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结婚

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只有文秋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准备用旁人来刺激卫琢的情绪,但绝对不是徐卿尘。

所以把人送到医院,替他垫付了医药费后,文秋便直接把人丢给了秦渡。

先前之所以要坚持亲自去找徐卿尘,是因为文秋担心卫琢会做什么昏头昏脑的事情。

牵连无辜那是万万不可的。

因此到了车上,文秋立马跟人很严肃地强调:“我和徐卿尘只是朋友,他对我也没有什么暧昧心思,你不许胡乱吃醋找人家麻烦,知道吗?”

“…………”卫琢好半晌都没应声。

他垂着眼去脱了文秋沾血的外套,然后用自己的把对方裹得严严实实。

“说话。”文秋踢了下他小腿。

卫琢这才缓缓抬眸,“如果对你没什么心思,为什么他刚刚只认你?”

“那可不只认我吗,你自己数数,他能去认谁?是你这个从未打过照面的商学院学长,还是那嫌弃到恨不得把脖子往回伸出二里地的秦渡?”

“……他可以找警卫。”

“你是说那几个人高马大,气势凶恶到如同要债的几个大汉?”

文秋一脸无语地吐槽说:“人家才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就硬是上手准备把人拖走,徐卿尘敢往他们怀里扑吗?”

一番你来我往的质问与反驳,反倒叫文秋更是认定了徐卿尘的可怜处境。

他看着卫琢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长声叹气,凑过去安抚性地亲了亲他,哄人的话信手拈来。

“好了好了,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谁都抢不走。而且我辛辛苦苦追了你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呢。”

他得意洋洋地哼笑一声,眉目上情意放肆,抵着卫琢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腻着声音说:“你可甩不掉我,你这一辈子都得和我在一起,你完蛋了,你就准备和我幸幸福福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吧!”

心脏跟坏了似地撞在肋骨上,卫琢原本满腔的躁怒与妒忌,此刻如同被春日里的细雨淋透了整个胸腔一样,湿湿热热的暖流窜过四肢百骸,叫他指尖都是酥麻的。

眸底淤积的沉冷像是雪一样化开,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又要故作矜持,装模做样地使劲压着。

“只喜欢我?”

“当然!”

“永远和我在一起?”

“是的!”

文秋倒在他怀里笑,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车窗,才发现根本不是回奶奶家的方向。

“你身上沾了血腥味,回去平白惹得老人家担心。”

卫琢跟他解释,并将他带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处大平层公寓里。

推开门时文秋都呆了下,因为里面的装修完全是按着他喜好和习惯来的。

日用品全都是双份,嵌入墙体的置物架上摆有他和卫琢的合照,甚至沙发上还搭着件他的衣服。

好像他真住在这里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三天。

那时的卫琢还只是想着有个近一点的地方可以和文秋单独呆着,腻在一起过完周末。

现在,他却在想这儿隔音很好,隐私性强,文秋可以日夜穿着他的衬衫……只用穿着他的衬衫,单向外视的落地窗,沙发,地毯,浴室……

肮脏的心思如同泥沼般沉积在卫琢眸底,他垂着眼,面上表情温和如常,俯身亲了亲文秋,撒谎道:“不久之前。”

文秋才不信他,却也没较真追问,反而奖励似的亲了下他,扯掉外套直接往浴室去了。

后边的卫琢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脚下本能地想跟过去,文秋却跟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

“不许。”

“…………”

卫琢眉头微微撇下去,站定在原地,直到文秋进了浴室……锁上了门。

他那点心思才勉为其难地压下去。

四周又再次空寂下来,得益于高规格的装修,浴室的门隔音很好,他能听到的动静小之又小。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下,卫琢想,自己应该找点什么事情做。

他去喝了一杯冰水,去整理了文秋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又切了一盘水果……人依旧没有出来。

怎么洗那么久呢?

都快十分钟了。

卫琢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时间观念有什么问题,他开始有些焦躁,起身想直接去浴室外边等。

但人才站起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响了下。

是文秋的。

有人给他发消息。

卫琢原本并不在意,目光只是下意识地瞥过去,却蓦地被屏幕上亮起的名字烫了下。

——霍迟。

文秋不是已经把他删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又加上的?

心脏像是被猛地捏紧,卫琢呼吸都有些发凉。

他僵在原地许久,也或许只是几秒,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屏锁已经被他解开了。

——手机是他买给文秋的,两人的是情侣款,设置了指纹通用。

通讯界面只置顶了两个,年年和奶奶。

没有霍迟,也没有卫琢自己。

胸腔莫名窜起一阵空洞洞的凉意,卫琢呼吸变得有些急乱,指尖颤着,点了三次才把文秋和霍迟的聊天界面打开。

霍迟:【昨天晚上梦见和你结婚了。】

文秋:【…………要不说是做梦呢。】

霍迟:【嗯,后面还有。】

文秋:【说了拉黑。】

霍迟:【???我都没说是什么呢!】

文秋:【本青天大老爷自有评判。】

霍迟:【…………】

……

聊天记录甚至翻不到头,中间夹杂着十几个视频通话记录,有的甚至长达六个小时。

霍迟会表白,会喊文秋宝宝,会说爱他喜欢他,送了他礼物,甚至约着一起去吃饭。

哪怕文秋都拒绝了,可那些表白呢,为什么只是轻飘飘地斥责一两句?为什么不拒绝?

是在无所谓,还是在动摇。

如果是后者呢……

卫琢呼吸猛地消失,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细细缩颤着,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他脑袋一片空白,思绪像是触了针尖似地猛地缩了回来,气息粗乱得不成样子,抖着指尖极为无措地把手机放回去。

仿佛只要把一切复原,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文秋依旧爱他,依旧热烈的喜欢他,会黏糊糊地跟他撒娇,说一辈子都会和他在一起。

……是的,文秋爱他,文秋很爱他,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卫琢双目猩红,大片水雾沁得那双眼睛似是要泣血一样。

他前所未有的焦躁起来,坐立不安,蜷缩着指尖下意识去摸药瓶。

但扑空后才恍然想起来,昨晚出门走得急,他什么都没带。

皮肉底下仿佛长满了虫子,五脏六腑都被吃空了。

到处都是疼的。

卫琢脊背都挺不直,弓身下去,重重喘着,额角青筋暴突,无意识地想去抓挠脖颈,似乎只要把那点皮肉扯开,里面的异物感就会消失一样。

只是指尖还没用力,耳边忽然听到一声——

“阿琢。”

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文秋奇怪地凑过来,头发还在湿漉漉的,瞧见卫琢的脸时吓了一跳。

“你哭什么?”

“……没。”

对方垂了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伸手圈住文秋腰身,死死将脸埋在他怀中,像是要剖开他胸腔爬进他身体里一样。

扭曲的依赖感叫旁边的熊猫看得毛都快炸开了。

它头顶还举着任务板,上面的数值一动不动,仍旧是70%。

没有用。

文秋眼眸微眯,心下轻啧一声。

怪不得系统说后面的任务会很难做,他费尽心思铺垫的东西,竟然涨得还没白天吵架那次多。

熊猫给他出馊主意:【秋哥,你跟他提分手呗。】

话才说完,它就被文秋拎起一只脚直接一个抛物线。

“去浴室待着。”

【哦。】

熊猫跟皮球似地弹开,文秋看不见它了,这才捧起卫琢的脸,亲亲眉毛亲亲鼻尖的,问他:“怎么了?”

对方没看他,湿漉漉的眼睫塌着,伸手抓住文秋的指尖,极其眷恋地在他掌心中蹭了蹭。

“……秋秋。”

“嗯。”

“我喜欢你。”

文秋好笑,亲亲他的嘴角,若是以往,卫琢早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但此刻他却莫名很固执,气息急乱地贴近文秋,一遍遍重复表白,直至也听到了回应才勉强罢休。

文秋假装什么异常都没发现,无底线地放纵卫琢,两人甚至半夜一点都还在胡闹。

纸巾丢了一地,大汗淋漓的卫琢从后面紧紧拥着文秋,两人体型上的差距使得文秋完全嵌在了他怀里。

甚至姿势一翻,卫琢能够完全覆盖住文秋的身形。

唇瓣贴着爱人的耳尖一寸一寸地往下吻,卫琢眸底痴色浓重,气息不稳地问文秋:“宝宝,假期我们去西岸好不好?”

“为什么?”

“去结婚。”

文秋:“???”

他瞪圆眼睛,猛地转头,有些不可置信:“去干什么?”

“去结婚。”卫琢又语气寻常地重复一遍,平静道:“总归都是迟早的事儿。”

“……所以你就在床上求婚了?”

亲了亲爱人湿漉漉的唇瓣,卫琢声音沙哑,直白地说:“又没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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