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你不行呗!

温热的吐息喷在自己的耳后,季渡听出那是关步青的声音,瞬间浑身一僵,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曲起胳膊肘猛地向后撞去,腿也胡乱向后蹬踢。

“呃……”

只听关步青贴在耳边闷哼一声,力道未松,不怒反笑。环绕在季渡腰上的手分出来,轻而易举抓住季渡那乱晃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同时屈膝一顶,将他的双腿别住抵在墙上,发出“咚”的声音。

“呜!”季渡的膝盖重重磕上坚硬的墙,钝痛感来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侧脸贴上冰凉的墙面,眼角都痛出两滴泪来。

妈的……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刚才那副风吹就倒的委屈样是演给谁看的?!

还有!

他叫自己“宝贝”和“翻白眼”是什么意思?!

预备把自己恶心死然后继承校园骂名?

要和自己决一死战到翻白眼?

这都是什么恶心的新式骂人法?

“怎么还哭了?”关步青感受到被压制的人似乎是累了,确认不再剧烈挣扎后,才松开一直捂着季渡嘴的手,转而用力揩去季渡的眼角的泪。

“你他妈神经病!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放开我,我们出去打!”嘴一得空,季渡立刻嘶声喊道。他灵活地侧脸擦过肩膀,将挂在左耳上的口罩带子蹭下,又趁关步青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仰头,张嘴狠狠咬住关步青沾了泪的手。

关步青吃痛,脸色一沉,手腕用力挣了挣,命令道:“松口。”

“你先放开我!”季渡牢牢地啃着,没使多大劲,只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他含糊不清地吼回去,摇摆着被关步青束缚的双手。

身后的人忽然没了动静,既不继续用力,也不说话,更不松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季渡闹腾。季渡以为他在无声地嘲讽,心头火起,这才加重了嘴里的力道。

可意想中的求饶声没有传来,季渡却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果然,下一秒,身后的人忽然俯下身,关步青的额头抵在季渡颈后,一个柔软的唇隔着薄薄抑制贴吻上腺体,牙齿衔着那块用来伪装性别的抑制贴边缘缓缓撕下。

这个世界存在四种性别,Enigma、Alpha、Omega、Beta。除了最普通的Beta的外,其余三者的腺体都会散发信息素,用于吸引、威慑或识别身份。

其中,Enigma、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尤其强烈,信息素高契合度的异性间往往意味着强烈的吸引力。无论是Enigma、Alpha还是Omega,在公共场合都需要在后颈贴上信息素抑制贴,防止异性间信息素吸引引发突如其来的发热期。

因此,腺体是重要的隐私部位,关步青这行为与耍流氓本质上没太大的区别。

“我靠!关步青你这个死变态!混蛋!”

季渡啃着那溢出血腥味的手,眼睁睁地看着那抑制贴被当成垃圾丢在地上。他惊慌失措地扭动身体挣扎,却毫不意外地徒劳无功。

关步青竟凑得极近,鼻尖贴上去轻轻嗅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叹出一声玩味的笑:“原来你不是Alpha啊……是Beta。”

季渡终于忍无可忍,松开半是鲜血半是自己口水的手,张着自己那满口血腥的嘴,急切地破口大骂:“老子信息素是白开水味,你自己鼻子瞎了闻不到,少在这儿造谣!”

手上还渗着血,关步青却毫不在意。他嗤笑一声,附到季渡耳边,缓缓拆穿:“那为什么我的信息素压制对你不起作用?”

Bate为所有性别中最普通的人群,既闻不到也不会散发信息素,不会被那些神奇的信息素所影响,生育能力更是一般。

“因为你不行呗!”季渡又急又气,口不择言,心虚地抬高声音,想也不想就顶嘴回去。他铆足了劲仰脖,后脑勺狠狠向后撞去,势必要把挨着自己的这颗混蛋脑袋砸开瓢。

可头刚向后仰去,撞击就落空了,露出的下巴反而像是主动送到一只沾了血和口水的手里。关步青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逼着对上自己危险的视线。

他慢条斯理地勾掉了季渡右耳上那摇摇欲坠的口罩带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诶?别!……你到底发的什么疯!”

口罩脱落,露出季渡那张长相秀美俊朗的脸。他皮肤极白,脸上愤怒地染上红晕,两片沾了血色的唇在骂声中不满地开合。

只见关步青眸色一深,在季渡难以置信的瞪视下,莫名其妙地俯身在季渡的嘴角碰了碰,语气都柔和几分:“别吵了。”

季渡发愣几秒,面对这种安抚脾气孩童的手段,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他凶狠地朝关步青龇牙,威胁道:“你不是人人夸赞的大好人吗?现在这算什么?啊?披着人皮的变态,我现在就要去拆穿你!”

“你想说什么?说我亲你?”关步青挑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满是自信,“你尽管出去说,随便说。看看有谁会信你。”

说着,他竟又低下头,作势要向季渡另一侧嘴角吻去。

季渡眼疾手快偏头躲开,朝关步青啐一脸口水,报复得逞,他看着关步青发愣铁青的脸,忍不住大笑起来:“死变态!活该!”

关步青嘴角一抽,动作僵硬地擦去脸上的唾沫,危险地眯起眼,掐着季渡下巴的五指收紧,力道大得让季渡痛哼出声。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Beta,但如果你再不乖,”关步青不耐烦道,“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根本不是Alpha,只是个伪装成A的Beta。”

季渡被掐得只能哈气,疼得眼前发昏,正要倔强地再骂时,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下课铃声。

“叮铃铃!——”

瞬间,季渡听到隔间外由远及近地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说笑声、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

他满脸警告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关步青,关步青却毫不在意,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舌尖灵活撬开紧闭的牙关,在口腔里乱窜,季渡的牙尖发软,恍惚间尝到了一口清晰微苦的绿茶味。

啧,和关步青一模一样!

“唔!”

季渡挣扎着想要别开脸,发出抵抗的唔咽,却被关步青死死按住后脑勺。

“嘘……”他分开一寸,恶劣低笑,不耐烦地压低嗓音说:“你想让他们听见?还是想让他们开门看见,你被我按在这里亲?那你可以大声点。你猜,他们是会更相信,是你在‘欺凌’我,还是……我主动‘胁迫’你?嗯?”

短短几分钟,信息过载,季渡看着眼前人模糊的身影,脑子混乱无比。他又尝到那抹苦涩的绿茶味,恶心得想要干呕,呛得嘴角湿润。

关步青若无其事地抬手用袖口擦去季渡的嘴角,自顾自地又吻了上去。

A大的厕所隔间私密性尚可,气味不易互通,但声音却挡不住。外面是哗哗的水声、Alpha们的玩笑声、隔间门开合声。在这片嘈杂的背景音里,无人留意最内侧隔间里异常细微水声和交错的呼吸。

季渡的脸憋得通红,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抬脚踩在关步青的鞋尖上,反复碾磨。

关步青吃痛闷哼,稍稍分开了些。季渡趁机大口喘气,一看着对方蹙起的眉头,扯出一抹胜利的笑。可那笑容还没展开,关步青便突然啃向那个退化平坦的腺体,不轻不重地碾着。

季渡笑不出来了。

他总不能……总不能大喊“有个死变态兼脑残Alpha想要标记一个Beta”吧?

首先,他Beta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其次,这也太丢人了!跟他辛辛苦苦经营的“暴躁酷炫拽”人设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季渡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荒谬语气对关步青嘲讽:“你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吗?我是Beta,不是Omega!你咬这儿有屁用,脑子被信息素腌入味了?”

关步青却用牙尖擦着那块皮肤,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是Alpha了?”

一个念头闪现在季渡的脑海里,他只觉得浑身冷得慌,冻得他发抖。

“关步青该不会是……”季渡脸色极其难看。

Beta的腺体,理论上任何信息素都无法在此引发共鸣,可他此刻却觉得颈后的腺体在奇异地兴奋!

这不对!

生理课本上的知识忽然在他混乱的脑子里清晰起来:在这个以信息素划分阶层的社会里,除了占据主导的Alpha、承担生育的Omega和构成基石的Beta之外,还存在一种极少数的、几乎被视为传说的性别——Enigma。

他们拥有凌驾于Alpha之上的素质、力量、特权,能力更是超群。他们的信息素能够穿透Beta生理上的“绝缘”,强行唤醒那截萎缩的腺体,引发类似Omega的短暂发热反应。

但那种发热与Omega的不同,是假性的,除了唤出腺体的兴奋外一无是处,不能像Omega那样受孕。

法律对Omega的严密保护和对Alpha、Beta冲突的相对平常视之,而对Enigma的约束却模糊不清,更多依赖于其自身的“高等素养”。

上课铃声踩着季渡的心跳鼓点震耳欲聋,与此同时,关步青一哂,趴在季渡耳边轻声细语地宣告:“我是Enigma哦。”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要隔日更的,但还是忍不住加更一章。

拿个喇叭大喊大叫:关步青在这里亲季渡是有原因的!不是真的第一次见面就亲,也不是故意耍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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