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救护车呼啸而过

柳叶听见响声,压着被角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前方。

“啊!来人啊!”柳叶大叫一声,叫完才发现不对:“不!别来人……”

话音未落,十几号人冲了进来。

侍应生是第一个进来的人,见沈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慌张的叫喊:

“沈夫人偷情被抓,儿子送出去被退货,沈董受不了打击,晕过去了!快叫救护车啊!!!”

“快叫救护车!”

“沈董!沈董!你醒醒啊!”侍应生跪在地上,抽了沈坚两个嘴巴子。

“啪啪”的响。

沈坚人昏过去,也没耽误脸肿。

“沈夫人!你快点穿上衣服!送沈董去医院啊!”侍应生声嘶力竭的叫喊,仿佛倒地不醒的是他家亲戚。

人群中还有人喊了一嗓子:“也得送你儿子去医院,他就在你旁边的房间里,刚刚三人大战好不激烈啊。”

“对对对!你还得去看看你儿子,可别是刺激太大晕过去了!”

“不愧是小三上位,重操老本行就是厉害!”一个女人捏着嗓子轻蔑的道。

她最看不上小三了,更别提她的儿子只比原配的儿子小一岁。

忒,不要脸。

“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啊!偷情都赶一天,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怪不得沈家大儿子被排除在外,原来根本融不进去。”

“兄弟,你这么一说,有些道理啊。”

柳叶在这群人冲进来的瞬间,脑子就懵了!

她反射性的看向刘泰。

刘泰穿上了衣服,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压着情绪:“我帮你,别着急。”

柳叶懵懵的点头。

刚才有人说什么?儿子?隔壁?三人?!!!

是她儿子吗?

她刚刚还和刘泰吐槽,隔壁的声音太大,让人讨厌。

!!!

……

救护车呼啸而过。

沈少轩仿佛在窗户外看见了一道墨蓝色的身影。

……

沈浊坐在车里,接到了萧清淮的电话。

“喂。”

“在车上,要回家了。”

“嗯,晚宴很无聊……酒?喝了几杯,你知道的,我酒量很好。”

“不用王姨煮粥,今天有点累,回去就休息了。”

“现在你那边是下午吧……后天回来,我去接你啊。”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秘书,猝不及防的和那双黑白分明、却满是戾气的眸子对上。

那一瞬间,司机险些以为自己是案板上的鱼,正在被人切成一片一片。

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道路。

心脏止不住狂跳。

他以为,沈秘书和boss说话的声音那么轻快温和,尾音还像钩子一样挑起,心情一定很好。

因为他小女儿撒娇时说话就这样。

可是,这表情对吗?

boss……平时?嗨!要不然人家是boss呢!

沈浊挂断电话,头轻轻侧向窗外。

街道上霓虹璀璨,衬得主干道两边挂着的红色灯笼都有些暗淡。

商铺的门口贴着春联和福字,橱窗里摆着通红一片的礼盒,行人们手中或多或少的提着年货,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回家的松弛感。

路过一个广场,周边的小吃摊位很多,沈浊将车窗降下。

糖炒栗子的焦香、烤红薯的甜糯、炸物的油香顺着微凉的风钻进车内。

沈浊让司机找个地方停车。

他去买了一份糖炒栗子。

回到了家,他环顾一周,屋内空旷的厉害。

抬脚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和三楼交界的地点时,他向上迈的步子顿了一下,接着从台阶上撤了下来,脚尖调转方向,回了二楼。

“喂。”

沈浊刚从浴室出来,接到了夏川的电话。

头顶的发丝被吹得半干不干,凌乱的散落。

沈浊抬手把挡住眼睛的几缕向后拨弄,露出光洁的额头,眼尾处被水蒸气熏得更红了。

“老板,在您刚刚下车的时候,有几个人想要对您动手,已经解决完了。”

沈浊坐到窗前的沙发上,俯身从小纸袋里拿起一个还有些温度的栗子。

栗爪在圆滚滚的栗子中间横着一按,锯齿接触栗壳发出细微的裂响,手指用力,两半完美的壳从栗子肉上脱落。

沈浊放在口中,慢慢的嚼着,一股独有的焦香充斥着口腔,软糯沙甜。

“嗯,谁的人?”沈浊缓缓开口。

“柳荣。”夏川直言道:“几个人的身手不像是被训练过的,就是普通人。”

沈浊拿栗子的手一顿,随后接着动作从袋子里又取出一个栗子,饶有兴致的道:“哦?柳荣啊,那个赌徒。”

“咔。”栗壳破碎,栗肉被丢在口中。

“应该是柳叶指使的。”沈浊皱着眉吐出这个硬硬的栗子,这一粒好像是昨天剩的,这个卖栗子的不厚道。

上次刺激她的话,让她产生了危机感,不过找柳荣这件事,是蠢到家了。

夏川道:“老板,这几个人现在被我控制住了,其中有一个,好像很符合咱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沈浊剥栗子的手指停住。

“我给您发图片,您看一下。”夏川接着道。

沈浊拿湿巾擦了擦手,点开图片。

几秒后,沈浊笑了出来:“我就说,怎么找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原来是毁容了。”

图片上的人,脸部已经没有了完整的轮廓,凸起的瘢痕像暗红扭曲的藤蔓,白、粉、嫣红交织,从左侧额头横着蔓延至右侧脖子。

一只眼睛周围的皮肉紧紧聚着,眼尾被往下拽的歪斜,另一只眼完好,这种火烧的疤痕,是看一眼,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的程度。

眉心偏左的位置,隐隐能看出来,曾经有一颗黑痣在那里,只是现在这颗痣因为重度的烧伤的而变得不明显。

夏川低低的应了一声:“这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活跃在G市,是柳荣身后的小跟班,平时都是戴面具示人,因为烧伤,别人也不觉得奇怪。”

“他是什么时候烧伤的?”沈浊目光不离这张图片,手指更是移到屏幕上,轻轻点着那颗他记了十九年的那颗痣。

这么多年,这个人的眼神变化还挺大的。

“是十五年前,他住的棚户区发生一场大火,很多人都死了,他逃了出来,因为没钱治,面上和身上都留了明显的疤痕,又过了两年,他在G市的赌场遇见了柳荣,两人才重新建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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