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劫嫂 青禾以为自己没救了,没想到……

青禾以为自己没救了, 没想到是她来救自己,她慌忙之下抓掉了齐雪脸上的伪装。

两人平安上来时齐雪的帽子又掉落。

青禾浑身都僵硬了, 竟然是齐雪。

眼里闪过一丝怨恨,然后马上掩藏住。

“多谢,你原来是女子,只是雪莲我没拿到。”

齐雪再度下去,取了雪莲上来,这时她正准备将飞爪索放下, 手还没碰到齐雪就上来了。

实力太过强悍。

而这,便是她真正的母亲。

青禾从小就被人耳提面命,齐雪抛弃了他们父女两, 投入怀臻将军的回报,从而将弋阳公主拉下马。

“雪莲是我拿到的, 我也有用, 不过我可以帮你娘治病, 我是齐雪。”

一边的薛行昭震惊不已。

走近一看, 果真是齐雪,拳头捏得咔咔响。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齐雪吧?”

“不错, 我就是, 取这雪莲另有他用,山上风雪甚重, 你们两个跟我走。”

李青漓脸色沉到底了, 这跟她设想的太不一样, 而且齐雪不是下了毒的吗?

“阿雪, 我,我快冻,冻死了。”

她自小就是在江南水乡长大, 如何能忍受这种苦寒天气。

齐雪摇头。

“是谁偏要跟我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太啰嗦了?”

齐雪冷笑。

“我还啰嗦,好,你说是就是咯,雪莲你拿着,我背你下山。”

“啊?我只是冷又不是断腿了。”

齐雪强行背她在自己身上,顺便嘱咐身后那两位。

“你们跟仔细点。”

青禾攥紧了拳头,随后从怀里掏出匕首。

薛行昭握住她的手腕。

“不可,太危险了。”

“怕什么,她带着一个累赘,齐雪一死,你就不用再受掌控了。”

他苦笑道:“齐雪一死,必定大乱,当今世上再没有一个人的威信能媲美齐雪了,弋阳姑母也是一样,我不过从齐雪的傀儡变成其他人的傀儡罢了。”

两人争论不休时前方的声音让他们更加惊恐。

“还不快快跟上来。”

薛行昭的小腿发软。

齐雪极其熟悉这边的路径,找了个小道很快就下了天山,在一家客栈里。

店里边泡脚边吃饭,时不时有小二来续热水。

不过有一人除外,就是齐雪,她仿佛全然不收干扰似的。

“阿雪,你身体好得太不像话了。”

“我五岁就被送到天山了,这还要多谢我那位义母。”

“五岁?”

齐雪笑道:“她把我当死士培养的,不过我也多年未到此了,跟当年比还是要差一些的,把手给我。”

齐雪将自己的温度过度给她。

“我还说你会受不了这边的天气,没想到还是你照顾我。”

“你我多年朋友,何必分得这么清楚,青禾姑娘,你娘在何处,青漓医术超群,世上没有几个比得上她的。”

“我……”

青禾抿唇,心里有团火焰在燃烧。

齐雪跟她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

不,齐雪只是个抛夫弃子的人渣,她要报复,一定要。

“我娘,只是个小人物。”

“李青漓专救小人物,权贵她看都不看一眼。”

李青漓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如果你娘病情不容乐观,还是让我看看为好,这雪莲我们一定是不能让的。”

“如果你救人也会用到雪莲呢!”

“那就没办法了,你可不要忘了,你们二位的性命都是阿雪救的。”

“那又怎么样!”

青禾险些要坐不住了。

齐雪笑道:“既然如此就分道扬镳,我想我并不欠你们的。”

薛行昭说道:“我知道李大夫的大名,青禾,她或许有妙方救令堂。”

青禾只好忍耐下来。

再过不久,一群人将此地包围。

俞晚宁带人进来。

“属下来迟,摄政王恕罪。”

“你怎么跑这来了?”

俞晚宁起身入座。

“我奉命巡查,在此逮着一个贪官,又听说你来了,就冒然前来。”

“我来了有何关系?李青漓,你又出卖我。”

李青漓笑道:“我也是担心,谁知道你这么强悍呢。”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竟然如此关心我,真是让人——如临大敌。”

俞晚宁赔罪。

“自是不如你的,京城中出了乱子,我实在是担心你会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徐幼麟的身体如何?”

齐雪倒了一杯热茶暖手。

“好了许多,陈年旧病就那样了,只能慢慢养着了,听说白大人成婚,我一时脱不开身。”

“有事自己问她去,是不是还有其余的事情想说?”

俞晚宁说道:“当然有了,发现魏珏的踪迹,他本是被流放,但逃了,听说弋阳包庇他,你舍得对你义母下手?”

齐雪倒了一杯热茶暖手。

“这个没事,让桃夭去将他剁成肉酱,至于其余族人,按律惩处就行了,不必通知我。”

青禾一下就急了,站起身来。

父亲被抓了,她该如何?

“几位畅谈公务,不该回避一下?”

说完才发现自个儿的语序如此错乱。

“为何不是你回避?”

青禾脸色涨红。

“是,我,我回避。”

“我也回避。”

薛行昭跟着她离去。

齐雪摇摇头。

“还是涉世太浅。”

俞晚宁问道:“方才没注意,这两位是?”

“南芜之女和当朝天子。”

“人竟然找着了?可算能给南芜一个交代了。”

齐雪抿唇。

“怕是还不行,方才说到魏珏,此人就着急,可南芜与魏珏并无关联,看来她这些年也是被弋阳藏起来了。”

“那我该怎么做?”

齐雪笑道:“你就做你的事好了,我自会处理。”

“难道你还想亲自去见弋阳?这么些年了,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举。”

“俞晚宁,你觉得我很傻吗?”

“没有。”

俞晚宁脸颊一红,世上只剩下一只狐狸的话,那就是齐雪了。

“你假扮我去。”

俞晚宁一口热茶吐在桌上,怎么又是这招?

“这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齐雪拍拍她的肩膀。

“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吗?”

“不像不像,那,好吧。”

“今晚守卫放松一些,方便这对鸳鸯逃跑。”

“哈?”

俞晚宁还是不能明白齐雪的用意。

“这二人怕是会对你不利,属下愚见,还是抓起来,以防后患。”

齐雪敲了一下她的印堂。

“你敢对天子和未来国母不敬?”

她一下子噎住,还是李青漓附耳过来告诉了她实情,听完半个身子都麻完了。

“在我眼中,您才是君,怀将军是君后。”

“此大逆不道之言勿要再提。”

“我……”

齐雪先行离去,只剩两人面面相觑。

“我不相信她没有这个野心,到底在顾虑什么?”

俞晚宁猛地一拍桌子。

李青漓叹了一口气。

“别忘了镇国公,镇国镇国,阿雪始终觉得亏欠父母,她,是最重情义之人。”

“可是我们苦苦经营多年,我等效忠的只是她,当今皇帝不过一后生。”

李青漓轻拍她的后背。

“谁不是从后生过来的,不过阿雪年少时就足够耀眼了,虽然黯淡了五年,她身负前朝皇室血脉,怀将军、镇国公都是忠君爱国之辈,她行事是不能只考虑自个儿的。”

“真是叫人揪心。”

俞晚宁一手拍碎两个茶杯。



夜幕降临,繁星璀璨。

“陛下。”

“你之前可从来不这么叫我。”

青禾看着月亮发愣。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的确是个强悍的,我这次出来是为了见弋阳公主,还有联合笏疆。”

“你就不怕另有阴谋?”

青禾问道。

薛行昭眼角挂泪。

“你觉得我有路可选吗?这些年,我几度担心碍了她的眼,马上就将我撤下。”

“可是弋阳不也是如此吗?换一个人控制你,你能乐意?”

青禾也是受弋阳的掌控长大,她对这个女人再熟悉不过了,冷血到极致的女人。

对比起来,齐雪还好上许多。

“你愿意帮我吗?”

“帮你?我连自己的事也毫无办法,怎么帮你?”

“我们赶快逃,将齐雪的事情告知弋阳,最好她们鹬蚌相争。”

青禾感叹于他的幼稚,那两个都是经年的狐狸,城府何等深厚。

“好。”

眼下守卫轮换之际,他们就逃走了。

齐雪就在后跟着。

他们一路回到弋阳。

“我要先回去见见娘亲。”

“好,我在老地方等你,一定要来。”

“好,我答应你。”

青禾进了城,去往一个偏僻的小巷。

“娘,你怎么样?”

“还行。”

沈明鸢连连咳嗽,掌心上都是血沫。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用拿回雪莲。”

“没关系,其实这样就很好了,娘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其余的不要管了,也不要轻信弋阳。”

当初沈明鸢不愿意答应弋阳的要求,就沦落成了仆人,就负责养青禾长大。

青禾把她当作亲娘,也是她在世间唯一的指望了。

“娘,你不要多说,好好休息,我再去求求公主。”

青禾擦干了眼泪。

“好,你去吧。”

青禾离开之后,沈明鸢正要躺下,偏头看到“噩梦”般的一张脸。

“齐雪,你!”

“小嫂子,好久不见。”

齐雪拉她起身。

“我不会跟你走的。”

齐雪扯了扯嘴角,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以为我是我哥呢,由得你做决定?”

“你快离开,要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我勒死你……”

她掐住沈明鸢的脖子,沈明鸢连连说不要。

“看来还是不想死的。”

“你杀了我哥,你跟我不共戴天。”

“你亲眼看到我杀你哥了?”

“没有?”

“你哥还好端端活着,当我大乾的赘婿呢,不差你这一个。”

“你什么意思?”

沈明鸢满眼泪光。

“我哥找了你很多年,没有娶妻。”

“我,我……”

沈明鸢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早有预料,但他怎么就那么傻呢,这可是十八年。

“晚了,真相太晚了,你告诉他不用等我,就说我死了。”

齐雪一敲她的脑袋。

沈明鸢的愤怒让她更精神了。

“你又打我!”

年轻时就对她颐指气使,年老了还不放过。

“你生是我齐家的人,死是齐家的鬼,沈明鸢,你就认命吧。”

“我快死了,我跟他也不可能。”

“那你哥的性命我可就没办法……”

“齐雪你卑鄙无耻。”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卑鄙一会岂不是辜负你的信任?”

沈明鸢一慌。

“你要做什么?”

“当然给我哥娶嫂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地嫁给我哥。”

“我不愿意,你放开!”

齐雪封了她的穴道,做了乔装再出门。

今日的弋阳城相当热闹,俞晚宁正打扮成齐雪的模样游城。

而齐雪带着沈明鸢和李青漓等人回合。

李青漓给沈明鸢施针,沈明鸢吐出一口黑血,沉闷的胸口忽然开阔许多。

“确实舒服了不少。”

“你是中毒了,只用半月,你就能安然无恙了,新娘子。”

“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沈明鸢泪流满面,心中又悔又恨。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始料不及,对不住你了。”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明鸢也无心报复,就想一死了之。

“死?你哥——”

“齐雪你少威胁我!”

“我还就威胁你了,你不嫁我就真宰了沈明瑄。”

“都这么多年,早就没什么兄妹情分了。”

这个答复倒惊了齐雪一跳。

“那,加上那个青禾呢?份量够不够?”

“齐雪你卑鄙无耻。”

齐雪亮出自己的大白牙。

“不好意思让嫂子你失望了,本王牙齿齐整得很呢。”

李青漓凑过来给沈明鸢按摩,别真给人气着了。

“你们可真有意思。”

“反正,我不嫁。”

“你气愤个什么,齐世君可是没有招惹过你,前两个月听说胡北有你的踪迹,说你落在贼寇手里,齐大哥差点被砍断了一条腿……”

“世君,世君,回去,马上去,我要马上见到他。”

沈明鸢紧紧捂着心口。

“好,我们今日就出发。”



青禾回到家时,沈明鸢已经不在,屋里就留下一张请柬。

“下月十五你娘成亲,可别忘了时辰。”

青禾满腔怒火。

“齐雪你敢!”

她动身去公主府,发现满街都是请柬。

见到弋阳,弋阳正脸色铁青。

“公主,是请柬吗?”

“不错,这个齐雪,她胆子真大!”

弋阳一掌拍在桌上,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那该怎么办?我娘……”

“你别忘了,齐雪才是你亲娘,她这么做就是敲山震虎,她能捏沈明鸢,也可以揉搓你!”

青禾闭眼,心口抽痛。

“对,那青禾该怎么做?”

“说不定这也是个机会,你先进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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