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被他惯坏了

钟岑的确还有一件事,没和沈浊说。

周珂来找他,请求了他去跟沈浊解释,想让萧清淮别再追究此事。

钟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周珂的请求,事情是周潭搞出来的,如今他住了院是咎由自取,还有什么脸让别人原谅他的过错?

周珂自从和他坐下说话后,精致的脸上一直都是平和的模样,语气也是带着尊重的慢条斯理,还为周潭以前的所作所为,向他道歉。

但是钟岑就是能敏感的察觉出来,周珂话中带有隐隐的情绪。

沈浊说的没错,周珂是说了一些让人会产生不舒服的话。

“周潭都是为了你,才会这样做,看在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不能帮他这次吗?”

钟岑听见自己这样说:“他不是为了我,他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控制欲,险些受伤的是我的朋友,我没有理由,也不能私自替他原谅这种作为。”

“周女士,你知不知道,沈浊如果没有躲过那辆车,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他了!周潭这种行为都应该去坐牢!现在只是安静的躺在医院,已经是他们的仁慈了。”

周珂完美的面具险些被打破,她说不出来话,显然她也知道这件事多么的恶劣。

周珂还说了很多话,钟岑有些记不清了。

最后钟岑直言:“周女士有时间来劝我,不如好好劝一下周潭,让他别再做这样的蠢事。”

钟岑是知道周珂的意思,无非是怕圣安集团对他们暗中出手,她们害怕了,才会这样低头恳求一个她原本就不放在眼里的人。

如果没有萧清淮这一层,周珂对他、对沈浊的态度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思绪回笼,咖啡厅内似乎变得温暖了些。

钟岑笑了笑道:“她的确说了很多话,我记不清了,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你放心,我没和她多客气。”

“嗯,那就好。”沈浊靠在椅子上,他现在看出来钟岑是真的恢复了些状态。

钟岑说完自己的事,又开始关心沈浊的近况:“你呢,最近睡眠质量还好吗?上次你说又恢复了痛觉,我很为你高兴。”

“睡眠挺好的。”沈浊略有苦恼:“痛觉是恢复了,但是恢复也有恢复的不好,现在干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根本放不开。”

钟岑眼神一横,沈浊就不说话了。

……

钟岑猜的没错。

周珂之所以去找钟岑,就是因为中间隔着萧清淮这座山。

她昨天了解完情况,不顾周潭身上还受着伤,两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她问周潭,脑子是坏掉了吗?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周潭的理智似乎也被这两个巴掌打了回来。

他惨白着一张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样做了。

其实在自己那辆车撞向他的时候,周潭就已经后悔了。

那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和巨大的惊慌,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周珂教育完儿子,想给他转院,却被告知,周潭只能在这里待到完全康复。

霎那间,周珂脑中的想法很多,最后都定格在所处的圣安私立医院。

医院,是萧家的。

沈浊,是萧清淮的。

这样被算计,萧清淮能这么简单就算出气了吗?

她因为这件事,还质问周潭:“你早知道离不开那个男人,这些年你作什么死?人家走了,你后悔了!我还真当你是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

“闹了半天,还是个痴情种!”

周潭颓废的样子,看的周珂还想给他几个大嘴巴!

“你好好养伤,我去给你处理烂摊子,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受着吧。”

周潭一听这话:“妈,你是要去找沈浊吗?你别去,咱们周家不能低沈家一头。”

“你还知道啊。”周珂胸膛上下起伏的厉害:“我不去找沈浊,我去找那个让你魂牵梦绕的人。”

“妈!你别去找他,你不能去找钟岑,别让他知道这件事!”周潭一听母亲要去找钟岑,直接要下床拉住周珂。

慌乱中滚下床,腿磕在地面,疼的他满头大汗都顾不得,只是面带哀求:“妈,你别去,求你了。”

周珂甩开他的手,吩咐护工,看好周潭,拿起包就走出了病房。

……

没看见钟岑的时候,她以为,钟岑会是那种眼睛大大的,长相可爱,爱撒娇,好拿捏的那种男孩子。

可是当她在医院里,看见钟岑时,心底是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这个年轻人。

他就站在那里,身穿着白大褂,身形清瘦笔直,肩背舒展,眉眼沉静中,透着淡然疏离。

这种冷淡又不会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而是带着医者独有的温润可靠的模样。

他像一棵青竹,清冽、坚韧、正直。

她有些懂了,儿子为何放不下这个人。

至此,她脑中所有的设想,都没有用武之地。

事实,也像她想的那样,她的话完全打动不了这个男人。

他头脑清晰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是因为一时的赌气,也不是为了拿捏周潭,而是真的放下了。

这种客气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周珂说明自己的来意。

她忘不了,她说出周潭为了见他,不惜找人开车撞沈浊时,面前这个男人的表情。

他眼中先是不可置信,后变成震惊,再后来,就是深深的厌恶,和对听到沈浊没事时的松了口气。

良好的教养也只是让他说话的声音大了些。

周珂被这样一个正派的人质问,险些抬不起头。

可是不为自己,不为周潭,她也得为手下的风凰集团着想,她打出了感情牌。

面前这个男人更愤怒了,她看见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在轻轻颤抖。

不知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她的请求,才让他反应如此明显。

她甚至说了,可以同意他和周潭的事,可是眼前的男人也只是客气的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谈话不欢而散。

周珂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和她谈什么条件,他所说的话,都是心中所想,没有什么欲拒还迎,推拒拉扯。

回了医院,面对儿子探究的眼神,周珂很负责的告诉他:“我没有为难钟岑,你可以放心。”

“你们说什么了?”周潭面带焦急的问。

周珂比儿子看的通透。

她这次见到这个男人后,就知道周潭和他之间,再无可能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周珂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怜悯。

周潭不明所以:“什么?”

周珂顿了两秒,语气笃定。

“你被他惯坏了。”

那样的人,对待感情,是付出的一方,是通过缓慢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侵入另一个人的世界,让那个人觉得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可是一旦决定抽离的那一刻,他也是最残忍的那一方,不会给自己和别人留一丝余地。

周珂说完,没在意周潭是何模样,转身出了病房。

她要回公司继续工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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