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把持朝政 隔日起把持朝政的换了个……

隔日起把持朝政的换了个人, 群臣其实早有预料。

文武官员分列两侧,各个沉默寡言。

目光陆续投向龙椅右侧, 珠帘背后的女人。

齐雪挟皇帝以令群臣。

她一席素白锦袍,袖口绣着粉红牡丹的花纹,一头长发束于一只白玉簪,是她平常的穿着。

不过两岁的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神情木讷地直视前方,时不时也看向齐雪。

这也是他头一次上朝。

“表, 表姐。”

“现令刑部尚书李安德,雍南节度使俞晚宁,御林军统领林扬为检校封禅使。”

她的声音并不大, 足以震慑人心。

李安德与林扬就在大殿上,二人先行谢恩。

李安德缓步出列, 眼里带着欣慰, 她总算是找回了来时路。

林扬的心虚过于复杂, 弋阳掉马, 跟齐雪脱不了干系,自己是被强迫上了她的贼船。

她轻呼一口浊气。

“郡主, 雍南节度使已到。”

人是她亲自接回来的, 那时她还不知道俞晚宁已经接管雍南了。

此时外面,俞晚宁风风火火地着官服入内。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拂, 显得有些乱, 但身上的意气怎么也遮掩不住。

部分官员的目光集中在魏珏身上, 毕竟这位新提拔上来的雍南节度使可曾经是他的外室。

提拔这女子还是他的前期齐雪。

曾经的外室, 如今已经爬到他头上去了。

浅得比蚊子还小的嗤笑声落入他耳力却胜过雷鸣。

“真是一处好戏,魏大人好福气,离了他的女人都节节高升。”

好巧不巧, 他今日戴了一顶显绿的官帽,脸沉得可以浸出墨汁。

魏珏紧握双拳,指尖泛白,周边的大官小官应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硬是笑出声。

有那嘴大的还说了句。

“魏大人是何感想?”

多嘴的正是礼部员外郎黎若深,他是出了名的碎嘴子,有这么一个大胆的人带头,周围其他官员也没那么克制,嬉笑之情难以掩盖。

“唯郡主命令是从,这位大人有何异议?”

“不敢有异议。”

这人被噎住,以便不敢再言语。

“雍南节度使俞晚宁参见郡主、陛下。”

满朝文武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俞晚宁胆子是真的不小,不过新皇面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半月之后的武举,你全权负责。”

俞晚宁心口噗通直跳,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

她怎么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这么高的位置。

齐雪诚然将她当作心腹培养。

“微臣遵命。”

随后她入左侧文官行列,正好挤入了魏珏身旁的空位。

俞晚宁如今的官衔是大于他的。

她靠着齐雪轻而易举就碾压了他。

这一切殊荣,从前都是属于他的。

身体里的醋坛轰然倒塌,当初他就是有意推翻弋阳的。

如今看来齐雪也不过是个伪君子而已。

心中气焰愈演愈烈。



郡主府,是由先前的长公主府改造,齐雪这是公告天下,她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沈明鸢每次来都还是心惊胆战的,这次等了一个时辰才等来齐雪。

齐雪略过她,坐于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沈明鸢赶紧跑过来将茶端起喂到嘴边。

“郡主请。”

“我让你动了?”

十分平静的一句话,就让沈明鸢低下了头。

齐雪扒开她的手,将温茶送到掌心。

“想喝就喝。”

沈明鸢胆战心惊地喝下。

“你答应过我的,放我走,现在,是不是可以了?”

故土的一切她都想,自己来这儿都两年了,父皇母后一定很是焦急了。

齐雪抬眼,威严之气显露。

“我大哥知道么?”

沈明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齐雪这是又要食言了?

“阿兄来信,说给我找好夫婿了。”

沈明鸢紧紧抿唇,手绞着手帕。

“给你安排就嫁了?当初不是还安排与我兄长?”

齐雪神色软了一些,兄长的感情她也看得明白,可若是强求终究是不行的。

“先前并没有明文说,你答应过我的,真的要食言吗?”

“青漓呢?你哥哥是想用青漓交换?”

齐雪早就料到沈明瑄不可信,老早就吩咐桃夭看着,那边她不担心。

沈明鸢轻轻点了点头。

“你哥本事倒不小,好,我答应就是,不过得等武举结束之后,正好你也多考虑考虑,我兄长不是霸道执拗的性子,你与他说明白,他自然不会纠缠于你。”

沈明鸢紧紧抓着手指,看上去更加为难了。

“我……”

“怎么,就这么等不及?你年纪还小,你哥哥要是真心疼爱你不会就这么把你嫁出去,我劝你还是小心为好,婚姻是大事。”

都两年了,笏疆那边并没有派人来寻她这个公主,现如今怕是在打什么主意。

“明白。”

沈明鸢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眼中含泪正好被前来的俞晚宁看到。

“郡主,你又骂她了?”

“骂?本郡主有这么无礼,我怎么不记得骂过她。”

除了第一次见面下手重了些,之后她可没怎么苛待过这姑娘。

俞晚宁笑道:“你们两夫妻她都害怕得紧。”

沈明鸢每次见了了他们夫妇就想耗子见了猫,躲都来不及。

齐雪放下手里的兵书,转身往书架上拿防护图。

“怕怀臻也就算了,那家伙就长一副凶相,挂在门前比关公都好使。”

俞晚宁正听着笑话,忽然旁边就来了人,正是齐雪口中蛐蛐的人,嘴角快压不住了。

齐雪说爽了嘴。

“本郡主天生一副好人面,人见人爱,李安德家的小儿子见了我就不哭了,见了那姓怀的,哇哇大哭。”

俞晚宁默默退了出去。

怀臻从后猛地抱住齐雪,并且掐腰。

“说够了没有?”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

她偏头就吻住,双臂勾着肩背,持续了许久。

唇角拉丝,泪眼朦胧。

“我方才开玩笑的。”

“当着外人拿我取笑?”

怀臻捏了捏她的鼻子,他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不过是逗逗她。

“没有,你来了正好给我出出主意,我哥和沈明鸢,怎么管?”

她正为这件事伤脑筋,笏疆那边明显不对劲,沈明鸢要是和齐世君没点什么她当看不见也就是了。

这么复杂的关系,她岂能坐视不理。

“你要管?”

“不是我要管,哥哥喜欢她,但是沈明鸢铁了心要回去。”

怀臻将她抱得更紧,时不时蹭蹭,齐雪干脆就坐到他身上,摁着他坐在椅子上。

“阿雪,入局者迷,强行介入会惹麻烦的。”

“可他是我哥哥。”

齐雪吃过一回亏不希望兄长也在婚姻上被绊倒。

“你也入局了,有没有在沈明鸢的角度想想呢?大乾再好也不是她的家,大哥怎么样也不能跟她去笏疆。”

齐雪一拍额头,果然自己被绕在死胡同里了,换作是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可是我不能置之不理。”

“他们的事暂时就交给他们烦恼,你不想我么?”

他一口咬在锁骨上,侧脸在胸膛上剐蹭,馥郁体香全便宜了他。

“想,我想死你了。”

她嘟着唇印在他的唇上,卷着舌根,气息交换。

到意乱情迷时她抓了大腿一把。

“不行,我找晚宁有事呢,你少来妨碍我。”

她险些被迷惑得忘了正经事。

“我找你也是急事,夫人几日没有上药了?”

他从怀里拿了一帖药膏,不由分说地就解开她的护腕,敷上。

“这药味道好重,之前外出我就不用了。”

反正也没有多大用,她干脆就不敷了。

“手还想不想要了?”

齐雪眼神黯淡几分。

“其实贴不贴都一样,我的手是好不了的。”

“不许胡说,你一定会好,变得和以前一样灵活。”

齐雪扼住他的下巴。

“你又没见过我以前的样子。”

“我现在想见,怀某至今遗憾没有见过耀华郡主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我也没见过你以前的样子。”

怀臻捧着她的脸颊额头相贴,低声细语:

“我会让你见的,你也让我见见,夫妻同心,不输少年意气。”

正说着他看到她的唇又起了心思,齐雪用头撞了他一下。

“得了,回去再……”

“那由我说了算?上次说好的。”

他迅速含住她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着。

齐雪回忆上次,往事不堪回首。

他在外表现得十足木讷,外人都以为他是妻管严。

实则相反,齐雪对床笫之是没太多研究,他不一样,老鼓弄些猎奇的。

上回他不知从哪找来的连体锁,她愣是研究了两个时辰,最后倒头睡着了。

这次他应当是会了。

“连体锁不行,前几次都教训你都忘了,受伤的都是你,你要是废了我就不要你了。”

怀臻故作受伤的表情,齐雪马上就哄他。

“废了我也要,怀大将军觉得我还离得开你么?”

耳鬓厮磨温存许久。

怀臻出门时还瞪了一眼俞晚宁。

俞晚宁捏捏自己的鼻梁,这会子林扬也来了。

“郡马爷生气了?”

“就没见着他不气的时候,话说咱郡主声音好娇,对着咱就跟索命似的。”

“那当然了,咱哪能跟郡马爷比,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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