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怎么办啊老公

季渡觉得自己脑浆要被摇匀了。

“你……”季渡被吓得声音发颤。他看着抱着自己脖子又咬又啃的关步青,开始怀疑自己一个Beta变成Omega的可能性。

季渡被他缠得头晕,勉强抓着一丝理智,质疑道:“关步青,你的易感期……真的结束了吗?”

关步青的脑袋埋在季渡颈间,嘴唇贴着后颈把腺体周围咬得青一块紫一块。他含糊地应了声:“嗯。”

“你咬得我好痛。”季渡委屈地偏了偏头。

关步青愣了一下,舌尖舔了舔齿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下嘴重了,赶紧凑上去用嘴唇蹭了蹭那片青青紫紫的痕迹,心疼地道歉:“对不起。”

“我是Beta,不会有信息素,你把我咬死了也没有。”季渡歪着脑袋叹了口气,断断续续地从唇间吐出几个字,难得地服了软,“怎么办啊老公,我好困,让我休息吧。”

说完,他讨好似的搂过关步青的脖子,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抱过来,嘴唇重重地贴上对方的脸颊亲了一下。

关步青终于在诧异下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季渡那挂着水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的睫毛,还有身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红痕。

他呼吸重了又重,想:明明不是Omega,为什么这么会勾引人?

关步青抿了抿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忽然庆幸地想:Beta好。Beta不会怀孕。不会多出一个人来分走季渡的关注和爱。

他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关步青自己把自己哄得高兴,心里乐开了花,磨磨蹭蹭地抱着人走进浴室。

……

季渡已经困地半梦半醒,软绵绵地任他擦干身子塞进干净被褥里,季渡本能地往温暖的源头缩了缩,关步青把人搂进臂弯里,俯身去亲他眼角的泪,热气缠绕在两人之间,他执着地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季渡闭着眼,像哄孩子一样抬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手指轻轻抚了几下他的后脑勺,困倦地许下约定:“下次……就是下次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绵长的呼吸藏进一片黑中。

两人的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下那两只陶瓷杯一猫一狗并排站着,尾巴被刻意缠在一起,两张画得歪歪扭扭的滑稽卡通笑脸安静地对着彼此。

关步青抱着浑身软绵发热、从里到外都浸透了自己信息素的季渡,在寂静的深夜里轻声道了句:“宝宝,晚安。”

——

四月的早晨春光明媚,气温怡人,从窗户外吹进来的凉风里带了点夏日将至的微燥,拂来有种恰到好处地舒服。

一晚上的折腾过后,季渡觉得浑身哪哪都又酸又疼,腰不直腿打颤,路都走不明白。他拎着宽松的老头衫领口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腰上青一条紫一条的掐痕,锁骨附近乱七八糟的玫红色印子,还有那两颗发肿发红挂着就疼的玩意儿,穿什么都磨得慌。

“啊——”季渡心情郁闷地瘪着嘴鬼叫了一声,幽幽地把靠枕往关步青脸上招呼,“我现在浑身难受!特别是屁股!我感觉那里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现在正透风!”

关步青端着刚熬好的瘦肉菌菇粥,任劳任怨地拿着勺子在旁边哄:“没有,我看过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又一个靠枕飞过来。

关步青眼疾手快地偏头躲开,放下粥碗,拿起旁边那只温着奶的小猫陶瓷杯递过去,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克制。”

季渡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杯子,却在握住杯把手的瞬间,手像是被掐住了一根筋,抖成了筛糠。

可为了维持自己狂暴酷炫拽的人设,某“帕金森患者”硬是要喝。

季渡颤颤巍巍地把杯子举到嘴边,对了好几次都没对准,最后干脆一怒之下埋着脑袋噘着嘴去追那个越来越往下坠的杯口,像只笨拙的小猫终于够到了水,捞着爪子迅速地吸溜了一小口,然后抬起脸,一脸骄傲地看向关步青。

关步青演都不演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是要可爱死我吗?”

“啊?”季渡感觉天都塌了。

果然,弱小的时候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可笑!

他的视线飘向床头柜上另一只小狗杯,本想反驳几句,心里却有点发虚。他再次抖抖抖地举起来,又大口吸溜了一口。

他暗自猜测:关步青应该没发现吧?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应该看不出来这个陶瓷杯是他后来重新捏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关步青捕捉到季渡刹那的心虚,循着他的视线落在那只同样长得乱七八糟的小狗杯子上。

那歪歪扭扭的杯身。

那抽象的画风。

那粗糙的釉面。

简直和季渡手上那只小猫杯一模一样!

“这个不是我之前做的那个吧?”关步青拿起小狗杯,在季渡手上那只上轻轻碰了一下杯。

“胡说,明明就是你做的。”季渡瞬间炸毛,面上却强装镇定,可他意识不到自己的眼神已经开始飘来飘去,手上抓着的杯子也跟着抖抖抖,杯里的牛奶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关步青话里含笑,眉眼弯弯地把脸凑到季渡面前,轻笑一声:“我做的那个烧裂了。然后你自己偷偷摸摸重新去店里捏了一个。就像我以前偷偷瞒着你,把你那个烧裂的重新复刻了一个那样,对不对?”

季渡的后脑勺本就抵在床头上,被他一凑更是避无可避。他对上那双他喜欢得不得了的眸子,心一下就软了。他本想嘴硬不承认,张了张嘴,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

羞涩和烦躁一起涌上来,他抿了抿唇,忽然一把捞过近在咫尺的脑袋,用力地在关步青唇上“啵”了一口,又凶又霸道:“怎么,嫌我做的丑?不想要也得给我忍着!这是你的荣幸!”

“很可爱,我很喜欢。”关步青被圈在季渡的胳膊里,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被搂着的角度看季渡,觉得十分新奇。他歪着脸亲了亲季渡的下巴,“你和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季渡被肉麻得浑身一颤,赶紧红着脸甩了甩胳膊把人推开。

可这人皮子讨封是赶不走的。

床的另一头忽然凹陷下去,关步青一个跨步就翻了过来,蛄蛹着挤到季渡身边,然后神秘兮兮地把戴着钻戒的手举到季渡面前晃来晃去。

季渡警惕地按下那只手:“你想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是这个尺寸的?”关步青一脸兴奋地等待答案。

季渡假装毫不在意,轻飘飘地回答:“哼,我是谁啊?我可是季渡!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是我们一起捏陶泥的时候吗?”

啊啊啊啊啊!

季渡简直要尖叫了!

这个关步青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烦躁又羞涩地推了一把关步青,警告道:“你要是再明知故问,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爬上我的床。”

关步青被这情意绵绵推击中了,立刻识相地换了话题:“那……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公开?”

季渡苦笑一声,暗自评价关步青这人不仅很会给自己寻开心,占有欲也强得可怕。他想了想,说:“论坛上那点事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了,你要是嫌不够乱,想再添一把柴,就去发吧。”

反正不差这一件,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来个痛快。

不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关步青的袖子:“关步青,乔以宁那事——那个帖子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季渡想对关步青阐述这一切天翻地覆的变化,却发现关步青的表情异常平静,他有些诧异:“你不惊讶吗?季来之他……他怎么一跃成为驰远的董事长了?”

“季叔叔不是一直都是驰远的董事长吗?”关步青不解地看向他。

季渡在心里不禁为季来之的勇气点赞:好家伙,这骗子居然两头骗!还没当上董事长就敢出去吹牛!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关步青:“啊?你怎么知道?”又急急忙忙地追问,“那你知道小时候那次,你去医院找不到我,是季来之故意阻挠你的吗?”

关步青对季渡的反应有些迷茫,但还是如实回答:“能猜出来。季叔叔当时应该是知道我分化成Enigma了,所以不希望我过多接触你。他那时应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季渡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这都能猜出来?你要不然去刮彩票吧,你说哪张有奖我买哪张。”

“你不知道?”关步青反问他。

“我看起来像知道的样子吗?!”季渡压着诧异眨了眨眼,又不解地问:“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上了大学才找到我?”毕竟在季渡眼里,只要是关步青想要得到的东西,都能立刻得到。

关步青无奈地叹了口气:“季叔叔要是不想我见到你,我是没有办法见到你的。他把你藏得很好。”

季渡只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不知道被谁做了局的感觉。他对着空气发了会儿呆,好久才淡淡地“哦”了一声,连关步青在旁边捣鼓什么也没心情理会。他的视线从关步青手腕上那个破发圈飘向角落里的书包,这才想起来还有东西没给他。

他蠕动着爬下床,关步青要来搀他。

季渡立刻抬起手掌,微眯着眼摇了摇头,嘴硬拒绝道:“强者不需要帮助。”

季渡好不容易挪过去,蹲下的瞬间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只能像个行动不便的四肢僵硬患者,慢悠悠地伸长手臂去够,拎着书包的肩带,扶着腰往回走。就这么一小段距离,他硬是走出了万里的感觉。

他喘着气,神秘兮兮地背对着关步青,贼眉鼠眼地用余光去瞥他的动向,决定再给他一个惊喜。

“当当当当!”季渡一脸骄傲地捧着手里的手镯,献宝似的仰着下巴,盖在盒子上的双手像珍珠蚌一样缓缓开合,“没想到吧!我还有礼物要给你!”

与此同时,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上。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愣了愣。

季渡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个凭空出现的亮晶晶的钻戒,眼睛都亮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然后又抬头看看关步青,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灵机一动,依葫芦画瓢地愣愣抓着关步青的手,把手镯套进去,然后一脸绯红地别过头,盯着窗外假装看风景。

关步青很喜欢在季渡害羞不知所措时盯着他那副别扭样。

他的脸粉粉的,他的嘴唇抿了又抿,他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小眼神瞥过来又迅速移开。

关步青附身将人拥进自己怀里,使劲往季渡暖洋洋的身上蹭,翘着嘴角不停地去亲啄他的脸,一副要把人亲死的架势。

他用撸猫的手法在季渡的脑袋上揉来揉去,乐得快要冒烟。

怎么这么可爱。

这么可爱的季渡会是谁的呢?

啊!

是我关步青的。

他笑意缱绻,眉眼含情,唇角微张:“怎么办啊老公,我好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坏审核!周四见!

(对了!这本书已经临近尾声啦,大概还有十章不到。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区留言。枕头的所有番外都不需要购买,都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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