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绩单是白色的战书

(有车,双洁,HE,受宠攻,s0m1,偏酸涩,出场人物已成年。关键词:美人攻,作精攻,阴湿攻,哭包攻,撒娇攻/ 壮受,酷哥受,炸毛受,心软受,直男受)

(排雷一定要看!!!受会打攻,但基本都是因为攻故意招惹他。后期受宠攻,攻控受控别看!!!两人性格不完美,但攻有受宠着,受也有攻爱着,中间会出现死绿茶。两人是先在一起后两情相悦,接受不了的别看。)

六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剥人一层皮。

谢燃把书包甩到肩上,单手插兜往教学楼里走,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袖子卷到小臂。他步子快,带起一阵风,路过走廊时几个女生往旁边让了让,等人过去了才小声嘀咕。

“谢燃今天脸色好臭。”

“他哪天脸色不臭?”

“也是。”

谢燃听力好,后槽牙咬了一下,没回头。

他脸色臭是有原因的。

本年级下学期最后一次考试的成绩单就贴在公告栏上,白纸黑字,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那条分割线像一刀捅进他眼睛里。

郁凛,七百一十二分。

谢燃,七百零九分。

三分。又差了三分。

上次是四分,上上次是两分,再往前推,从他入学第一次考试开始,那个名字就像钉死在榜首似的,而他谢燃,永远是“紧随其后”的那个。

他妈的“紧随其后”,谢燃最恨这四个字。

他从小就不是服软的性格。初中时打篮球被人恶意犯规,队友都拉着他算了算了,他转头就把球砸回对方脸上,干净利落领了一张停赛处分。老师找他谈话,说你脾气能不能收一收,他靠在椅背上说不能,气得班主任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成绩好。

这就是最邪门的地方。谢燃这种脾气,按理说应该是那种坐在最后一排睡觉、考试挂科的刺头,可他偏偏是优等生。年级第二的优等生。老师们也对他又爱又恨。

而郁凛——想到这个名字,谢燃的牙又紧了一分。

他走到公告栏前,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像一匹盯猎物的狼,目光死死钉在第一行的名字上。

“哟,燃哥,看成绩呢?”同桌赵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是第二啊?就差三分,可惜可惜。”

谢燃没说话,但赵帆跟他坐了一年半,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太阳穴上跳了一下的青筋。

“不是,我是说,”赵帆赶紧找补,“郁凛那家伙是不是开挂了?每次都比你高那么一丁点,跟卡着线似的,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

谢燃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理智告诉他没人能干这种事。考试又不是打游戏,分数哪儿能精准控制?更何况他和郁凛完全不熟,试卷批改也有随机性,怎么可能有人精确到控分控在五分以内?

除非是变态。

谢燃瞥了一眼公告栏上并列的两个名字,郁凛两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连字体都比旁边的字淡一些,像他这个人一样,寡淡、安静、存在感稀薄却又偏偏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见过郁凛很多次。

走廊里,食堂里,颁奖台上。

每次都是远远地看见一个冷白皮肤的少年,瘦而高,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连领口那颗扣子都规规矩矩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似乎永远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像一团裹在凉雾里的人,看不清,摸不透。

谢燃讨厌这种感觉。

他喜欢把一切摊在台面上,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干架就干架,较劲就较劲。可郁凛从来不接他的招。他在心里把郁凛当成头号宿敌,拼了命地往前冲,可那个人永远只是淡然地站在那里,不费吹灰之力地压他一头。

这是谢燃最不能忍的。

上课铃响的时候,谢燃才从公告栏前离开。

赵帆跟在他后面小跑,嘴里还在念叨:“燃哥,你说郁凛平时到底怎么学的啊?是不是有什么秘笈?”

“关我什么事。”谢燃头也没回。

“你不是把他当宿敌吗?总得了解一下对手吧。”

谢燃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赵帆一眼。赵帆立刻闭嘴,因为他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你再提他我就把你从三楼扔下去”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谢燃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赵帆在他右边。

数学课代表正在发试卷。谢燃把卷子接过来扫了一眼,错了一道填空题的最后一步计算,扣了四分。

“操。”他把卷子揉成一团又展开,眉毛拧在一起。

赵帆凑过来看他的分数,啧了一声:“一百四十六分,可以了可以了。”

“可以个屁。”

“郁凛数学多少你知道吗?”赵帆压低了声音,但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谢燃的笔尖在卷子上戳出一个洞。

“不知道。”

“我听人说,他满分。”

谢燃把笔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转得歪歪扭扭的风扇,风扇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噪音,像随时要掉下来。

谢燃深吸一口气,把卷子铺平,开始看那道错题。

他不会在同一道题上栽两次。下次考试,数学他必须拿满分。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嗡嗡的,有人聊天有人吃零食,谢燃开始刷选择题。

他做题速度很快,四十分钟做完一套,对答案的时候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错了三道。

不是不会,是粗心。谢燃把笔摔在桌上。

“又怎么了?”赵帆被吓了一跳。

“没事。”

谢燃把卷子翻过去,开始做下一套。他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对,越急越容易出错,但他停不下来。脑子里全是那张成绩单,郁凛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他想起上学期期末考试,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碰见过郁凛。

那天刚下过雨,走廊湿漉漉的,郁凛站在饮水机旁边接水。他接完水转过身,正好和谢燃打了个照面。

谢燃记得自己当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郁凛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端着水杯走了。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很淡,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谢燃当时就觉得一股火蹿上来。他追上去两步,叫住郁凛:“喂。”

郁凛停下来,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谢燃问。他知道这个问题很蠢,但他就是想说点什么。

郁凛沉默了两秒,说:“还行。”

还行。

后来成绩出来,郁凛年级第一,总分七百零六分。

还行。七百零六叫还行。

谢燃当时气笑了。他对着成绩单笑了足足三分钟,赵帆在旁边以为他疯了。

现在想起来,谢燃还是觉得那股火没消。

(受会打攻,因为攻会故意犯贱惹他生气,但后期受也很宠攻。别看了前面一段剧情就来问受到底哪里宠攻了,没看到后面别来吐槽。之后会出现绿茶挑拨两人,受不了赶紧退,攻控受控也都别看。有影响其他读者言论的我会直接拉黑,我已经很仔细地在排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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