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壁虎~壁虎~”

钟岑已经想好了:“我想再等一个月左右吧,到时房子还没卖出去的话,我就先回B市,卖出去后,再过来办手续。”

“好,到时候给你饯行。”

钟岑‘嗯’了一声,随后道:“子衿姐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催你赶紧去检查,正好你回来了,赶快约个时间吧。”

“知道了,她到底还是打电话和你告状了啊——”沈浊拉着长音,语气带着无奈。

“你情况很危险知不知道?她说不动你,只能找我了。”钟岑替乔子衿开脱,只是也更向着沈浊:“她的人品很好,不过要是实在担心她会向萧清淮透露些什么,那以后就不去她那里了,咱们换个心理医生也是一样的。”

沈浊短促的笑了一下:“没事,我联系她吧。”

“好。我……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认识。”钟岑声音踌躇,还是解释了一下。

“你想多了,我当然信你。”

挂断电话,沈浊给乔子衿发了信息,约了过几天见面。

……

下午,沈浊跟着萧清淮去了医院。

距离受伤已经三天了,小臂消肿,里面骨裂的位置也需要复查一下。

检查结果一切都好。

就当两人从科室往外走的时候,竟然恰巧遇见了韩霖。

准确说是护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韩霖,看样子,是刚从外面放风回来。

韩霖一只手和一只脚都打着石膏,上身戴着固定胸带。

沈浊很想夸他一句:惨!

韩霖是先看见沈浊,因为这个孙子穿的太特么晃眼睛了!顺着沈浊,就看见了萧清淮。

萧清淮的手也折了?活该!

那一瞬间,韩霖快速的低下头,掩盖了自己眼中强烈的恨意。

萧清淮察觉到了,余光瞥了韩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路过,就像没看见一样。

沈浊落后了萧清淮一个身位,在路过韩霖的时候,微笑着冲着韩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韩霖转头死死盯着两个人的背影,气的鼻子都歪了!

缓过来后,给韩渊打了一个电话。

……

就在沈浊和萧清淮的车子从医院开出去的同时。

几辆警车鸣着笛“壁虎~壁虎~”的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沈浊坐在车子后排的左侧,沉香手串落在手心,刚好和警车交错路过。

……

当晚,萧清淮被叫回了老宅。

他让司机送沈浊回家,自己带着宁特助上了另一辆车。

饭桌上,二叔萧文复略带关心:“清淮,怎么去了一趟H市,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是不是孙永他们不尽心啊,要说吃里扒外的东西,咱们该换就得换啊。”

“劳二叔关心。”萧清淮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萧文复心里藏着阴毒,正在想怎么没给这个小畜生打死。

“你身体都这个样子了,要不然让青越去总部帮帮你吧,他在分公司历练的时间也够久了。”萧文复面上带着笑容,乐呵呵的提议。

萧清淮低头用左手拿着汤匙喝了一口汤,没有回复。

萧文复的面上有些挂不住,倒显得他身边的萧青越宠辱不惊。

这时萧文书开了口,他是萧清淮的三叔:“二哥,要帮忙,也是我家可儿去,可儿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啊。”

萧文书倒不是非要萧可进总部,就是想和萧文复较劲。

萧可跟萧青越一样,没有发言,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当啷。”

一双筷子被重重放在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萧文复和萧文书都朝着主位看去。

“吃饭。”萧天雄一开口,饭桌上就不再有声响了。

饭后。

萧天雄又将萧清淮叫到了书房。

留下会客厅的几人不断发着牢骚。

“儿子,你刚刚怎么不出声!这是多好的机会!”萧文复恨铁不成钢。

萧青越在父亲耳边解释道:“大哥伤势不重,根本没到不能处理集团事务的状态,不说祖父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你以为大哥会让我们接触什么核心项目?”

萧文复闻言冷哼一声:“哼,还真以为他身边密不透风,结果还不是在H市阴沟翻船?”

萧青越冷声道:“爸!你少说几句。”

这就是他有什么计划都不会告诉父亲的原因,他太沉不住气,容易露馅。

萧清淮这次受伤太轻,那就等他受伤重一点,他不就有机会了?

这边的机锋,被另一边萧可尽收眼底。

她心中满是嘲讽,其中还带着期待。

萧青越就是能力跟不上野心,不过、就怕蠢人灵机一动,他要是真能摆萧清淮一道,那自己也得想想,怎么能从中获利。

萧可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淦!还不如没有。

萧青越的父亲至少不给他惹祸,而自己这个父亲,除了在饭桌上能跟二叔较劲之外,下了饭桌就是一大蠢货。

……

“你的身手退步了。”萧天雄掀起眼皮,苍老的声音不带情绪。

他身后的紫檀书架泛着油润的光泽。

“一时疏忽而已。”萧清淮答道。

萧天雄点破:“听闻你出事的时候,身边只有沈家那个沈浊,孙永被你留在了山下?”

“祖父,我有分寸。”

看萧清淮一脸平静,萧天雄跺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他语气沉沉:“你还记得当年我是怎么教你的吗?”

“您不用提醒。”萧清淮声音冰冷。

祖父的悖论:无论事情大小,都可以舍弃掉身边的一切来成全自己。

当年六岁的萧清淮听到时,乌黑的眸子懵懂的问:“包括祖父你吗?”

萧天雄答:“包括。”

“我也不想提醒你,可是看你这狼狈样子!”

萧清淮不轻不重的反驳:“这样的小伤,还算不上狼狈。”

“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但不能损害集团的利益。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还有,周末时间空一下,去相个亲。”

“不去。”萧清淮想都没想拒绝道。

“你也到结婚的年龄了,何况和你相亲的人绝对是可以配的上你的女人,两家联姻对集团也有帮助,你必须去。”萧天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祖父,我不觉得我坐到如今的位置,还要用虚无缥缈的联姻来稳固,我接手集团后取得的成绩,也并不是靠谁的联姻才实现的。”萧清淮勾起唇角:“祖父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也会让以前祖父对我的教导显得可笑。”

萧天雄收紧握着拐杖的手指,和萧清淮对视的目光带着长者威严:“是因为你身边那个沈浊?你和他住在一起胡闹我不说什么,但是你竟然让他进了集团,在你身边做了秘书。”

“这样冒险的事,我认为你应该有判断。”

“祖父,您也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萧清淮顺着祖父的话说了下去:“如果您每天都这么有时间盯着我,不如重新教导一下您的两个儿子。”

萧天雄和萧清淮话中都藏着些别的意思。

“你在威胁我?”萧天雄沉下肩膀,目光沉甸甸的压了下来,试着在气势上压住萧清淮。

“不敢。”萧清淮的气势也不弱。

“你还能一辈子不结婚不成?”

“未尝不可。”

谈话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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