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另有所图

三月, 音驹再次闯入东京都春高决赛,和枭谷学园争夺前往全国的最后一个名额。

比赛结束后,众人还没来的及消化春高止步的沮丧, 第二天就是及川浅的手术时间了,相比春高的沮丧,大家现在显然更关心的还是及川浅。

手术的日子和东京都选拔的决赛差点撞到一起,是在及川浅的要求下才推迟了一天, 手术室门口及川由美子和及川彻正在焦急等待。

同样还有赶来的黑尾和研磨, 他们正贴着另一边的墙壁站着, 虽然音驹的大家都不放心地想来, 但人实在太多了, 最后就只派了两个代表。

其他人就只能在家里一边做别的事情, 一边焦急等待, 暗自祈祷手术会一切顺利,及川浅平安。

及川彻在看到他们出现后, 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在及川浅住院的日子里, 虽然迫于训练和比赛,及川彻来医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但谁让研磨他来的太勤了,让及川彻想不认识都难。

此刻两个人虽然隔得有一段距离,但是心情却有些惊人的相似, 他们都希望手术成功?

及川浅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脑海中小及川浅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大及川浅的身体,喃喃道:“再见。”

及川浅意识朦胧中,似乎听见。

当醒来的那一刻,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张熟悉的脸。

研磨啊。

正在给他用棉签沾湿嘴巴的研磨注意到他的情况,下意识地去喊了医生,速度之快,当及川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简单查看了及川浅的情况后,医生又嘱咐了几点注意事项,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面又回归成了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状态,及川浅因为昏迷加上术后带来的不适,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沙哑的喉咙出让他几乎失声。

研磨见到这一幕,猜到他想说些什么后,解释道:“及川阿姨回家去取东西了,待会儿才能够过来。”

虽然及川浅对于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但是听到研磨的话后,也并已经没有力气多问了。

研磨静静坐在床边,和及川浅表达了音驹大家的关心和慰问后,研磨突然一顿,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只是此刻的及川浅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在这尴尬的气氛下,研磨默默掏出了自己放在一边的游戏机,虽然在及川浅醒来之前,研磨就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在本人面前,研磨几乎瞬间后悔。

他在干什么?

现在是打游戏的时候吗?

顶着及川浅震惊的目光,他缓慢地抬起头,四目相对时,表情尴尬。

及川浅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研磨。

一脸被伤透了的表情。

研磨还没从僵硬中回过神,就被及川浅此刻的表情惊到了。

有点太夸张了吧。

这时,及川由美子刚好推门进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心中一阵莫名的紧张。

研磨:“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和及川浅说完后,研磨又和及川由美子告别后,就离开了病房,丝毫没有给及川浅时间反应。

匆匆离开的研磨跑到外面,慢慢停下脚步,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他的心情才逐渐平复。

这时,就连他都想问自己一句,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

真是的,还是回家打游戏吧。

他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内心的活动,只有自己知道。

以及,站在不远处看到他所有动作的黑尾,见到落荒而逃的研磨,不禁眯了眯眼睛。

请假来医院,还背着他们独自过来探望及川,虽然这种事情之前就经常发生,但这一次他本能地觉得其中藏着猫腻。

研磨对于自家幼驯染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是有些懊恼,迟迟没有动作。

想起刚及川浅和自己无声的对话,他就只觉得一股尴尬感扑面而来,毕竟哪有人会在病人的床前打游戏啊。

更何况那家伙还和他一样是个重度网瘾少年,哪怕躺在床上的并不是自己,研磨也依旧可以感同身受。

对于一个社恐人士来说,刚才的情况不亚于一场灾难的降临,如果没有及川由美子阿姨的及时出现,他甚至想给自己找个地随躲起来,那样至少无需面对。

“你这家伙,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研磨已经见怪不怪,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道:“小黑,你很闲吗还是今天不需要训练了。”

“应该是研磨比较闲的吧。”他凑近,“专门请假来医院看望阿浅呢。”

微微上扬的语调让研磨一阵无语,不过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反问道:“小黑又是为什么出现在医院”

黑尾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同样也不出来跟踪的事,唯一的动机也就只有是专门过来了。

被猜中了黑尾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可和研磨不一样。

“阿浅是排球部的一员,教练让我代表一下球队先行过来看望一下,可没有研磨那么专门。”

两人头一次这么说话,研磨自知说什么都会在自己这个幼驯染面前无所遁形,于是开诚布公道:“小黑,你有时候真的很啰嗦。”

“研磨,你对他另有所图。”

黑尾语气平静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他的寻问对象在听到这话后,却瞪大了双眼。

“没有……只是他打游戏很厉害……”他试图为自己对及川浅莫名的关心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了解你,研磨。”黑尾继续道:“明明讨厌麻烦,但在训练的时候,只要那家伙邀请你传球,你从来都不会拒绝。”

“在他国文成绩差到大家都害怕的时候,只有你每天都会坚持给他补习。”

“阿浅生病之后,训练时你很少再喊累,甚至结束训练的时间都早了很多。”

“所有省下来的时间,你都没有给自己最喜欢的游戏,反而去了医院。”

在黑尾列举出一项又一项“证据”后,研磨几乎哑无言,这些难道很奇怪吗

看着自家幼驯染依旧没有醒悟,反而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黑尾就知道研磨这家伙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了让研磨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迷途知返”他仍试图解释道:“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啊。”

或许意识到了些许变化,但此刻的孤川研磨正潜意识地逃避。

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黑尾,研磨决定转移话题,然后开溜。

“小黑,你不是还需要去看阿浅吗?”他边走边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黑尾想说些什么,不过研磨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直接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排球训练,不过其他人都发现,他们的队长和二传手好像吵架了。

为了不影响队伍的和谐,有人提议帮助他们和好。

“这不好吧。”海信行有些犹豫,虽然在他看来,这都是正常现象。

不过看到兴致勃勃的队友,他也没泼冷水,夜久卫辅和黑尾同窗两年,就没看到过他这个状态,现在更是担心。

“我们不能放任不管,至少在不影响两个人的情况下,制造一些和好的机会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众人都相信,这两个人从小到大的情意,不会因为吵架而轻易消失。

夜久也没想压着他们逼着两人和好,如果说是之前他可能也是这种顺其自然的态度,但现在的排球部刚经历春高的败北,加上主攻手住院。

气氛已经不太对劲,这时候队长和二传手坚决不能出现什么问题。

与夜久前辈的深思熟虑不同,山本猛虎几个一年级新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研磨和黑尾前辈是幼驯染的这件事全队都知道,他只是单纯地想让两个人和好。

研磨觉得今天的队友都怪怪的,每个人似乎都想把他类似,直到夜久前辈过来,提出和之前队友们一样的要求后。

他不禁发问:“前辈,你是说,你要练习扣球?”

在夜久这个自由人之前,研磨已经送走了队里的替补二传,主攻副攻,今天练习扣球的人真的很多。

及川浅住院后,研磨积极训练的态度,让很多人都在心里给他划分到了靠谱的阵营,大多时候都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

只是,前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别的就算了,自由人甚至无法参与进攻。

研磨怀疑,今天有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

黑尾同样觉得离谱,所有人都参与进攻,留他一个人拦网是什么意思?

虽然队里的攻手他都能勉强应付,也不需要面对及川浅和牛岛那样的扣球,但是谁让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今天队里的大家似乎和他们两个杠上了。

只有将他们彻底打服,才能杜绝。

本来想给他们创造机会和好的音驹众人,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自己会被拎上球场。

被两人合伙修理一顿后,他们都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他们就不该找虐,就这俩人的默契,哪里像是吵架了。

“说吧,你们今天鬼鬼祟祟地想干嘛?”黑尾蹲下道。

“想让你们和好啊!”

“谁在那乱传谣啊!”

……

听着队友们的抱怨,研磨和黑尾对视一眼,同时道:“我们吵架了吗?”

作者有话说:最近没手感,已经开始写手稿了,意外的下笔如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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