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在教我做事

严佑话语简短:“于峥是F国最大黑帮于家的第十七个儿子,从小在家族里不受重视,是边缘人物,直到FOX资本崭露头角,他在家族中才有一些话语权。”

萧清淮点点头,手指翻过下一页:“于家在他这一辈里,有三十多个孩子吧,他排行十七,不上不下的,怪不得不受重视。”

严佑微微挑眉,不动声色把眼珠上抬看向boss,这话有些幸灾乐祸,听着不像是boss能说出来的话呢。

一瞬,他收回视线:“对,他这一辈,于家有三十四个孩子。”

“目前,于峥背靠FOX资本,已经能在三十四个人中排前五了,现在在F国内,势力很大。”

萧清淮目光掠过那一大堆的文字,微微蹙眉。

于峥的资料占了三页,光是各种荣誉头衔就占了大半张纸。

再往后翻,下一页,是一张照片。

严佑上前几步解释:“这座房产,不在于峥的名下,但是他去的很频繁,业界有人猜测,这是FOX创始人的住宅,拥有者的信息我查过,不过没有查到,被人隐藏了。”

“有一点能确定,FOX创始人的性别是男,性取向是男,传言那间房子是他的安乐窝,有人见过不少长相好看的男人进过那里,他们离开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伤,有些甚至还是被抬出来。”

“FOX创始人风评不好,就是因为这个。”

“猜测?传言?你把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摆到我面前?”萧清淮指尖在文件上刮过,问道:“你为什么查这处房产?”

“呃……”严佑不知道刚才boss接电话里知道了什么消息,但是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很危险。

犹豫片刻,严佑道:“FOX资本如日中天的时候,有狗仔跟踪于峥,见他带着人从这间房子里走出来,……不止一次。”

严佑舔舔嘴唇,声音干涩像一张粗砂纸。

萧清淮眉头一皱,手指接着翻过这张图片,下面一张、几张还都是图片。

一张纸上贴着四张图片,整整齐齐,都是有人进出时的状态。

有两张门前停着救护车。

又翻一页,萧清淮的目光顿住。

他死死盯着图片上的两个人。

一个人是于峥。

而另一个人,赫然就是沈浊!

图片非常清晰,清晰到沈浊眉骨边淡淡的淤青都能看见,他眉头轻皱,嘴唇苍白,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处。

他的身体落后于峥两步,看图片上的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像是手脚舒展不开一样。

“……”严佑顶着莫大的压力接着开口:“狗仔发布到娱乐新闻的板块,引来众人的讨论,有人说这个天使面孔的男人是商界新贵于峥的新欢。”

“还有人因为站位不对说这个人是FOX创始人的……呃…禁脔。”

“新闻一出,没过一个小时,这个报社就被查封了,网上的词条也消失了个干净,这一动作,更加坐实了传言。”

“以前有人拍这栋房子,都不会有人出手干预,直到媒体放出几张拍到的…沈秘书,从这以后,就没人再敢报道关于了。”

萧清淮知道严佑刚才铺垫一大堆的原因了。

他再翻过一页,又是四张图片。

不同的衣服,不同的站位,但唯有一点相同的就是沈浊身上的伤,从来没有消失过。

萧清淮手上青筋凸起,纸张的一角被他攥出裂痕,他抬眼间,目光犹如一把利刃射向严佑。

“我不是说,沈浊的事不用再查下去了吗?”

这声音森冷带着煞气,深邃如渊的眉眼间郁色极重。

严佑咽了口唾沫,他无比庆幸自己比孙永强一些,面对boss的压力,他竟然没有冒冷汗。

“我是在查于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严佑给自己辩解了一句:“沈秘书在F国,背景履历异常干净,按理说,他和于峥不会产生交集,可偏偏这种事发生了,我想,您应该也会想知道原因的。”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静默几秒。

萧清淮身体后仰,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像一张细密的网将面前的人笼罩其中。

“你在教我做事?”

声音像是裹挟着一场暴风雪,席卷而来。

严佑抬眼对上萧清淮的视线,只觉着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冷汗毫无预兆的如决堤般涌出。

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去了所有铠甲,赤裸裸的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

这冷汗来的迅猛,瞬间打湿了额发和后背的衣衫。

他手指瑟缩了一下,恐惧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全身,指尖都有些发麻。

“不是。”严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立刻否认道:“我没有。”

萧清淮没在意严佑的反应,手中捏着的文件似有千钧之重。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右手捏着的页角掀起又下落。

仿佛在纠结该不该看完剩下的信息。

屋内静谧到呼吸声都可以被清晰的感知,夕阳的余晖下落,室内瞬间被一层晦暗的暮色吞没。

失去了暖调的空间,展现了出了独属大理石地面的冰凉肌理,空气也随之凝固。

“接着说吧。”

萧清淮翻过褶皱的几页纸,声音沉静道。

纸张下面铺满了网络评论截图,恶意满满。

严佑身体一松,威压散去,一瞬间他又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收回刚刚的话,他和孙永没什么不同。

他们的反应,一切都取决于萧清淮的态度。

“在G市,救您和沈秘书的人,我查到,他们和于峥有过很多联系,那些人可以和Y国顶尖雇佣兵对上,还不落下风,也就只有于峥这样黑帮出来的,才会有这样的人脉。”

严佑抬手抹了一下滑落到脸颊的汗,硬着头皮说道:“但是……没查到沈秘书和于峥的通话记录……”

接着他转移话题:

“除了这些,Y国的那些人敢接您的单子,我已经将他们都处理掉了,也幸好他们回了Y国,要不然在国内,处理起来还会麻烦些。”

涉及到自己专业领域的事,严佑的语气,就像是在和面前的人谈论杀几只鸡一样轻松。

萧清淮‘嗯’了一声:“你还查到沈浊什么了?”

严佑猛地抬头,对上萧清淮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他本来没想再说下去的。

“说!”萧清淮不耐的道。

“我还去了沈秘书的学校,他以前的同学和老师,都说他到周六日就消失,周一上课时还经常带着伤,尤其是最后一学期,有一次住院了……一个多月。”

“别的,没有了,沈秘书去了哪里,查不到,他在F国的账户,也查不到。”严佑再次低下头,看着发麻的脚尖。

“知道了,出去吧。”萧清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这种阳奉阴违的事,希望你是第一次做,也是最后一次做。”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严佑一听这话,如释重负,轻轻舒了一口气,大步的逃离这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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