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就当我友情赠送

“怎么这么说?我和他可没什么交集啊,怎么可能是我干的。”沈浊陡然睁大眼睛否认,语气无辜。

“你在报复上次饭局,他为难你的事。”萧清淮声音中带着肯定,点明了原因。

“为难?我没觉得魏少为难过我啊。”沈浊想了一下,抬眸中有些受伤的意味:“你不去抓卖假酒的,在这质问我?”

“境外账号,没有痕迹。”

“报警,接着抓,不行就动用关系去查。”

“正在调查。”

“正在调查?所以你现在没有证据,就在这平白指控我?”沈浊嗤笑一声站了起来,俯下身眼神愤怒:“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一没钱、二没人,就算我想报复谁,都有心无力吧。”

他越说越伤心,眼底藏着倔强:“没错,你都看出来魏瑜那天是在为难我,我会没看出来?那我能怎么办?我不就只有忍着这一条路?他还是你朋友,生气我还不能表现出来。你还要我怎么办?”

“是我不够听话?我应该给他唱一首?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你说让我唱,我才肯去唱!可是你没有说啊。”

“……”

萧清淮没心思再和沈浊争辩,他按灭手中还剩一半的烟,眼睛都未抬:“我知道了,出去吧。”

他的语气夹杂着冰碴,裹着暴风雪,这一瞬间,仿佛两个人又回到了那个酒吧前的夜晚。

“恕我直言,魏瑜也是蠢的要命了。”沈浊面若冰霜,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清淮,转身要离开办公室。

就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清淮再次开口:“黄子皓最近也惹上了一个官司。”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浊回头神色堪称冷漠。

“没什么。”萧清淮声音低沉道。

沈浊‘咔哒’一声,开了门,又‘哐当’一声,关了门。

萧清淮的确没有证据,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沈浊有关。

沈浊没变,一直都是这样的。

是他放松警惕了。

……

……

金铂帝宫。

会场内水晶吊灯的光芒透着奢华,似液态的金,流淌在黑色的天然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高级香水味,使者们统一着装,训练有素的穿梭在会场中。

男士都穿着奢华,时不时抬起胳膊,不经意间露出的腕表指针轻动,仿佛都在计算这背后的资本。女人们或美艳或干练,礼服的颜色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般多样,颈间、腕间宝石光芒慑人,她们笑容璀璨。

这些人唯一相同之处就是神情,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骄傲。

确实,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有这样的资本。

“萧总,你这就是不给面子了,让秘书替你喝酒可不厚道啊。”

说话的人是圣安集团最近一个新能源项目的合作商,他五十多岁的样子,笑的一脸和煦,半开着玩笑。

萧清淮闻言表情未变,开口道:“实在是最近肠胃不适,为了表达诚意,您喝一杯,我让他喝三杯如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不是我欺负你秘书啊。”那人朗声笑道,随后举起杯子,将液体一饮而尽。

随后萧清淮看向沈浊,眼神往酒杯的方向示意。

沈浊跟在萧清淮的身边,身上的西装已经换了一身,宝石蓝的配色高贵富有质感,抬手间袖扣熠熠生辉,露出右手的腕表,他脸上带着标准的笑意,将酒杯端了起来。

连喝三杯后,那老总冲着沈浊竖了个大拇指:“后生可畏啊,酒量真好,萧总你可是得到了个宝贝啊。”

沈浊笑笑没说话,把手中的空杯放在了身后侍者的托盘里。

那老总也是过来打个照面,随后就告辞了。

不知是不是那个老总和别人说了什么,来找萧清淮敬酒的人明显比每次多。

沈浊三杯、三杯的喝着,只要是萧清淮点头的人,都要这样。

差不多半个晚上,两人都没说话。

沈浊觉得幸好这杯中的酒只是一个底儿,要真是满杯,胃里都装不下。

在又送走一个上前敬酒的老总后,沈浊走到了萧清淮的对面。

“萧清淮……我要去一下卫生间,一会儿回来找你。”

沈浊也没等萧清淮说话,转身就向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挺拔的背影透着明显的疲惫,微微低垂的头还左右轻晃了晃,步伐却没乱。

萧清淮在沈浊转身的瞬间,眼神由亮转暗,身体错开想上前攀谈的人,脚步朝着沈浊消失的方向走,只是走了两步后,又止住了步伐,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清淮,这两个字萦绕在他的耳边,莫名升起一丝酥麻的感觉。

沈浊从隔间出来,在水龙头下洗着手,温热的水给他带来不了丝毫的凉意,越洗越烦躁。

水流止住,沈浊抬头看向镜子中的人。

酒精的加持下,一双眼睛比平时还要亮,像浸了水一般,眼角微红,透着一股无言的霏丽,脸色倒是比平时还要白,对比下,唇色愈粉。

沈浊闭了闭眼,止住脑中的眩晕感,同时胸膛起伏,深呼吸了几下,想要平复‘砰砰’跳动快的心脏。

萧清淮,你是故意的!

你认定了魏瑜的事是我做的,然后在报复我!

沈浊缓缓睁开眼睛,头歪了一下,镜中的人也微微偏头,他嘴角一侧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眼睛轮廓弯成新月,目光灼灼,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孩童。

同时抬起左手,缓缓的落在自己的脖颈,像在抚摸着什么。

‘可是,萧清淮你没猜错哦,就是我做的。’

‘真是敏锐,你报复也没报复错人,嗯,谁让他先招惹我的,不过你今天这行为我就……不回敬了吧。’

‘就当我友情赠送,毕竟……黑卡的情还没还呢。’

‘我这人啊,睚眦必报,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镜子里的男人笑的开心,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也昭示他心情很好。

“沈浊?呵,不愧是攀上了萧家,都还能出现在这种场合了。”来人一身得体黑色西装,胸针上的钻石泛着火彩,一双眼睛狭长,里面透着轻蔑。

沈少轩是和父亲刚从另一个饭局上下来的,匆忙换了身衣服就赶到了这边的宴会,他母亲柳叶倒是先他们一步来的。

到了这,沈少轩就先来了卫生间,没办法,上个饭局酒喝得太多了,却不曾想,一个照面就遇上了好大哥。

这两天,他和父亲找了几个债权人,可是他们就是不松口撤销诉讼,像是统一了口径,威逼利诱都不好使。

如果接下来,其他的人也是这样的话,财务报告就要尽快给法院上交了。

沈浊侧过头,眼神瞟了一眼,就看见了一张晦气的脸。

“长得跟蛇精似得,你都来了,我不得跟上来给你撒点雄黄驱驱虫。”沈浊双眸盛满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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