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疼死了

“你刚才答应我什么了。”谢燃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郁凛没说话,他伸手捧住谢燃的脸,手指擦过他的嘴唇。

“对不起。”郁凛说,“下次不会了。”

谢燃瞪着他,想骂人,想扇他。但他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还想有下次?”

郁凛没回答,他的嘴唇贴在谢燃额头上,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打开花洒。

他把谢燃扶稳时,谢燃的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郁凛把他放在洗手台上坐着,拿毛巾一点一点地把他身上的水擦干。

谢燃看着郁凛蹲下去擦他小腿上的水。郁凛的头发还在滴水,肩膀上有他刚才掐出来的红印,后背上有几道血痕。

“你后背怎么弄的?”谢燃问。

郁凛抬起头,笑了一下,“你抓的。”

谢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指甲缝里确实有血迹。

“疼不疼?”

“不疼。”郁凛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伸手捧住谢燃的脸,“你抓的,不疼。”

谢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从洗手台上下来。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郁凛连忙扶住他的腰。

“别碰我。”谢燃推开他。

“你走不稳。”

“走不稳也不用你扶。”

谢燃光着脚走出卫生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身上火辣辣的疼,每走一步就磨一下,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走到郁凛的卧室,一头栽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郁凛跟进来,关了灯,从后面掀开被子钻进来。

“你滚远点。”谢燃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郁凛没滚远,他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谢燃的腰,掌心贴着他小腹。

“你手拿远点。”

“帮你捂着。”郁凛的声音贴着他后颈,“你肚子太凉了。”

“那我肚子凉怪谁?”

“怪我。”郁凛的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腹,“疼不疼?”

“呵呵,你说呢?”

郁凛没说话,但他把脸埋进谢燃后颈。

“谢燃……”

“干嘛?”

“你刚才好……”

“你闭嘴。”

“还热。”

“我让你闭嘴!!”

郁凛没再说话,但手仍然不老实。

“你他妈要干嘛?”谢燃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帮你涂药,不涂明天会更疼。”

“用不着。”

“用的。”郁凛下了床。谢燃听见他翻抽屉的声音。郁凛回到床上,手指上沾了药膏。

“郁凛你——”

“很快就好。”

谢燃咬着枕头,把那声闷哼吞了回去。药膏凉丝丝的,确实缓解了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

“好了没有?”

“好了。”郁凛擦了擦手上的药,重新从后面抱住他,“明天再涂一次就不疼了。”

“明天我自己涂。”

“你看不见。”

“我他妈拿镜子照。”

郁凛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后颈,手臂收紧。

“谢燃,你现在是我的了。”

“你说什么?”谢燃扭头看他。

郁凛把脸埋得更深,“我说你现在是我的了。”

谢燃一巴掌拍在枕头上,“你再放一个屁试试。”

郁凛的手从他腰侧滑上来,掌心贴着他胸口,“我们连床都上了,你就是我的。”

谢燃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他现在早就醒酒了,“郁凛,我还想问你呢,刚才那事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你是不是从吃饭灌我酒的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谢燃的质问在黑暗里砸下来,郁凛贴在他后背上的身体顿了一下。

“你喝那点酒就晕了,是你自己酒量不好。”郁凛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我酒量比你还差,现在头都是晕的。”

“你少装。”谢燃刚一动,身上就传来一阵钝痛,他“嘶”了一声,僵在原地。

郁凛的手立刻按在他腰上,“别乱动。”

“你别碰我。”谢燃拍开他的手,“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从吃饭开始的。从集训第一天,我就开始想了。”

谢燃闻言翻身坐起来,顾不上后面,一把揪住郁凛的领口把人从被子里拽出来。

“你他妈想了半个多月,就琢磨怎么搞我?”

“不是琢磨怎么搞你,是琢磨怎么让你愿意让我搞。”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愿意了?”

“你没推开我。”郁凛看着他,“在浴室里你问我会不会弄疼你,但是没推开我。”

谢燃张着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那时候脑子被酒精泡得发软,被郁凛的手指搅得发昏,被那种从没体验过的感觉冲得七零八落。

“那是在我脑子不清楚的时候——”

“你脑子很清楚。”郁凛打断他,“你中间让我轻点慢点,对我又咬又抓。你知道是我,你知道谁在×你。”

最后两个字从郁凛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谢燃的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

“你再说一遍?”

“×你。”郁凛嘴角弯了一下,“刚才在浴室里,我在×你。”

谢燃一拳砸过去。

郁凛没躲,拳头擦着他耳朵砸在枕头上,床垫弹了一下。

“我原来也没想这么快到这一步的。”郁凛声音沉下来,“可你因为成绩的事跟我冷战,后来用陈嘉树故意气我,甚至还说以后再也不管我。”

郁凛把之前的事一件件数出来,语气冷得让谢燃一愣,“我只能这样。如果我不彻底得到你,你之后是不是又要抛弃我?”

谢燃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抛弃你?”他松开郁凛的领口,冷笑了一声,“你他妈搞清楚,我跟你什么关系都不是,什么叫抛弃?”

郁凛被松开之后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半寸。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瘆人,像两团烧在深水底下的火。

“刚才在浴室里,你抱着我的时候,你咬我肩膀的时候,你叫我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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