的意见，免得你们在这里待久了，真以为自己可以借着仙姑的名气为所欲为。”
“怎么可能, 我们没有这么做。”
“对啊，孙哥，我们自从来这里，一直都很听话。”
“孙哥, 这件事不会是老大擅作主张吧，明明……”
“闭嘴, ”孙棺眼睛瞪过去, “再敢啰嗦，就给我彻底离开，别说是仙居，就算是别的事也不准干。”
“孙哥，老大只是运气好, 碰上了仙姑, 但也不是只有她能跟仙姑说话, 要是孙哥你……”
孙棺扯着嘴角笑了笑，抬眼用眼神示意。
很快就有人过来，将一直在说话的人捂着嘴拖走。
其余的人还想再说, 看到这一幕瞬间闭上了嘴，哪怕还是不太服气的人，几次张嘴之后也选择不说话，只是眼神中带了几分俱意。
“放心，他不会死，仙姑是仙人，不会滥杀无辜，但你们也该清楚，仙姑一直以济世救人为目的，若是有信徒不听仙姑的，仙姑自会降下责罚，”孙棺看着众人，“至于发到你们手里的工钱，那并不是仙姑要的，而是我们拿的，本意也是为了让你们能好好做事，但若是为了那些钱，伤天害理，那没有人能逃离责罚。”
就在这时，有人急匆匆进来。
“孙哥，我们的人得到消息，说是钱员外在马路上走着，莫名其妙摔倒，磕破了脑袋，那脑袋里的血哗哗往下流，看着吓死个人了。”
这话一出，孙棺还没有说话，底下那群原本因为要被换掉，而满心不愿意的几人，却纷纷面露震惊。
“什么？钱员外出事了？！”
“怎么会凭空摔倒？边上什么人都没有吗？”
“肯定是因为得罪了仙姑，仙姑降下罪来了！”
“是邪祟缠身，肯定是邪祟缠身，仙姑，我知道错了，求仙姑不要责罚。”
“我也知道错了。”
一群人纷纷下跪，对着仙居的方向磕头。
孙棺走到了一边，就静静看着这些人跪地磕头。
他边上的人低声询问：“孙哥，真的是仙姑显灵，降下责罚吗？”
孙棺瞥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吩咐下去，之后不论钱员外给多少钱，付出多少，都不准他再进入仙居。”
“要是他非得进呢？”
“那就将人打出去！”孙棺直接道。
“这……要是钱员外报复……”
“他可以试试看，看他报复了之后是谁倒霉。”
虽然老大一直都在想办法找退路，以防万一仙居出事，他们可以及时脱身，但现在的仙居已经跟最初的截然不同。
最初的时候，仙居这边接洽最厉害的就是钱员外，再加上老大还打算从他手里搞钱，所以才会纵着他。
但现在的仙居，不说南王，其余的那些供奉者，也都是地位显赫的，钱员外要搞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
“老爷，你没事吧？”
“仙姑呢？去求符水，我要符水。”
“不行啊，老爷，仙居那边不让我们的人进去，不仅不让，我们的人去求了，还被人打，那边是铁了心不让老爷去见仙姑了。”
“不可能，我给了那么多钱，仙姑凭什么不见我？”
“老爷，那边说了，老爷给的钱是供奉，是给底下人的，跟仙姑没关系，但是老爷没有听仙姑的话，没有做善事，所以仙姑才会降下责罚。”
“区区一个女子，凭什么？”钱员外面色狰狞，“我不就是要个女人而已，这都不行吗？什么仙姑，不过也是一个臭女人！”
管家立即左右环顾，握着钱员外的手：“老爷，你可千万别说了，要是被仙姑发现，又要惩罚你……什么声音？”
管家一惊，抬头时看到逐渐下坠的窗框，立即起身后退。
窗框随即裂开倒下，将钱员外死死压住。
原本只是低声哀嚎的钱员外，发出了尖锐的痛苦嚎叫声。
管家看着四分五裂的床，看了眼被压着哀嚎的钱员外，突然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转身就跑。
……
“王爷，大夫说钱员外命悬一线，现在只能用贵重的药材吊着命。”
“查清楚了，真的都是意外？”
“是，属下查过钱员外几回意外时身边的人，所有人都说是莫名其妙发生的意外，而且那些人都是钱员外身旁的心腹，绝没有与外人勾结，所以可能真的是惹怒了仙姑，导致钱员外再被邪祟侵蚀，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仙居那边呢？突然就换了一批人，查出原因了吗？”
“据说也是钱员外的事，说是钱员外想要强抢的民女全家告到了仙居，里面有些人说这并不是大事，不打算管，所以仙居从上到下都换了一批人进去，我想应该也是惹怒了仙姑，或者是怕惹怒仙姑。”
南王端起身旁的茶杯喝水：“仙居的管事人倒是有点魄力。”
“王爷认为，这仙姑到底是真是假？”手下小心翼翼问道，打量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表情里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王却笑了：“本王就坐在你面前，你以为仙姑真假如何？”
手下自然想到了南王的病。
自从他开始每日喝仙居的符水后，便再没有犯过病，不仅如此，南王的脾气也比之前总犯病时好了许多，这也是他敢小心试探的原因。
“那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这钱员外得罪了仙姑，他那些家产也不该留下，”南王放下杯子冷笑，“去，将我们之前搜罗的钱员外的罪证交给县令，告诉县令，本王给他十分之一，剩下的，一文不少都得交到本王手里。”
“是，王爷！”
……
“现在外头都在传，仙姑是真的在济世救人，哪怕钱员外之前捐了那么多钱财，也会在干坏事后被惩罚，我们的名气越来越大，不少百姓都想求票进门。”
“百姓那边还是按老规矩，不要给他们额外给钱买票的渠道，这渠道是专门给有钱人的，我还等着放长线钓大鱼呢，别浪费了。”
毕竟所谓的仙姑就是个噱头，符水也就是营养液加止疼药，效果固然是有，但对普通百姓而言，花那么大一笔钱就为了喝那么一碗符水，着实是没有必要。
真按仙居的收费标准，普通百姓进两三次就会被掏空家底。
“老大放心，这事我明白的，之前我已经吩咐底下的人，收钱之前先确认对方的身份，没有一定地位的人，都一律说没有付费渠道，”孙棺说着，将一份名单放在忍冬面前，指着其中一人，“这是我们刚收集的资料，这个周地主，长期恶意侵占良田，间接导致多人死亡，是个十足的坏人，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对他动手？”
忍冬看了看这个地主的资料，点头：“确实作恶多端，那就不用跟他客气了，前期先由你带人去搞事，老规矩，懂吧？”
“懂，”孙棺笑着点头，“那我正好带刚从仙居轮换下来的这批人去做事。”
“他们愿意？”忍冬问道。
“愿意，不愿意的人都送去挖矿了，不过老大你放心，去干这种事不仅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招摇撞骗，还会更有仁义，左右我们对下说的理由是惩恶扬善，与仙姑无关，仙姑的本事是大家公认的。”
“那你去办吧，别被人发现了。”
“没问题！”
……
钱员外死了。
临死之前，官府衙门查出了他这些年干的一系列罪行，罪证确凿，最终判收缴全部财产，并立即斩立决。
所以即便钱员外已经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也被拉起来送到菜市口，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斩首示众。
大快人心。
“没想到钱员外做了这么多坏事，真该死啊。”
“是啊，虽然早知道这钱员外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坏，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都在施粥做善事，我以为他的心没那么坏呢。”
“哪里是他想施粥啊，是仙姑让他做的好事，据说是他被邪祟缠身想要求仙姑救命，仙姑却说他身上功德不够，需要他做善事弥补，所以他才一直施粥。”
“原来这是仙姑让的？那他做了这么久的善事，身上也没有功德吗？刚干了件坏事，被邪祟缠身，就出事了？”
“肯定是因为他的心没有向善，或者是他在做善事的同时还干了坏事，只是施粥抵了，不然他早就得死，仙姑都没有嫌弃他身上没有功德，愿意给他指一条明路，他居然还干那么多坏事，真的该死。”
“确实该死，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
忍冬站在角落，看着百姓义愤填膺，也看着钱员外被斩首示众。
要不是她学了本事，这钱员外就算干了那么多坏事，也能安稳活着。
还好，她自己学了本事。
就算她杀不尽天下恶人，能杀一个算一个！
“没说不叫你做事，只是整个仙居都需要换人, 谁都不会例外, ”孙棺甩开拽着他手臂的手，“这是老大的意见，免得你们在这里待久了，真以为自己可以借着仙姑的名气为所欲为。”
“怎么可能, 我们没有这么做。”
“对啊，孙哥，我们自从来这里，一直都很听话。”
“孙哥, 这件事不会是老大擅作主张吧，明明……”
“闭嘴, ”孙棺眼睛瞪过去, “再敢啰嗦，就给我彻底离开，别说是仙居，就算是别的事也不准干。”
“孙哥，老大只是运气好, 碰上了仙姑, 但也不是只有她能跟仙姑说话, 要是孙哥你……”
孙棺扯着嘴角笑了笑，抬眼用眼神示意。
很快就有人过来，将一直在说话的人捂着嘴拖走。
其余的人还想再说, 看到这一幕瞬间闭上了嘴，哪怕还是不太服气的人，几次张嘴之后也选择不说话，只是眼神中带了几分俱意。
“放心，他不会死，仙姑是仙人，不会滥杀无辜，但你们也该清楚，仙姑一直以济世救人为目的，若是有信徒不听仙姑的，仙姑自会降下责罚，”孙棺看着众人，“至于发到你们手里的工钱，那并不是仙姑要的，而是我们拿的，本意也是为了让你们能好好做事，但若是为了那些钱，伤天害理，那没有人能逃离责罚。”
就在这时，有人急匆匆进来。
“孙哥，我们的人得到消息，说是钱员外在马路上走着，莫名其妙摔倒，磕破了脑袋，那脑袋里的血哗哗往下流，看着吓死个人了。”
这话一出，孙棺还没有说话，底下那群原本因为要被换掉，而满心不愿意的几人，却纷纷面露震惊。
“什么？钱员外出事了？！”
“怎么会凭空摔倒？边上什么人都没有吗？”
“肯定是因为得罪了仙姑，仙姑降下罪来了！”
“是邪祟缠身，肯定是邪祟缠身，仙姑，我知道错了，求仙姑不要责罚。”
“我也知道错了。”
一群人纷纷下跪，对着仙居的方向磕头。
孙棺走到了一边，就静静看着这些人跪地磕头。
他边上的人低声询问：“孙哥，真的是仙姑显灵，降下责罚吗？”
孙棺瞥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吩咐下去，之后不论钱员外给多少钱，付出多少，都不准他再进入仙居。”
“要是他非得进呢？”
“那就将人打出去！”孙棺直接道。
“这……要是钱员外报复……”
“他可以试试看，看他报复了之后是谁倒霉。”
虽然老大一直都在想办法找退路，以防万一仙居出事，他们可以及时脱身，但现在的仙居已经跟最初的截然不同。
最初的时候，仙居这边接洽最厉害的就是钱员外，再加上老大还打算从他手里搞钱，所以才会纵着他。
但现在的仙居，不说南王，其余的那些供奉者，也都是地位显赫的，钱员外要搞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
“老爷，你没事吧？”
“仙姑呢？去求符水，我要符水。”
“不行啊，老爷，仙居那边不让我们的人进去，不仅不让，我们的人去求了，还被人打，那边是铁了心不让老爷去见仙姑了。”
“不可能，我给了那么多钱，仙姑凭什么不见我？”
“老爷，那边说了，老爷给的钱是供奉，是给底下人的，跟仙姑没关系，但是老爷没有听仙姑的话，没有做善事，所以仙姑才会降下责罚。”
“区区一个女子，凭什么？”钱员外面色狰狞，“我不就是要个女人而已，这都不行吗？什么仙姑，不过也是一个臭女人！”
管家立即左右环顾，握着钱员外的手：“老爷，你可千万别说了，要是被仙姑发现，又要惩罚你……什么声音？”
管家一惊，抬头时看到逐渐下坠的窗框，立即起身后退。
窗框随即裂开倒下，将钱员外死死压住。
原本只是低声哀嚎的钱员外，发出了尖锐的痛苦嚎叫声。
管家看着四分五裂的床，看了眼被压着哀嚎的钱员外，突然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转身就跑。
……
“王爷，大夫说钱员外命悬一线，现在只能用贵重的药材吊着命。”
“查清楚了，真的都是意外？”
“是，属下查过钱员外几回意外时身边的人，所有人都说是莫名其妙发生的意外，而且那些人都是钱员外身旁的心腹，绝没有与外人勾结，所以可能真的是惹怒了仙姑，导致钱员外再被邪祟侵蚀，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仙居那边呢？突然就换了一批人，查出原因了吗？”
“据说也是钱员外的事，说是钱员外想要强抢的民女全家告到了仙居，里面有些人说这并不是大事，不打算管，所以仙居从上到下都换了一批人进去，我想应该也是惹怒了仙姑，或者是怕惹怒仙姑。”
南王端起身旁的茶杯喝水：“仙居的管事人倒是有点魄力。”
“王爷认为，这仙姑到底是真是假？”手下小心翼翼问道，打量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表情里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王却笑了：“本王就坐在你面前，你以为仙姑真假如何？”
手下自然想到了南王的病。
自从他开始每日喝仙居的符水后，便再没有犯过病，不仅如此，南王的脾气也比之前总犯病时好了许多，这也是他敢小心试探的原因。
“那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这钱员外得罪了仙姑，他那些家产也不该留下，”南王放下杯子冷笑，“去，将我们之前搜罗的钱员外的罪证交给县令，告诉县令，本王给他十分之一，剩下的，一文不少都得交到本王手里。”
“是，王爷！”
……
“现在外头都在传，仙姑是真的在济世救人，哪怕钱员外之前捐了那么多钱财，也会在干坏事后被惩罚，我们的名气越来越大，不少百姓都想求票进门。”
“百姓那边还是按老规矩，不要给他们额外给钱买票的渠道，这渠道是专门给有钱人的，我还等着放长线钓大鱼呢，别浪费了。”
毕竟所谓的仙姑就是个噱头，符水也就是营养液加止疼药，效果固然是有，但对普通百姓而言，花那么大一笔钱就为了喝那么一碗符水，着实是没有必要。
真按仙居的收费标准，普通百姓进两三次就会被掏空家底。
“老大放心，这事我明白的，之前我已经吩咐底下的人，收钱之前先确认对方的身份，没有一定地位的人，都一律说没有付费渠道，”孙棺说着，将一份名单放在忍冬面前，指着其中一人，“这是我们刚收集的资料，这个周地主，长期恶意侵占良田，间接导致多人死亡，是个十足的坏人，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对他动手？”
忍冬看了看这个地主的资料，点头：“确实作恶多端，那就不用跟他客气了，前期先由你带人去搞事，老规矩，懂吧？”
“懂，”孙棺笑着点头，“那我正好带刚从仙居轮换下来的这批人去做事。”
“他们愿意？”忍冬问道。
“愿意，不愿意的人都送去挖矿了，不过老大你放心，去干这种事不仅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招摇撞骗，还会更有仁义，左右我们对下说的理由是惩恶扬善，与仙姑无关，仙姑的本事是大家公认的。”
“那你去办吧，别被人发现了。”
“没问题！”
……
钱员外死了。
临死之前，官府衙门查出了他这些年干的一系列罪行，罪证确凿，最终判收缴全部财产，并立即斩立决。
所以即便钱员外已经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也被拉起来送到菜市口，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斩首示众。
大快人心。
“没想到钱员外做了这么多坏事，真该死啊。”
“是啊，虽然早知道这钱员外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坏，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都在施粥做善事，我以为他的心没那么坏呢。”
“哪里是他想施粥啊，是仙姑让他做的好事，据说是他被邪祟缠身想要求仙姑救命，仙姑却说他身上功德不够，需要他做善事弥补，所以他才一直施粥。”
“原来这是仙姑让的？那他做了这么久的善事，身上也没有功德吗？刚干了件坏事，被邪祟缠身，就出事了？”
“肯定是因为他的心没有向善，或者是他在做善事的同时还干了坏事，只是施粥抵了，不然他早就得死，仙姑都没有嫌弃他身上没有功德，愿意给他指一条明路，他居然还干那么多坏事，真的该死。”
“确实该死，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
忍冬站在角落，看着百姓义愤填膺，也看着钱员外被斩首示众。
要不是她学了本事，这钱员外就算干了那么多坏事，也能安稳活着。
还好，她自己学了本事。
就算她杀不尽天下恶人，能杀一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